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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把神君当成跟班了-第5部分

小说: 把神君当成跟班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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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又低头抚猫:“小光啊,你喜欢吃什么,明天叫千里给你做鱼吃好不好……”
  陵光咬牙切齿,捏了捏手,冲着那猫眼一眯。
  怀中那黑猫忽而大叫,“刺啦”一下在玄庸手背上留下血淋淋的爪印,迅速跳下地,再窜入夜幕之中,毫不留余地,转瞬就没了身影。
  玄庸顾不上痛,快跑几步,但不如黑猫快,夜晚中也看不清楚,他唤了几声不见回应,愣了会儿,怅然若失,只能对着虚空高喊:“小光,你要回来啊,我说好养你的,决不食言。”
  夜幕中没有动静,只有微风拂过。
  他只得放弃,这才留意到手背上的伤来,蹙眉倒吸口气,用另一手紧紧按住,黯然回身:“千里你怎么还站在那儿?”
  陵光雀跃地走过来,装看不见他的伤口,并故意撒盐:“你不是说那猫与你有缘吗,它怎么又跑了?”
  “可能……我吓着它了吧。”玄庸挤出个笑,“算了,命里没有莫强求。”
  他沉默着往外走,二人走出院门,玄庸回头望望那“善缘斋”三字,静立了须臾,忽涌出悲凉,哀声道:“有缘者甚多,却皆无善果,哪怕是一只猫,也与我不得善终。”
  陵光诧异看他,想说什么,但听他又道:“千里,你既然不偏不斜正好叫我替你葬了父,也是有缘,你我相识一场,不求不离不弃,也愿好聚好散。”
  陵光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这所谓相识一场,不过是刻意为之,并不能称之为有缘。
  他低眉望见他手上隐有血迹渗出,终究是无奈一叹,算了,还是把那只猫唤回来吧,堂堂仙界神君,何必跟只猫过不去?
  他朝夜幕中抛了个决,又往怀中一掏,拿出个小瓶来:“止血散,敷一敷你那伤口。”
  玄庸呆了:“这你也随身带着?”
  “是啊,做下人的,总得想到主人前面去啊。”他含糊回答。
  玄庸愈发觉得,这个跟班买的真不错。
  二人往回走,陵光还在挂心着那阵法,向玄庸试探问道:“大老爷你说话总是神神道道,什么大象神君的,难道你还懂一些玄门之术么,这陆家既然有你的朋友,又是个怎样的人家?”
  玄庸又恢复那戏谑面容,挑眉回道:“那还用说,都跟你讲过我是神仙么,不过陆家……”他微一顿,才继续,“他们跟你一样,都是普通人,你是外地人不清楚,那不是我吹,陆家以前可是烟城的首富……”
  他开始大夸其词的描述着这宅子当年的繁荣景象,什么宅中草木花鸟都不是俗物,就连下人都穿金戴银,一到夜晚满院灯火若璀璨之星……再一瞧瞧眼前随处可见的荒凉破败,猝然有些物是人非的大悲大痛。
  他不肯将情愫显露,表情做得极其浮夸,正大张手臂形容陆家一块玉石的模样。
  陵光望见这面容与动作,刚刚那一点仁慈烟消云散,看样子这人是不会说到重点上的,只能把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懒得再问了。
  回到内宅那间偏房,黑猫陵小光已等待在门口。
  玄庸眼前一亮,顿时兴高采烈,之前所谓“缘分论”立即成了过眼烟云,就算这不可能是六十年前遇到的那一只,也能够寄托些昔日的思念。
  他的眼中又恢复了光亮,陵光看着,倒是莫名觉得心情没那么坏了。
  只是这人抱着猫一时舍不得放手,重新入榻而眠就有些麻烦了。
  玄庸道:“看样子这床铺睡不下,千里,你原本不是也不愿跟我一起睡么,那你就找张席子睡外面吧,明儿去做个猫窝。”
  “什么?”陵光眼一瞪。
  他不愿意是一回事,被人赶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合着这回你就不怕了?
