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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荆棘血脉-第57部分

小说: 荆棘血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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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只是城堡里的一点小道消息,亲王和维琴察大人谁也没有忌讳,这倒是更让人认为那些猜测是错误的。那么,玛丽安奴小姐的母亲到底是谁呢?
  “维琴察大人,父亲昨天晚上一夜没有睡,到今天早上才睡着,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了,叫仆人把食物送来你这里吧,我能和维琴察大人一起用餐吗?”
  一夜没睡?“好的,我这就去吩咐仆人,你在这里玩吧,不过不要跑的太快,也不要爬到墙上……”
  几条走廊往日需要走上十分钟以上,今日只用了三分钟便出现在了塞西尔·柯纳罗房间的附近,他拉住正要敲门的仆人,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他离开,仆人当然不会认为维琴察插手他的工作。实际上亲王性格古怪,虽然不会责罚仆人,但是仆人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维琴察没有敲门。
  塞西尔眼圈下方有一圈深深的黑影,不但不难看,反而配上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就像上了烟熏妆一样诱人,维琴察试了试塞西尔额头的温度,确认他睡得很沉,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凝视着塞西尔的脸,一动不动。二十分钟后,他从床上下来,走了出去,来到厨房取走他和玛丽安奴的午饭,吩咐仆人在中午时将饭菜送到亲王的房间。
  而亲王因为身边温度的突然消失,做了个噩梦。
  玛丽安奴跑到餐厅里,洗了手坐在了椅子上。“父亲怎么样?他为什么失眠?”
  维琴察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移开视线,“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哼,又想瞒着我。”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他的冶艳,他的傲慢
  三头斗犬防线的日落是史诗大陆上最壮美的风景,它引人遐思又精妙绝伦,宛如诸神发丝一样的云朵漂浮在最高峰之上。守卫们都说,在云层之上,晨光之神洛山达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一定是他们。最高峰被称作“司嘉洛”之山,是晨光之神的伴侣,黎明之神司嘉洛的闺房,司嘉洛之山看不见顶峰,它高耸入云,四周陡峭,甚至连停落的凹角都没有。守卫军们更喜欢称呼它为“利剑”山。
  薇拉透着雕花的十字窗,她住在城堡的阁楼里,视野广阔,通常没有人来打搅她,有时候她想跟女仆聊聊天,但是都被对方巧妙地回避了,薇拉有些郁闷。她没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和亚赫图斯约定的时间就是今日,她有些担忧,她不知道那个男孩会不会遵守诺言,毕竟克里姆林家族并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相信的对象。
  随着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司嘉洛山的地方背后,三头斗犬防线的天空沉寂下来,夜晚令人惧怕,因为总在一些角落里,一些人算计着另一些人,到头来所有人都说算计和被算计的一方。突然有人敲起了窗户。
  老天!他不知道外面有人监视吗?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克里姆林家族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笨蛋!而且还是约书亚大人的儿子?薇拉咬了咬嘴唇,拉开了窗户,映入眼帘的不是亚赫图斯少爷那张有些羞涩温柔的脸,而是一个有着罪孽的红色瞳孔,唇丰尖锐的男孩,他的年纪不大,至少比她小了十岁。这个年纪的男孩非常容易冲动,他在傍晚出现在这里,其中的意味,很值得推敲。
  薇拉双手环胸,这样使她的胸部看起来更加饱满,她的红唇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你想在窗台上坐多久?”
  “下面告诉我你很难接近的男人一定后悔死了。”他跳下窗台,拉上窗帘。“我想现在他们一定恨不得把我拖出去。”法兰阴郁而堕落的冶艳在很多男女眼中比毒品更加吸引人,就像是黑玫瑰,因为太过珍贵,亲手揉烂之后会给人一种毁灭的快感。法兰伸着懒腰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定格在了半空中,一具滚烫的火爆身体和他的曲线紧密贴合,好像天生就应该连在一起,只是被妒忌的女神摩黛丝提诅咒过一样。
  法兰熟练地搂住薇拉的腰细细摩擦,火焰在两人心中升起,法兰贴在薇拉汗湿的脸颊呵着灼热的病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当然很想和美丽的大姐姐来一次爱的交流,走进你的心里,知道你的一切,就像你想了解我一样……”他挑起薇拉褐色的卷发,“我认为从这个角度看你更美,嘘,安静的听我说,是亚赫图斯少爷让我来的,没错,那个被你俘虏的小子,你做了什么?向对我一样对他了吗?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
  在听到亚赫图斯的名字时,薇拉浑身一震,浑身冒着冷汗,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被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看,几乎就失去了自我,只想被他抱在怀里,一起沉沦。
  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危险了。她试图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呼进鼻腔里的都是法兰身上魔魅的异香,她四肢无力,结结实实地倒在了法兰的怀里。法兰将她横抱起,放在了床上,两人依偎着,看起来像是成熟的女人和她年轻的情人在幽会,而实际上,法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不时地轻轻一舔,“他说,今天晚上,猫头鹰第三次盘旋而过的时候,我就带你离开。”
  “我们?”
