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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荆棘血脉-第44部分

小说: 荆棘血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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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苏斯坐在桌子的一头,他坐在另一头,两人无声地简单地吃着,这些东西味道很糟糕,李特却像是感觉不到的接受着灵魂的服务,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
  吃过后灵魂收走了盘子,说是收走其实是凭空消失了。这时,桌子也消失了,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椅子还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通道,他们沿着盘旋的十二级阶梯来到了一个被同心圆覆盖的地下室,那些圆每一个都有不可知的奥秘,每一个都代表着开始和终结,它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在神殿被供奉起来。
  “它们象征着一切,光明和黑暗都在其中,生和死都由此演化,一切对立都能在这里找到平衡。”帕拉塞尔苏斯说,可惜李特此刻并不听的太懂。“每一个圆都有自己的名字,不是任何人给予的命名,而是从诞生之时就拥有了自己的名字,你脚下的圆是“王冠”,属于你的王冠。无尽岁月以来,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可以来到这里,拥有他们自己的圆。”李特发现帕拉塞尔苏斯脚下也有一个圆,其实,地下室里有无数个圆,比星辰还要密集,每一个圆中都包含着比一个宇宙还要多的圆,但是,他和帕拉塞尔苏斯脚下的圆只有一个,他们未站在这里时那个圆并不存在,他们来了之后圆便出现了。
  李特不禁问到:“您的圆是什么呢?”
  帕拉塞尔苏斯看着自己脚下银色的圆,第一次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道:“是美丽。”她脱下斗篷,露出本来的面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容貌,象征着死亡和生育的暗金眼镜蛇盘旋在她额头上。李特愣了下,他没想到披着亡者的圣尸布的帕拉塞尔苏斯的真实面貌居然如此美丽。
  她拿出一根淡蓝色的法杖,顶端悬浮着一个暗金所制的骷髅头,她吟唱道:“比黑暗还要黑,比深夜还要深,宣告无视这个世界的秩序,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时光与空间的交集;巨轮和锁钥的紧合;时空横竖之窗;飘渺无定之门;虚无而现实的世界;为召唤之人开启“王冠”……”
  此刻,帕拉塞尔苏斯就是她世界里的神。
  而此刻,李特却没有闲暇欣赏,因为帕拉塞尔苏斯的“王冠”是为他开启的,此时的他也许不知道“王冠”意味着什么?人界之王还是天上之王?都不是,“王冠”代表着某一种本源的东西。
  存在他身体内的第二个灵魂惊讶地说『我感受到了圆的力量……还有……王冠,你得到了王冠?!』
  『王冠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圆和你的王冠涉及到了重要秘密,我不能说。』
  『可是我已经得到王冠了。』
  『我也难以理解为什么你会得到王冠,它根本不适合你……而且,你也没有得到全部的王冠,等你得到终结之剑之后再来问我。』说完,他好像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声音也有点困倦,似乎马上就要沉睡下去。
  李特叫住了他,『你还有什么事?』他问。李特微笑道,『我想到你的名字了,就叫何塞西…』李特闭着眼睛,他听不到帕拉塞尔苏斯冗长的吟唱,也看不到他的身体经历了十次生死的轮回,他无法理解他经历的是什么。他更不明白黑暗将带给他什么,此刻,他只是专注于那个连面容都不甚清晰的人,他的名字是何塞西。
  '何塞西……'
  何塞西顿住了,漫长时间,也许是在他的时间内过了一个时代,他说,『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大篡权者该隐背叛圣主以诺并杀死圣子叶太罗,七天后以诺复活之际,用人事间的七中恶——嫉妒之心,破坏之欲,灾难之恶,囚禁之念,缺乏之恐,混乱之意,荒废之习,铸造了终结之剑,并且用它刺穿了该隐的胸膛,但是该隐是不死的,没有人能让该隐彻底死亡,就连以诺也不能,终结之剑沾染了该隐的血所以不能重归于光明,它变成了虚弥之中最邪恶的东西,没人能够毁灭它,但可以封印它。以诺把终结之剑,即是恶剑封入了世界之树的树根里,只有纯粹的黑暗之人才能拿起它。就连正给你开启王冠的女人碰到恶剑也会被它吞噬。』
  『好吧,我可不认为我有得到它的机会,等等,你还没告诉我王冠是什么?』
  『王冠,只是一个机会而已,王冠只是圆的一个,一共有多少个圆呢?没人知道……只是机会,但是我所知道的得到机会的人也不超过十个,你会抓住机会得到王冠还是跪在王冠之下成为它的奴仆,时间会证明的。』
  『何塞西……』李特还想继续追问,但是不管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声。
  帕拉塞尔苏斯已经完成了王冠的开启,她脸色不太好,摇摇欲坠地倒在了李特身上,李特只觉得一阵香风扑来,一具丰腴饱满的躯体就倒在了他怀里,他的小身板有点支撑不住,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帕拉塞尔苏斯瞬间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他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多么无辜的语气和可爱的脸蛋啊,帕拉塞尔苏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可惜她现在确实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依偎着李特的胸膛,她有些疲倦的声音娓娓说到,“你已经开启了王冠,但是只是一个资格而已,我把你送到克里姆林并且教导你不为了别的也没有阴谋,只是为了一个承诺,我答应过一个以恶为名的人,把生于黑暗的孩子埋葬于罪恶,用罪孽浇灌他,用欲来洗刷,直到他不会为任何光明蒙蔽,为任何伪善动摇。”最后,帕拉塞尔苏斯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她马上就要睡着,最后问到,“黑暗是什么?”
