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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把神君当成跟班了-第31部分

小说: 把神君当成跟班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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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兰花叫做鬼兰,十分难得。”
  他望着眼前白影:“想来,就是你了。”
  兰儿再叩首:“是,当年我本已将要修成人形,却因辛离山被封印,再无机会,后来有幸得遇大人将我带下山,只是人间没有灵气,我虽化了意识,却修不出肉身,唯有借一个刚死之人的躯壳了。”她也往地上躺着的人看了眼,“当时刚巧碰到这一个年轻姑娘。”
  “呵,这么说,若是你当时碰到的是个络腮大汉,你如今就是男人了?”玄庸半笑道。
  兰儿却郑重点头:“是的。”
  玄庸想了下一个大汉名叫兰儿的场景,打了个寒颤。
  陵光给他搬来个椅子,他想起自己把旁边人给忘了,连忙冲陵光道:“想必你是看不见的,我正在与兰儿的魂魄……嗯,不对,是妖气说话。”
  陵光垂着头:“嗯,我看不见,您继续说。”
  玄庸正要说,他又问:“我知道人死了后有魂魄,那妖气是什么,妖死后的魂魄吗,妖也会轻易死掉吗,他们死后也跟人一样魂魄离体?”
  “妖会死,内丹没了就会死……”他说到此,略微一怔,“兰儿,就算你不能化成人形,也不会只剩下这么一团气了吧,乃至支撑不住那一具肉身,难道你的内丹没了?”
  兰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昔日有个客人颇懂玄门道法,我被他诓骗没有设防,叫他刨了我的内丹,可惜,那人终究是肉体凡胎,吞了我的内丹之后经脉逆流气血攻心,死在红袖楼了,可……内丹被毁,我收不回了。”
  “哦。”陵光点头,正要说话,瞥见玄庸看他,连忙问,“大老爷她说什么?”
  玄庸重复了一遍。
  他才又“哦”了一声,将方才想说的话说出:“那人原是这样死的,可怜的陈书生当时被冤枉,也是与你有关啊,这一次入狱,又是因为你。”
  “陈渊虽然倒霉,却不是个早死的相,我失去内丹许久,委实撑不下去了,我也不想正好在他来的时候倒下,可是没办法。”兰儿回道。
  “你内丹没了,便是仙界也救不了,大老爷,节哀顺变吧。”陵光拍了拍身边人。
  玄庸好像发现了什么,又一闪而过,想不起来了。
  兰儿却忽而喊道:“我不走,我在找一个人,我不能走……”
  玄庸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他起身,试探道:“莫非……你在找陆二少爷?”
  兰儿连忙道:“正是,正是,他曾留书与我邀我赴约,可……我没见到他,我……撑了这些年,这么久,就为找他,见不到他,我此憾难消。”
  “原来你们当真认识。”玄庸笑了一下,鬼兰花是他带下山的,那么……他还是牵线人。
  兰儿提到那人,言语之中颇为激动:“那时我还是本相,迷蒙之中见他向我一笑,我便立誓一定要以人形与他相见,若非那时坚定,想来如今我还只是一株兰草,不,现在怕是早已融入尘泥之中了。 ”
  “后来你当真化成人形与他相见了?”玄庸笑,“看样子,他还对你很是倾心。”
  陵光在旁听着这话,听不出半点笑意,可他看得清楚,这家伙眼里嘴角都带着笑,笑得也不怎么好看。
  在人间久了,难免学会了人类的情感,心里大悲大痛,面上非要装出喜笑颜开的模样,人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兰儿听了问话,似陷入回忆,她是真心从内而外的欢喜:“见到了,我神识微弱,一点灵力都用来支撑肉身了,没什么本领,连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二少爷走得快,我跟在后面一直追,从城南追到城北,从城外追到城内,他进了陆家,我就在外面等,等他出来了,继续跟着,后来……”
  她那若蒙着雾气的脸竟也能看得出一点红晕:“后来他终于停下来等我了,告诉我他叫陆琮,是陆家二公子,当时他说有要事在身,不能与我详谈,赠与我信笺,叫我届时去陆家寻他。”
  “就是仵作搜走的那封信笺?”玄庸问。
  兰儿脸色一变:“被人拿走了?”她连忙俯身去探地上的尸体,可手穿过身躯,她什么也动不得。
  “你现在要拿回来,也没有用。”玄庸提醒她。
  她悲切收手:“我知道。”
  又默默起身:“我也知道自己没多久的时间了,只想见一见他,我……”
  “当年既然陆二少爷约了你,你去了没,他既已自报家门,你想见他,何至于非要等到约定的时间,提前登门拜访也不是难事吧?”陵光插话问道。
  问完发现身边人在看他,忙解释道:“我看她的动作,大概就猜到她在找那信笺了,想必你们正谈到赴约一事。”
  话音刚落,又是一惊。
  连忙继续编:“啊,不是,我看到尸体的衣服好像动了,是不是那个什么妖气在翻东西,她一定是在找那信笺吧?”
  玄庸心中杂乱,望着那真诚的眼睛,刚泛起的一点疑惑很快就被淹没了,他此刻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是啊,为何不提前去找他?”
  如果提前去了,如果那时候他们相见了,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也或许,子安不会跟他去京城,或许……他现在还可能在世呢。
  他垂眸,又攥紧衣襟。
  兰儿回道:“我去找过他,可是没有找到。”
  “没找到?”不应该啊,子安那时候还没离开,他也多半都在家中,鲜少出门。
  “是,没找到,二少爷赠我信笺时叫我不要打扰他家人,偷偷去见他即可,我便托陆家丫鬟帮忙,扮成个伺候花草的丫头,进过几次映荷苑。”
  玄庸抬起头,微皱了下眉:“他要你偷偷去见他?这……倒不像是他的行事。”
  “人在爱意中的行事或许会与平日有区别的。”陵光适时插话。
  玄庸想驳回去,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辩解的话。
  也许,他真的并没有那么了解子安。
  兰儿继续道:“我在映荷苑没有见到他,倒是时常见到大人你。”她的话语微顿,“你总是跟在一位俊逸公子身边,他走哪你走哪,他睡觉你就守在他床边,你还时常掀他的被子,拉他的衣领,我怕你认出我后要赶我回辛离山,所以没敢叫你们看到我……”
  “咳咳。”玄庸咳嗽两声打断她的话,“我是看他的伤口,那应该是他心口才被阿心给伤到的时候……哎,不对啊,你说的俊逸公子就是陆二少爷啊,怎么说没找到?”
  陵光也有些糊涂了。
  兰儿蹙眉:“不可能,我见到的陆二少爷不长那个样子。”她有些着急,往身后的书柜一指,“我以前画过他的画像,如今我动不了凡间之物了,劳烦大人拿出来看看,第二排就是。”
  玄庸起身,打开那书柜,里面卷轴不多,第二排只一卷,他取出,拆开缎带,轻轻一抖,画卷就打开了。
  垂落的纸张年份已久,抖落阵阵尘埃,尘埃散尽,映入眼帘的俨然是一个清秀公子的画像,高挑的身姿,带着小皮帽子,笑里有几分戏谑,手中拈花一朵。
  玄庸忽而释怀,却立时又有几许悲悯涌上,他将画卷摊平放在桌上,叹道:“怪不得你找不到,原来是这画中人诓骗了你。”
  “此话怎讲?”
  “这位不是陆二少爷,甚至……她不是位公子,她当时女扮男装从我手中把你偷走,正是如今的陈老太,当年的女飞贼,阿心。”
  痴念数十年的原来是位女子。
  好在,兰儿似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
  但也愣愣地思量了许久,道:“我在化成人形之前,不分男女,只因为借了这肉身才变成女子,我要找的人他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找她这个人。”
  这下轮到玄庸愣住了。
  这话何其熟悉。
  他默默点了下头。
  陵光也愣了。
  他左思右想,向玄庸问道:“画上这位是年轻时候的陈老太是吗,兰姑娘认错人了是吗,等这么久至今不肯离去,是一直没找到人是吗,可就算是认错了人,陈老太不是常去陆家的么,即便不去陆家,她不是常年生活在烟城吗?”
  兰儿听他们认识阿心,满是希冀,急着接话:“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确是遍寻不到,我一直找到第二年惊蛰后,没多久就离开烟城了,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沾染同一个地方的浊气太多身体会撑不下去,而且我数十年样貌不变也会被人怀疑,那时候我怎么也找不到她,还以为她也离开了,这些年兜兜转转四处寻觅,到去年我才又回到烟城。”
  她的眼里泛起微光:“我以为几十年的时光很短暂,可是回到这里,才发现以前认识人已离世了,他们说陆二少爷也早就死了,可我却始终感觉,他还在,但我已经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样貌,我……我的内丹被刨去后,只能依仗着平日里此处留下的一些灵气撑着,就走不远了,我连这红袖楼的大门都出不去,我只能等。”
  “你的感觉没有错,阿心是还活着。”玄庸道。
  “真的?”兰儿一喜。
  “对不起。”玄庸又道。
  兰儿不解:“想来我能因她得化人形,也有大人的功劳,您为何要这样说?”
  “的确,她偷我东西,还偷了一段缘出来。”玄庸一叹,“可我仍对不住你,当年你遍寻不到她,是因为,我把她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妖王:“我是红娘。”

