我有一扇任意门[末日快穿]-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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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盛放的牡丹转瞬便完全展开,像是浸入水中的白纸,一瞬间消失不见。牡丹在院落里不断放大,变大,幻影在须臾间吞噬了所有人。
包抄了瞿星的弟子们回神一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消失了。
此时的楼天宝忍不住在旁鼓起了掌。自己收的这个SSR是真的不错,用起幻术都天花乱坠的,很有场面效果。
她鼓着鼓着,胸腔里就是“咯噔”一记,她顿时僵在了当场。
好像刚长好的肋骨出了点问题……
这时,她的手肘上出现了一只手。
瞿星从幻象中探出身子,对她说道:“我们走吧。”
楼天宝收了自己的薙刀,问道:“不打了?”
瞿星:“不打了。他们人多,打完还得收尸,很累的。我们走吧,你得好好养伤。”
她心想也是。
但是场上有这么多中了幻术的合派子弟,她要是这么走了……以后估计也不必回来了。
楼天宝正在思考要怎么给这场闹剧收尾,祭坛上那位穿着飞隐派道袍的大师傅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这个喷嚏动静可不小,直接把他自己喷上了半空,连带着整个人缩小了一号。
这人不紧不慢地从半空中落了下去,大袍一挥,直接带起了一道力道不小的罡风。风在院落里一吹,带来了丝丝清亮之意。
所有人都抬着头感受清风呢,冷不丁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把那些吹风的子弟浇了个透心凉。
飞隐派大师兄顺手一挥,将浇上来水全拂到了旁边一个正东流弟子的脸上。
双丫髻的姑娘快速拉起一旁弟子的衣袍,挡住了水。
中年男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伞,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开伞,正好挡住了凉水。
那矮了不止一个头的老头儿落到了地上,他颤颤巍巍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好了,别打了。那一位也是我们飞隐派的弟子,不过是从邪祟堆里救出来的,身上沾染的脏气重了一些。至于幻术,你们看,一下就破了,区区小儿的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颤巍巍的老头慢慢踱到了楼天宝的面前,他招招手,让楼天宝把头低下来。
楼天宝听话地将头矮下来,她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是掌门。
老头儿说:“等会儿把你收的那几枚铜钱给我。”
楼天宝:“……”
楼天宝:“可以不给吗?”
老头呵呵一笑,伸出手来,用力拉了一把楼天宝的耳垂,拉得她嗷嗷直叫。
站在祭坛上的正东流人士们都没出手,站在正中的掌门李泊看着飞隐派们的一唱一和,面色毫无变化。
他伸手挥了挥,下方大弟子便知道了他的意思,高声呼喝,所有人便收了兵器,退散开去了。
那名拿着铜钱宝剑的大弟子还有些不服气,走过楼天宝身边的时候对她说:“你把名字告诉我。”
楼天宝被瞿星扶着,她冲那人微微一笑:“干嘛?迷上我了?你这个人真是,不就是交手了几个回合嘛……”
大弟子面红耳赤:“你!”
他一时说不上话,立刻甩手离去,旁人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
又断了一根肋骨的楼天宝感到十分高兴,甚至对自己咳血这件事也不在意了。
瞿星一看她开始咳血,整个人魂儿都吓飞了出去,赶忙要带她回医院。
然而,正东流与飞隐派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们回去。
赵壹与甄远道同时拦住了他们两人。
他俩看了对方一眼,似乎都在估量对方的实力。
楼天宝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面无表情。
拜托,这两位明明是自己的前辈,为什么这种情况下都能有修罗场的感觉。
楼天宝主动举手投降:“两位,我身上还有伤,能不能先让我回医院去。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联系我老爸,他有手机。”
赵壹看到了她嘴边的血迹,说道:“我让门派里的治疗师给你看看。”
甄远道说:“不用麻烦。吴呈意可以给她治。楼天宝,你和这名少年随我来。”
赵壹立刻伸手挡住了两人,他说道:“不行,现在合派了,你们飞隐派必须听取我们这边的意见。比飞隐派的治疗师,明显是我这里的团队更靠得住,还是让我们的人来办吧。”
甄远道可不管他,掌风一出,直接将他挥到了自己身后。楼天宝根本没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就被带着往门外走了。
赵壹本还想追,自己的师父却走过来拉住了他。
他的师父说道:“刚刚那把凉水没将你泼清醒吗?别去拦着他们。飞隐派虽然和我们合派,但那群人的平均实力都远超掌门大弟子,特别是甄远道,尽量别和对上。”
赵壹供一拱手,虽有不甘,但还是表示知道了。
被甄远道推着走的楼天宝听到了身后人的对话,心中对飞隐派的看法有了改观。
原本她以为这些家伙只是混吃等死求带飞的青铜,原来一个个都是王者?
甄远道自然是不知道后头那个人在想什么,他带着这两位新入门的后辈,径直穿过偏门,一直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到达了飞隐派的新处所。
这处的道观还没建好呢。
楼天宝抬头看了一眼建在千年古树上的半成品,无来由觉得十分得不放心。
刚刚对这帮人的好印象一下没有了。
甄远道看了看上方的道观,说道:“就不让你们俩上去了。先去一旁的小殿吧,那里也能治疗。吴呈意,你快下来,给师妹治疗一下。”
上方传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祖宗,我这刚爬上来呢,你就要我下来了。”
甄远道:“下来分工钱。师父他在数钱。”
中年男子:“诶!来了!”