  他仿佛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苏醒却无法睁眼,在沉沉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孤独一人。只是他决然不愿,便在这黑暗中孑然独行,然而除了黑暗,竟是无路可走。恍惚间李特想起了这句话,一种冲动从他的坟墓破土中而出,“我目光所及之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的高高在上是一种本能
  西凡欧贝的历史,也就是统治远东地区的兰斯洛特家族的历史。整部历史是还远未完结的血腥剧幕,要想清晰的知道兰斯洛特家族的细枝末节必须远远追溯到奥斯陆帝国建立之前,远东远离政治漩涡,无论史诗大陆各路诸候争斗的你死我活都影响不到兰斯洛特。当时兰斯洛特是破晓时代崛起的具有王的资质的十二位领主之一,被冠以“冰原双月”之称,他们和尤金诸城的尤金人有不可分割的血脉联系,但是兰斯洛特家族已经背弃了这段历史,就算翻遍史书也难以找到相关记载,毕竟人类不是善于记忆的种族。
  罗格里格斯认为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已经被时间治愈,但是每当他坐在冰壁之上时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个男孩随着大海的波浪漂浮的画面,他的血液引来鲨鱼,他只能拼命的划水,但是那些训练有素的鲨鱼只是戏耍地跟在他身后不时用它坚利的牙齿抚摸男孩的身体。他的身体上被各种疤痕覆盖,多到最博学的刑罚专家也不能全部认清。现在这些伤口早已结痂,但是罗格里格斯知道,每一条疤痕下都藏着狰狞的久远伤口。
  罗格里格斯的记忆混乱不堪,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那些他根本不记得但是却真实存在的过去将他的思绪整个占据,多年来,他强迫自己不要想起,但每到午夜梦回的时候,当冰原狼对着满月凄厉长嚎时,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往就会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的好似昨天才发生过。他每日每夜都被记忆凌迟,疼痛通过神经又被身体记住,折磨他每夜不能安眠。只能在冰壁上与尤金兄弟喝的烂醉后才能寻求片刻的安宁。
  他的记忆最远可以追溯到六岁的时候,人总是对幸福的记忆感到模糊不清,他六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不过他大抵记得是幸福的,也记得幸幸福终结的那一天,是在到象牙城的前一天,噩梦的开始。
  西凡欧贝的春季十分短暂,每一个人都非常珍惜,那天天色刚散发出晚霞热烈浓郁的鲜红色彩,他还记得拉着车的老牛在碎石小路上摇摇晃晃地前行,春雨正在无情地下,每一滴都像是催命符。他还记得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还记得周围人厌恶和无情的双眼,他站在象牙城的门外,城门口高高的吊着一头远古巨兽的骨骸,它大的惊人,两根獠牙足有成年人身体五倍那么长。它无数年前被人从冰原下挖出来安置在城门上,从此象牙城就成为了象牙城。
  整个象牙城散发着绝望的气味。
  人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小心谨慎的生活。在看到他琉璃色的金发之后都露出掩藏的很好的厌恶,罗格里格斯从小就对人的眼光很敏感,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人把他带入了象牙城堡,他穿过所有光线暗淡的走廊,经过一间间用暗色调装饰的古老房间,用暗色系的好处就是即使撒上血液也很难被发现,窗户大多被封死,只有在春季来临的片刻时光才能打开。然后他见到了一个男孩,也有琉璃色的头发。这个男孩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他,他对他的笑容记忆深刻,仿佛天生的高高在上,优雅从容,却散发着渗人的魔魅的气息。
  带他来的仆人一言不发,卑微的说到:“特洛伊少爷。”
  “好了,你下去吧。”特洛伊说到,他让仆人离去,这条长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除此之外只有无意识的鬼魂。特洛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污染他眼睛的垃圾,“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罗格里格斯?”
  罗格里格斯痛苦地在床上呻·吟,麦克斯塔浮睡在离他不远处的房间的另一角,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下来,从他不断□□的嘴角边消失。他的噩梦没有结束。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特洛伊的声音从始至终都像在叙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格里格斯,看到对方虽然颜色不同但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琉璃色眼中微不可察的流露出厌恶的神色,仿佛罗格里格斯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光和影的交错间两个人的外貌有着诡异的重合,在暗影里路过的仆人惊异地发现那简直是两张如出一辙的脸。特洛伊一步步走下台阶,就像是走下神坛,而罗格里格斯只能像一只暴露在风中午鹌鹑一样柔弱无力。特洛伊盯了他半晌发出几声嗤笑,“原来在别人眼里的我是这个样子的……”他暧昧不清地笑了笑,从他六岁的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纪的戏谑和残忍。而罗格里格斯是一脸懵懂。特洛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大笑起来。
  勃兰出现了,他十年如一日的细致,站在特洛伊身后,弯下腰来,语气里带着罗格里格斯求而不得的万般宠溺,而轮到罗格里格斯就只有厌恶,好像他和特洛伊呼吸同一个世界的空气都像是侮辱一样,“少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您接过来的吗?”
  “我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勃兰,你记住了,永远不要怀疑我,而且,我永远是正确的。”特洛伊拿着手帕把刚才摸过罗格里格斯脸蛋的手反复擦了数遍。最后手里燃起一团火焰把手帕烧成灰烬。
  勃兰回答道,“是的,少爷。”他又问到,“要将他怎么办呢?”
  特洛伊似乎也难以马上下决定,困惑的看了看罗格里格斯的脸,发现对方的容貌似乎更胜自己一筹时,突然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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