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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冥婚入殓 完结+番外-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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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大声说我不是,竟提不起半点底气。
  “如果没有厉行风,我们——”
  项扬幽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准备离开水牢。
  他过于阴险,我不想探究他话里的意思,想到一件事,喊住了他。
  项扬转过头,讽笑,“怎么,愿意跟我了?”
  “我问你,那天你要杀的人本来就是云畅,也是你把云傲天引过去的,对不对?”
  尽管猜到了,我还是想证实一下,每每想到云畅死的那一幕,我就愧疚欲死。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项扬反问。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他这样说,等于承认了。
  我狠狠地瞪着他,“总有一天,我会为外公和云畅报仇!”
  “不会有这一天的!”项扬说完,狂笑着离开水牢。
  项扬刚走不久,一道消瘦的身影闪入我眼界。
  看清是李佩蓉,我有些激动与难以置信,“佩蓉,你、你怎么来了?”
  几天不见,李佩蓉瘦了不少,整个人焉焉的,没有一点神采。
  看到她这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不知她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我和项扬的对话?
  应该刚来的吧?不然,项扬怎会没发现她?
  我刚这么想,李佩蓉就说,“我是尾随那恶鬼来的。”
  听到李佩蓉称项扬为恶鬼,我怔了一下,“那你——”
  没等我把话说完,李佩蓉就点头,“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李佩蓉说着,眼泪就没预兆地滚落了下来,显然强忍已久。
  她一直痴恋傅时寒,自然希望他好好的,哪怕之前有所怀疑,也不愿相信傅时寒的身体被鬼占据。
  如今得到了证实,李佩蓉比谁都难过,这意味着傅时寒已经损命,是她最不愿接受的。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李佩蓉悲痛欲绝道:“居然没人看出来,要是早点知道,说不定大师兄还有救。”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问李佩蓉,她不可能会让傅时寒和云畅死得不明不白。
  “他藏得这么深,没有实质证据,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李佩蓉说得没错,项扬惯会演戏,无凭无据,根本不能拿他怎样。
  “你怎么想到跟踪他?”我问道。
  “我是来救你的。”李佩蓉怕再关下去我会没命,打算救我出去。
  她选在今晚出手,还没到水牢,就远远看到项扬过来,尾随项扬时,用了匿息符,才没被他发现。
  她边解开我身上所有的束缚,边说,“你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
  “佩蓉,这样会连累你的。”我担忧道,要是让云傲天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李佩蓉。
  “我不要紧。”李佩蓉摇头,面上却多了几分愁苦。
  她把我背出水牢,避开重重守卫,直往后山而去。
  玄宗派后山下有一条河,可以通往外界的,河边常年停放着两艘小船。
  李佩蓉来这里之前,就毁了一艘小船,只留了一艘作为我逃跑的工具。
  “沐菱,你把船顺着这里划下去,到了外面……”
  李佩蓉把逃亡路线告诉我,并说了些注意事项。
  上船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佩蓉,你真的相信云畅不是我杀的?”
  “我相信,云畅那么喜欢你,无怨无仇,你怎会杀他?”
  李佩蓉说,当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认为云畅是为我而死。
  后来,她告诉我,收拾云畅的遗物的时候,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是由未著名的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就是巫医被方琉峻挟持,威胁我前去,连地点都写明了。
  当时云畅得知我入妖的事,已经逃出玄宗派到处找我了。
  他收到这条短信,担心我会出事,就急赶过去救我。
  至于云傲天,他也收到了一条类似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变成云畅有危险。
  两条短信是前后发出去的,时间掐算得刚刚好,可惜查不出短信的来源,无法揭穿项扬的真面目。
  再说眼下,我虚弱得要死,仍拼命地划动着船桨,生怕玄宗派的人追上来。
  这条河看似不大,其实很长,我又浑身无力,划了很久都没离开玄宗派的地界。
  在我快精疲力竭时,脑里不断回想李佩蓉的话。
  云傲天无法接受云畅已死的事实,故意营造出为云畅操办后事的假象。
  他一心想复活云畅,现在正联合诸位长老想办法。
  这事云傲天不想让人知道,连项扬都瞒着,李佩蓉是无意间偷听到的。
  我求李佩蓉帮我偷出云畅的尸体,想给云畅招魂。
  云畅断气的时候,魂魄就遁入阴间了,一般很难很找到。
  云傲天和那些长老的道行确实很高,但难免有人不想云畅复活。
  不然,凭云傲天他们的本事,怎会这么多天都没能招回云畅的魂魄?八成是有人从中作梗。
  人一旦断气,除了特殊原因,很难再复活,像云畅这种死透的,更是回天乏术。
  好在玄宗派有一种秘法,保存尸体的同时,只要在十天之内,招回魂魄,就有可能复活。
  听到云畅有望复活,我不禁涌起了希望,他是因我而死的,要是不能活过来,我会愧疚一辈子。
  李佩蓉觉得不无道理,那些长老不一定都希望云畅。
  她让我先走,由她来想办法偷出云畅的尸体。
  云傲天肯定把云畅的尸体看得很紧,李佩蓉要偷出来,并带出玄宗派,简直难如登天。
  ******
  我好不容易才远离玄宗派的地界,中途弃了船,往另一个方向走。
  自从入妖后,我双目视夜昼,夜间行走,也看得清路。
  李佩蓉让我到山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找一个名叫刘大富的村民。
  刘大富受过她的恩惠,肯定会收留我,让我先在他家等她。
  我来到那村子时,累得快虚脱了,双腿沉重得如同灌铅,仅凭惊人的毅力在强撑。
  根据李佩蓉所说,我来到村头第二户人家。
  大半夜的,人家早就睡了,这时候找上门很不妥,我犹豫了下,才敲门。
  敲了很久,屋里才传来带着明显困意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我一时想不出在哪里听过。
  直到对方开了门,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我大吃一惊。
  对方看到我同样很震惊,“跛子,咋是你?”