  “没错,我和你,我会带你离开斗犬城堡。”法兰的脸孔在烛火的映照下,硬生生地压过了薇拉的艳丽,他有少年没有的冶艳和妩媚,但是又不像女人,总之,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
  身世和经历赋予了他独特的气质,使人沦陷、失去自我……
  “我能相信你吗?”薇拉说到。她注视着这个男孩,实际上取用力地咬了下舌尖,如果不这样做,恐怕她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最好不要相信我,埃博拉·达卡摩斯说过:信任是大流士陛下皇冠上如此美好娇艳的荆棘花,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去浇灌它就会很快枯萎死去。忠诚只不过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绝对的忠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男人可以相信男人,女人可以相信女人,但是女人一定不能相信男人,尤其是我这样的男人。”
  ——
  安娜塔西雅迈着两条长腿优雅的走过来,优美的脚背搭在罗慕图卢斯的书桌上,将他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你已经忙了一天啦,是不是该安慰一下你面前这个空虚寂寞的美人儿?”
  “我总对你毫无抵抗之力。”罗慕图卢斯放下鹅毛笔,“你为什么让我如此着迷?安娜,你是谁?是天使还是魔鬼?你为什么让我遇见你?以致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我真的这么让你着迷?”安娜塔西雅搂着他的脖子问到。
  “当然,全帝国的男人都在嫉妒我,你的美貌无人可比,当然,你本人比容貌更吸引人……。”
  “花言巧语。那么都铎王朝的赫黎本公主呢?都铎王朝的金玫瑰,我把她抢来给你好不好?”安娜塔西雅诱惑着,她不经意地注视着罗慕图卢斯的反应,只要他稍微动摇,她就……
  “是个不错的注意。”罗慕图卢斯好笑地看着安娜塔西雅忽然激烈起来的杀意,“送给雷恩好了,我想他一定很愿意,同龄人总是会更好相处。”
  “雷恩是个好孩子,要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你十五岁的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你呢,你想跟谁……”罗慕图卢斯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安娜塔西雅警惕地听着周围的环境。
  “不,没什么,想起一点往事。”他忽然没了兴致,“抱歉,安娜……”
  “我可不是欲求不满的女人,不过,只有今天,除非你逼我变成坏女人。”她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听着,不许继续工作了,出去吹吹风,或者喝一杯睡前牛奶,一个小时后我会再来一趟的。”
  罗慕图卢斯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我答应你。”
  安娜塔西雅站起来走到门边,忽然转过头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我想起来了来找你做什么了,杜鲁抓来的漂亮奸细,薇拉·道尔蒂,好像有点不□□分,刚刚我看见你那个便宜的漂亮儿子爬进了她的阁楼。”
  “无需担心,三头斗犬防线可不是浮卢宫那种地方,没有人能从斗犬城堡逃走。”
  安娜塔西雅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固执。”
  人无完人,罗慕图卢斯确实过于相信自己,他的确有实力也有能力,驻守中央帝国两大防线之一的三头斗犬防线多年,唯一能和他比肩的将军只有伯伦左而已。
  一个骄傲的人,结果总是在骄傲里毁灭了自己。
  ——
  “你真的有办法?”法兰再一次询问亚赫图斯,“你不了解斗犬城堡的守备力量有多惊人,只要你的伯父愿意,他可以在一个月内攻陷暴风要塞,就连塞门将军都无法战胜他,你知道他被人称作什么吗?斗犬之鬼,他从来没有输过。”
  “我知道的比你清楚,法兰,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法兰已经习惯了亚赫图斯常常有些“特别”的想法,他总是会看见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或者把抽象的概念用十分简洁的语言描述下来,因此,从亚赫图斯嘴里说出来的话,哪怕是和其他人一样,也可能有不同含义。“傲慢会使人倒霉,因为傲慢后面往往都紧跟着毁灭和羞辱。”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好像叫标题党……?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死亡是个令人惊喜的聚会
  三头斗犬要塞的日出日落固然壮美,但它的夜同样黑暗,风吹的强烈,夹杂着丝丝腥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斑尔突然没了胃口,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猪肉汤也变得油腻起来,他离开要塞高墙上的房子,走了出去,三头斗犬要塞的气候很不寻常,昨天可能是春暖花开万物生长的人间天堂,明天就可能素然一片,大雪覆盖土地,候鸟慌忙套窜,连呼吸都冻结。
  贝斯本正在给火堆添进柴火,他们对视一样,彼此都想到了气候的变化。只有身体强健的人才能适应气温突兀的变化,只出来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僵硬了,看来明天就得把毛皮衣穿上了。斑尔打了个喷嚏,他朝夜色里吹了几声尖锐的口哨,三息后,听起来像同一个节奏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再过几息时间,更远处也传来了口哨声,这是守夜的兄弟的暗号,每天都在变化,每个人都必须记住所有的口哨声,听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复杂。
  夜晚绝不缺少野狼的嚎叫,凄历而悠长,冬日的饿狼是可怕的,它们的眼睛比平时绿的多也疯狂的多,三头斗犬要塞附近遍布森林,但是无一不是凶险的肉食植物的栖息地,就算是狼群进入了,也会尸骨无存。
  狼群此起彼伏的声音如同亡者的丧钟,细语的鬼魂。斑尔双手支在斑驳的高墙上,向下俯视,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如同萤火虫般星星点点,他和它们彼此对视,斑尔一笑,任凭这些狼在下面呆的多久,他们也不可能跳上平均十米高的……
  斑尔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他的热血就已经喷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在坠落,他的头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催想,就像他小时候扭掉的邻居小姑娘的木偶娃娃的头一样。
  “兄弟们……”有敌袭。
  如果他还可以说话,他一定会这样呼喊,让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兄弟醒过来,拿起刀剑,但是他感觉到雪花纷飞而下,落在他的脸上,热血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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