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蛟为患 完结+番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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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连忙抬手去拍宗梧背脊,宗梧呛地面色通红,摆手示意望舒快去吃,不用管自己。
“吃慢点,别急,不够我再去做一些。”素娘亦缓声哄道。
“不用劳烦您了,这够多了,是我不小心。”宗梧只觉得自己太尴尬了,恨不得掩面而逃。
望舒趁势道:“娘,看着没,您可别想着为我说亲,我这朋友可不同意。”
“不!……我!”宗梧登时面红耳赤,迎向素娘的目光时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望舒心情愉悦,小臂压在宗梧肩膀之上,指尖捏了捏宗梧那通红的耳垂,戏道:“娘亲有什么相中的,温柔持家的女子么?给我这朋友介绍一个?”
“不不不,使不得。”宗梧连忙摆手,生怕素娘一个开心便应承下来,届时自己才真是进退两难。
素娘眨了眨眼,望舒在一旁兀自笑的开心,宗梧又好气又好笑,但见望舒能笑的如此欢畅,自己便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可没那闲工夫给你们俩扯姻缘,今晚有个天星红缘,你们自己碰姻缘!”素娘笑着摇头。
“天星红缘?”望舒困惑道,“这是什么?”
“唔,也就是这些年才有的,跟那城中的凡人学的,都是一些适龄的男子与姑娘,瞧瞧有没有看对眼的,当然也有很多好酒,不碰姻缘,去吃吃喝喝倒也热闹。”
望舒若有所思,侧头看向宗梧,眉头微挑,示意要不要去?
宗梧回了个眼神,随意。
“好,那我今晚就去看看。”望舒笑着应下,紧接着又说了不少,哄得素娘连声大笑,一时屋内气氛欢腾。
宗梧笑着笑着便有些出神,若是蛟族尚在,自己族亲都在,会不会也能有这般天伦之乐……
望舒只看一眼,便知道宗梧又触景生情了,生怕他多想,连忙退回来坐在宗梧身边,悄悄抬手在桌下牵起了宗梧的手。
宗梧回过神,望舒勾起宗梧的食指晃了晃,对视间脉脉温情。
当晚,整座水下小城灯火通明,喧闹不休。
红灯笼挂满了街角,几乎将水面都映地一片通红,鲜艳的红绸沿路挂起,上面挂满了木牌与铃铛,木牌上则写着各色凡间诗句。
什么……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些刻有诗句的木牌皆可随意取用,只管挑选合心意的诗句,再转送给自己的心上人,若是那人取下了铃铛,便当做这事成了,若是那人接过木牌,便是回绝。
望舒得知后一股脑地将所有缠绵悱恻,恩爱情长的诗句都摘了下来,一手揣在怀中,扫荡过的地方几乎只剩下几幅木牌,看的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宗梧本不想来,但拗不过望舒想凑热闹,加之这又是在三仙潭,宗梧想了想,索性便一道去了,没想到来了之后却是跟在望舒身后帮他拿木牌。
直让宗梧哭笑不得,忍不住有些艳羡在一旁饮酒正欢的赤哲。
“喝酒想都不要想,小孩子不能喝酒。”望舒低着头,在红绸上一个个地翻看木牌,随手看到喜欢的便摘下来递给宗梧。
宗梧只觉得,在望舒前面的那人翻看木牌的动作愈发快了。
“我不小了。”宗梧笑着反驳道。
望舒若有所思看了宗梧一眼,笑着道:“嗯,你不小。”
“你要这么多木牌做什么?别人都快拿不到了。”宗梧轻声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望舒眉梢微挑,俊逸面庞在柔和红光下愈发俏丽,直要晃花宗梧的眼。
望舒掂了掂怀中的木牌,又看了眼宗梧手上的,心道应该够了,随即又对自己策划的那事有些紧张,目光亦有些飘忽不定。
“你不去找你的徒弟么?这么久没见了。他不是很黏你么。”宗梧呷醋道。
望舒笑了起来,戏谑回道:“他与其他小妖去玩了,之前是他年岁小,这才粘着我,现在长大了,自然不如某人黏地紧了。”
话有所指,宗梧登时红了耳廓,望舒见状不再调笑,转而说道:
“唔,你先把这些木牌和铃铛都带回去,放到你的卧房里去,再把铃铛都拆下来,之后就过来吧。”
宗梧“唔”了一声,一头雾水,却是依言照做。
望舒看着宗梧远去的身影,紧张地搓了搓指腹,转身走向酒宴处。
酒宴上欢饮的人群先是一惊,随后呼啦啦地一手抱着一个小酒坛跑开了。
望舒:“???”