说着,一尊身宽体胖的笑脸佛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楼天宝吓得又想吐血,中年男子三两步蹿到近处来,一脸惊异:“这位姑娘,你万万不能乱动了,肋骨伤到了脏器,要是再动弹,后面的治疗费就要翻倍了。”
楼天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啥?门派内还需要收取治疗费?”
甄远道背着他们笑了一声。
吴呈意眼珠咕溜一转,说道:“不是,我们这占了他们的地儿,还用正东流的器械屋舍,都是要算钱的。没事,我们门派内治疗,分文不取。”
楼天宝呵呵了两声。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门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是财迷。
……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不过是四个人。
……再仔细一想,楼天宝她不也是个财迷么?还是特别贪的那种。
完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这是一走一个准呐。
楼天宝抚着心窝,在瞿星与吴呈意的搀扶下进入了逼仄阴暗的小殿,躺在了明显是杂役弟子的大通铺改成的床上,听天由命,闭上了双眼。
吴呈意从自己随身的符咒箱子里拿了一沓五张黄纸符出来。他想了想,又往回放了两张。
一旁的瞿星死死盯着他手上的符咒,吴呈意察觉了他的视线,转头一看,被他乌黑的眼珠子吓了一跳。他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捏着符纸的手也不是那么稳了。
他苦思冥想,想了又想,还是从符咒箱子里再掏了一张出来。
楼天宝听见吴呈意说道:“我会往你身上贴四张符,然后催动它们,你不要慌张,都是正常操作。”
接着,她就听见吴呈意一边不停念叨“对不住对不住得罪了得罪了别杀我别杀我”,一边将符咒放到了她的肋骨处。
楼天宝张眼看了看,发现一旁的瞿星已经趴到了他的肩膀上,如同一个背后灵一样幽幽地看着他。
吴呈意皱眉催动符咒,满头大汗。
楼天宝身上的符咒开始起作用了,它们就像甄远道用的符咒一样,开始缓缓燃烧。
只是,这种火焰并不烫人,暖暖的,仿佛是几个热水袋一般温吞柔和,由外及里,缓慢温养着楼天宝的伤处。
楼天宝舒服得差点睡过去。
文火烧了一会儿,楼天宝就有了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与当初藏清门派来的治疗师完全不同,他们那时轻微的不适,这种却是一种强烈的异物感。
楼天宝忍不住张开了眼,接着,她便看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
吴呈意正坐在自己的那张巨大符纸箱子前,头戴小灯,手持刷子和粘料,正对着一副虚幻的骷髅修修补补。
楼天宝差点就要来一个鲤鱼打挺。
吴呈意忙说:“别动!小师妹你千万别动!等我修完骨头,还得给你修脏器,这至少需要个把时辰。”
楼天宝瞠目结舌:“你这,是修补文物呐?人体也可以这么修吗?”
吴呈意头也不抬:“当然可以。小师妹,我跟你说,这是我的独门绝技,绝不外传的。我找到了一种元神修补术法……唉说太多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我在修补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受到暗示与催化,加快修缮速度。不过不用担心,你的身体不会一下失去一个月的时间。”
楼天宝只好又躺了回去。
她心想这种加速修补的技术,她只在科幻电影里看过,一果世界里都还没研究出来。没想到三果世界竟然通过玄学方法研究出来了,真是太过惊人。
她转头看向符咒箱子前的吴呈意,就见他好似挠痒痒似的在白骨上点点点戳戳戳,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觉得痒了起来。
吴呈意在她的骨头上戳了小半天,楼天宝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大笑,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
符咒揭了,楼天宝还是躺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吴呈意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小师妹,你可以起来走动走动了。想跑想跳也没问题。”
楼天宝朝他递去一个十分不信任的眼神。
吴呈意将箱子里的器械收拾好了,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医院去做个检查。我呢,给不少人做过治疗,但修复术法只在门内各位身上用过,效果也只有自家人知道。要是你觉得值,劳烦给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楼天宝将信将疑地从通铺上爬起来,问道:“三颗佛果?”
吴呈意立马皱眉,他眨眼笑道:“怎么可能?当然是三十颗佛果,三张精细粮票,以及三千块钱了。”
三……
楼天宝咋舌。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甄远道从外头走了进来,他正好听到吴呈意讨价还价这里,忍不住咳嗽一声:“你注意一点。”
吴呈意诶了一声。
楼天宝心说还是师兄好,知道提醒他。她正想说要不看在师兄的面子上便宜点算,结果就听甄远道说了第二句话。
“中间折半充公,你自己算好数字。”他说道。
吴呈意:“这么多?掌门什么时候又提了价?好吧,那我也稍微提一提。”
楼天宝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这位银灰色头发,宛如世外高人的大师兄居然有这么重的铜臭味……真是叹为观止。
楼天宝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吴呈意笑着说没事,可以赊账,不过有还款期限,超过期限就要按倍率还。说着他就从箱子里掏了一本大簿子出来,从后往前,翻了十分之一,找了个空缺写楼天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