第92章 冯雷道长
  这人居然是南沟村的前任村长、刘大贵。
  当初要不是他和舅舅,我也不会与厉行风结冥婚。
  那时正值蟒蛇妖出没,刘大贵把自己的闺女和另一个刘姓女孩掳去给蟒蛇享用。
  事情败露后,刘大贵就抛下家里的妻儿逃跑了,再无音讯。
  他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我没开口,冷眼打量着他。
  刘大贵被我打量得心底发虚,不确定地问,“你是跛子吗?”
  我现在也就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同,刘大贵认得出我,因我迟迟没回答,令他心里没底。
  看来他改名了,成了李佩蓉口中的刘大富了。
  我知道他的为人,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能送入蛇口,这种人真的值得信任?
  犹豫了下,我冷声问,“你如今叫刘大富?”
  刘大贵以为我是来找他算账的,哆嗦道:“是、是,你咋知道?”
  “李佩蓉让我来找你的。”我扶住门框,快撑不住了。
  “是小李师傅啊,她可是我的恩人。”刘大贵惊讶道。
  见到我这熟人,刘大贵不做表示,一听到李佩蓉的名字,就赶紧把我请进屋。
  偏屋有人听到动静出来了,是刘大贵的婆娘张婶子,和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妇人。
  刘大贵逃离南沟村不久,他的家人也搬走了,村民们以为是没脸待在村里,没想到他们一家团聚了。
  “你、你是沐菱?”张婶子愣了很久,才认出是我。
  我不觉意外,神色淡淡说,“张婶子,好久不见。”
  张婶子知道自家男人做下的错事,心虚地问,“沐菱,你咋会找到这里来?”
  我看破她的想法,不由失笑,也没多作解释。
  倒是刘大贵按耐不住,询问我的来意,我原本不想多说,为免他们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就含糊说遇到点麻烦,先在他家避避,快两年没见,刘大贵变了很多,似乎比以前好了一些,而张婶子还是老样子。
  刘大贵满口答应,“不说小李师傅救过我的命,就凭咱们是一个村的,我都会让你住下。”
  张婶子自听到我麻烦缠身,就一个劲地冲刘大贵使眼色,这会见刘大贵答应了下来,脸色瞬时难看了起来。
  她阴阳怪气说,“也不知道干了啥坏事,可别连累了我们。”
  我暗暗蹙眉,要是玄宗派的人找到这里来,难保张婶子不会泄露出去。
  刘大贵瞪眼道:“你胡咧咧啥?赶紧去给沐菱下碗面,再烧些洗澡水。”
  张婶子如以前一样有些怕刘大贵,被他一吼,就怂了。
  见她不情不愿地去给我下面烧水,我犹豫着要不要到别处躲藏,又怕李佩蓉找不到我。
  李佩蓉只知刘大贵如今的名字,肯定对他不了解,以为他会感念她的恩德,善待我。
  刘大贵哈欠连连,仍不忘问,“沐菱啊,你和小李师傅是朋友啊?”
  “嗯,你说佩蓉是你的恩人?”我故作无意问起。
  “是啊,要不是小李师傅,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刘大贵倒没隐瞒,他离开南沟村后,到一个大城市打工,因为年纪大,又没一技之长,找不到工作。
  他带的钱全花光了,沦为乞丐,四处漂泊,但城里的人大多很冷漠,要讨到饭吃很难。
  刘大贵只好流连山野乡村,后来,他辗转来到这个村子,住在村外一个窑洞里。
  有天夜里,他不小心招惹了脏东西,疯疯癫癫地跑到这村里大闹,因为是外乡人,遭到了村民的驱赶。
  这事闹得很大,刚好李佩蓉下山办事经过撞见了。
  她不但出手救了刘大贵,见他无家可归很可怜,就帮他在这村子安家。
  刘大贵现在住的这房子是一个村民全家搬到城里后空置下来的,李佩蓉租下来给他住。
  他靠着给人打零工生活,攒了点钱后,就捎信让他婆娘卖了在南沟村的田地房产,才有能力买下这房子。
  刘大贵一家算是在这村子落户了,如今他大女儿嫁到邻村,儿子也成家了。
  那个年轻妇人就是刘大贵的儿媳妇,他儿子到城里打工,家里就他们两公婆和儿媳妇。
  刘大贵几次探问我遇到什么麻烦,话题都被我岔开了。
  他就没再多问,安排我在他家住下,告诫张婶子和媳妇不得往外说。
  住了两天,刘大贵对我倒是照顾,没了缚妖链的束缚,我身体有所好转,体内的妖力也在逐渐恢复。
  李佩蓉迟迟没来,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我焦急不已,又不能到外面打听。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刘大贵家的门被敲响了。
  李佩蓉满头大汗地背着云畅出现了,我非常激动,“佩蓉,你真的把云畅偷出来了?”
  玄宗派只有两艘船,一艘被李佩蓉毁了,另一艘被我划走,中途弃了,不知李佩蓉怎么离开的。
  她气喘吁吁地,还没歇口气,就催促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我也不废话,见李佩蓉累得不行,想接过云畅。
  “不用,你的伤还没好。”李佩蓉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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