  你到底是怕鬼还是怕孤独?
  他抚着心口压下去怒火,须臾思量,手往窗外一点,然后装模作样走出去,提着一铺了棉絮的竹篮进来:“你看,这儿原来有个现成的猫窝,定是好心人给它做的。”
  玄庸狐疑,之前怎么没看到?
  也许是没留意,他很快点头:“那就不用你做了,不过,我与小光‘久别重逢’,今晚还是……喂喂,你干什么?”
  他话未说完,怀里的猫已被陵光搂起,放到了竹篮中,被搁置在门后。
  把猫放置好,陵光行至床边迅速躺了下来,冲他微微一笑:“大老爷,还是让它单独睡吧,万一您睡着了压着它,可就不好了。”
  玄庸抬头看看,见小光似乎挺喜欢那竹篮,在里面趴得安详,便也没什么意见,抖抖袖子躺下,翻了个身面朝里道:“那你不怕?”
  “我是人又不是……”他说到一半,忽觉这话有些别扭,脸一冷,将话打住。
  耳边响起笑声。
  他的脸更冷,果然这家伙在调笑他!
  他攥紧手尽力叫怒火熄灭,虽然琉璃盏抽走了四分火气,但余下三分,仍然叫他咬牙切齿,而身边人已然入睡,又叫他火上添油。
  他眼一眯,终是忍耐不住,抬手照旁边人的后脑勺便是一掌。
作者有话要说:  妖王:“千里,你是机器猫吧,怀里还能掏出什么来?”
神君:“不要跟我提猫!”
妖王:“怎么啦,陵小光多可爱。”
神君:“不要跟我提陵小光!”

  ☆、似有故人来

  叫玄庸睡死过去,也不完全是泄愤。
  这偌大宅子,不能真的一点一滴动手去收拾。
  他起身推门,看一弯月不知什么时候已从云中钻出,他甩袖换一袭白衣,微风徐徐,吹动他的衣摆,映着月影清辉,他飞身而起,站在宅子上空,垂眼看着这一片荒寂,亦无端生出悲凉来。
  宽袖随风而起,浮光流转,荒芜之景若物换星移,流光掠过便重起勃勃生机,他看着那亭台楼阁尘土消散,抹去了岁月痕迹,再度熠熠生辉起来,想来玄庸所说旧日奢华也非完全夸大。
  他在月色下看着这庭院,直至月西沉,回房又看看那人不算安稳的睡颜,良夜静谧,他不需要睡觉,也无心入睡。
  玄庸醒来已是翌日午后,但闻花香扑鼻,一刹那还以为又回到了辛离山,立时惊坐起来,四处张望一番,挥着额头上的汗,才确定自己还在陆宅。
  后颈有些痛,他揉了一揉,嘀咕着是不是落枕了,屋内不见陵光,喊了几遍没人回应,他便起身开门。
  而后愕然。
  满园清整,幽香四溢,枯木落叶全都不见,灰尘泥土也都荡然无存,入目顿然开阔,就连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黑猫小光上蹿下跳的追着一只飞过的鸟,花圃中有绿叶新生,残败的枝桠上长出了小小的花,不远处隐有敲击之响,他循声而去,至前院,正看见陵光拿一把锄头,于那假山之下的干涸水池用力一敲,飒然一汩清泉涌出,顺着引流路径循环至假山之上,又叮咚落下。
  水滴石阶,若响在心扉。
  陵光已听见脚步声,放下锄头,回头向他一笑:“你醒了。”
  在泉水叮咚与花香四溢中,这笑若春风拂面,叫玄庸一时失神。
  不待他问,陵光便将已编好的谎话告诉他:“之前我爹还在的时候,我俩没投到亲,在这烟城无计可施,就去当了乞丐,那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乞丐朋友,今天早上我喊他们来帮忙打扫,他们人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大老爷,您看,还满意吗?”