  ☆、寻人

  “我用禁足咒将她关在了陆家祠堂,你的神识微弱,想必是没敢靠近过那里。”
  陵光听此话,眼一眯。
  原来那禁足咒就是你施的。
  难不成……陆家灭门是这家伙做的?
  他瞬间瞪大眼睛,混乱地想了一想,又觉这家伙对陆家,特别是对那个陆二少爷十分怀念,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
  想想也是,一个异类,能跟人有什么爱恨情仇?
  兰儿在人间游荡这么多年,为怕被人认出鲜少交友,大多数时候自己在无人之处生活,对时光流逝没有太明显的认知,她并不十分可惜自己错过了许多年的光阴,所以她不理解玄庸为何愧疚,关了就关了,当时没找到,如今再找也不迟。
  她也没有想过她要找的人已经垂垂老矣,数十年,是一个人的一生。
  至于找到后,又该怎样呢?
  相伴余生,朝朝暮暮不分离?
  她自己本也是时日无多了。
  兰儿面上闪过一丝迷惘:“白首不相离那是有情之人期盼的事情对吗,我在这红袖楼看不到人间情爱,我不懂,也并未想到过这些,就只是觉得,想再见一见她,你们既认识她,能帮我吗?”
  “那你跟我们走吧,正好,我也要去找她。”玄庸咬了一咬牙,“我倒要问问她,那时为何要借用陆二少爷的名儿与你相识。”
  陵光及时接话:“也或许,想撮合两人吧。”
  玄庸的牙咬得嗤嗤作响。
  两人走出了红袖楼,身后跟着个旁人看不见的白影。
  已是深夜,街上的灯暗了许多,打更人挑着灯笼路过,穿过白影,灯笼里的火苗跳动了几下。
  有风吹过,卷来几朵白花,拂过陵光的肩膀,身边人随手一抬,将那白花拈起,拿近才看清是白纸糊的绢花。
  他将花往身后一扬:“莫非是有人在祭奠你?”
  白影道:“我不记得有什么朋友,只有个陈渊,他是不是还在牢里?”
  “他是阿心的孙子,红袖楼两次害他坐牢,阿心想必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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