  玄庸的视线从他面上挪开,盯着水榭,没吭声。
  陵光回头望望,继续编:“这通水处只不过被石块堵住,敲烂就行了,很简单的事儿……”
  “你还当过乞丐啊?”玄庸忽问。
  陵光的话一顿,顺势点头:“是啊。”再不忘恭维一句,“多亏大老爷收留我。”
  玄庸看着他,目光中透漏些怜悯来:“你真是不容易。”而后方道,“何止满意,你那些乞丐朋友简直做得太好了,放心,我不是小气的人,把他们都叫过来,我给他们钱,要多少给多少。”
  “啊?”陵光一怔,他能凭空幻化出物件,而活生生的人是幻化不出来的,每个人生来都有命数,纵有撒豆成兵之术,幻化出的只不过是傀儡,没有活人的气息,很容易看得出来。
  他只好继续往下编:“不用不用,那些乞丐……以前受过我爹的恩惠,都是来报恩的,不要钱,乞丐也有面子,你若非要感谢他们,没准还要惹他们生气。”
  玄庸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强求,他又在院里转了一圈,啧啧赞道:“这些乞丐都好生手巧啊,这样,往后你叫他们定期过来打扫,我按月份给他们银两,如何?”
  “这个……”这个他真没编好拒绝的理由。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不说话,玄庸只当默认。
  他无奈叹气,抚眉暗想:“哎,回头叫一些仙君冒充乞丐过来吧。”
  过了会儿又想,一个小妖,凭什么要劳师动众呢。
  对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去找五行灵器,找完后就可以解决他了啊。
  而玄庸看样子是打算常住的,他正吩咐:“千里,走,随我去采买物件,昨儿说了,床铺被褥都得买,茶盏锅碗也缺不得,甚至皂角汗巾……”
  陵光跟在身后听他絮叨,耐不住摇头。
  他虽然不想动手收拾宅子,能用术法做的都做了,但不能太过,这些需要添置的物件是没有准备的。
  而且,一个妖怪和一个神仙,用得着那么讲究么,真当自己来过日子了?
  赤雀街还如昨日一般热闹,这是烟城的主街,基本上能想到的东西都有卖,两人一条街走完,需要的物件差不多办齐了。
  陵光推着板车,面无表情地走在玄庸后面。
  这板车是当中一布庄老板临时借给他们用的,那老板见他们东西多,又看玄庸待人十分谦和有礼,心里欢喜,对他们印象很好。
  事实上,今儿光顾的所有店家,都对他们赞不绝口。
  毕竟,买人家东西给人付钱,还行大礼的顾客,可不好找。
  日暮时,东西买完了,玄庸领他至街上最上等的酒楼,择了个位置坐下,叫了些酒菜。
  玄庸不似陵光,他散去了灵力,到人间就如凡人一般,会饿会累。
  这个时候店中人不算多,伙计们不忙,没一会儿,伙计送上酒菜,同时热心与他们闲话:“宣公子,江小哥,听说你们盘了陆家宅子?”
  玄庸今天一条街走完,跟人说自己的名字,就没一个不听岔的,人间的确很少有“玄”这个姓,大家都以为他姓“宣”。
  他便是耐着性子解释一番,旁人也要多问:“‘玄’是什么姓,你祖上是哪里人啊……”
  问多了,他就不想解释了,随便别人怎么称呼,上一趟来人间,也有很多人把他叫“宣公子”,那些人如果还活着,只怕现在仍然会这么叫。
  酒楼消息最是灵通,今儿他俩若搬家一样甩钱行礼买东西豪气又客气的举动难免引起注意,这店伙计知晓他们也不奇怪,玄庸淡然地点点头。
  倒是陵光见伙计一脸惊讶,问道:“怎么,陆家宅子不能盘么,有什么说法?”
  伙计讪笑了声:“哎,只是当年陆家灭门,不大吉利罢了,宣公子既然盘下来了,这些旧事应当也知晓,您既然不在乎,一定是福气大的。”
  “被灭门?”陵光望了一眼玄庸。
  玄庸低头夹着菜:“嗯,我的确知晓。”然后便不肯再说。
  陵光只能又问伙计:“听说陆家当年是本地首富,而且……人缘很好,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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