赤哲坐在酒宴桌旁,四周摆满了空坛,酒香四溢,赤哲似乎喝地有些热,敞开上身衣衫,露出健胸胸膛,而他身旁,则是满脸通红,醉醺醺的雪妖。
“再!再给我一杯!”雪妖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赤哲按住酒坛,不让他拿,随口道:“你喝不了了,你醉了。”
“我没醉!”雪妖瞪大眼,气呼呼地看向赤哲,赤哲莞尔一笑,将他纤细的手腕拨开,将酒坛据为己有,仰头喝下一口,酒水沿着嘴角溢出,湿胸胸前衣襟与脖颈,在灯火下翻着亮光。
雪妖小脸上满是红晕,盯着赤哲一眨不眨,显然是醉过去了。
望舒拍了拍赤哲肩膀,“酒怎么样?”
“好酒。”赤哲笑着将酒坛放下,转身看向望舒,雪妖见状忙探出上身,双手抱住酒坛就往自己揽去,仰头便要往酒坛里栽,被赤哲眼疾手快拎住衣领拽起。
“哪种酒最容易醉人啊?”望舒低下头,摸着下巴打量起眼前一排酒坛。
赤哲并未多想,抬手一指角落处的一个大缸,“那酒无名,且酒味稀薄,但劲头极大,只需打上一小坛,足以让两个人都喝地醉地不行。”
“哦?多谢!”望舒双眸晶亮,拍了拍赤哲的肩膀,朝那大缸处走去。
路两旁皆是喝醉了东倒西歪的人。
“烦请为我打一坛这酒。”望舒清了清嗓子,对着那酒缸旁的身影说道。
“望舒?你要这酒?你不是不能喝酒么?”那人转过身来,正是康凝。
康凝腿上坐着那孩童,手上则放着一把干果,正剥给那孩童吃。
望舒抬手揉了揉孩童的脑袋,将其细软的发丝揉的散乱,康凝哭笑不得,以指代梳为孩童梳理起来。
孩童傻呵呵地看着望舒笑。
望舒跟着傻笑,“你只管为我打上一坛便是。”
“这酒可醉人了,悠着些喝,我可不想第二天满大街听到你的酒后韵事。”康凝笑着将孩童放在一边,起身为望舒打了一小坛子酒。
望舒接过酒坛,美滋滋地盖上红盖,将其揣在怀中,戏谑道:“放心,我做事你还担心?说不准今晚就成了。”
“成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望舒摸了摸坛身,转头时正好看见人群中屹立着的俊朗身姿,正是在寻找他的宗梧。
望舒眸子晶亮,好似看见了鱼的猫,摆了摆手便小跑着朝宗梧去。
康凝话到嘴边又咽下,看着望舒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自嘲一笑,复又坐下抱起孩童,只是略有心事,孩童抿了抿唇,张口无声地说了什么,随即抬手轻拍康凝脑袋。
康凝重又绽开笑意,自言自语道:“我还有你啊,是么?”说完便牵起那软嘟嘟的小手凑到嘴边吻吻,继续给孩童剥起吃食来。
另一边,灯火通明处,宗梧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容貌俊逸,惹的不少妖怪悄悄侧眼打量,只是宗梧一脸不耐烦,倒是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搅。
直至望舒从人群中走出,宗梧这才卸了浑身戾气。
“我刚才没找到你。”宗梧看着那拨开人群朝他跑来的望舒,话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
“我去拿好东西了。来,咱们回去。”望舒不由分说,牵起宗梧手臂便又是一路小跑地将人往水君府带去。
宗梧:“???”
望舒一路跑地急,宗梧眼尖地看到他怀中抱着酒坛,随口问道:“你喝酒?”
望舒并未回答,只是一口气将人带去了府邸后园。水君府便好似一座天然屏障,隔绝了街上的一切声响,整个府邸之中静谧非常。
清冷月光洒落后园,只有转角才有几盏红烛。
望舒拉着宗梧坐在园内亭台中,挥手间变幻出酒杯,又将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
宗梧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只规规矩矩坐在原处,望舒为二人斟上一杯,“来,喝吧。”
宗梧:“……你方才不是还不让我喝么。”
望舒:“是,但我想了想,你现在已经大了,是该喝些酒了,不然以后被人一灌就醉。”
虽然除了他,也没人敢给未来龙君灌酒。
宗梧哭笑不得,试着举起酒杯,凑唇边轻抿了一口,旋即轻轻放下。
“还是不喝了。”
“为何?”
“入口有些辣。”
“那我给你兑些水?”望舒默默道。
宗梧沉默着将酒杯中的酒水慢慢饮下,入肚的一瞬间便是一股辣味自喉口弥漫开来,只觉得通体温热。
望舒见状唇角微扬,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继续为宗梧斟酒。
“你不喝么?”宗梧这回是说什么也不愿再去碰那酒杯了。
望舒眨了眨眼,无法,宗梧实在不如小时候好哄了,只能讪笑两声,自己也小口小口地啜饮下去。
他并非滴酒不沾,若论酒量,自然是要比童子鸡宗梧要好的多,陪他喝些也无妨,到底也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妨碍。
望舒心中这般想着,抬头看了眼天际明月,手上动作殷勤不少。
二人你来我往间,酒劲逐渐上来,俱是喝地面色酡红,双眸迷离,不过好在望舒神思还算清明。
不过宗梧就有些……
望舒试探着伸手在宗梧眼前晃了晃,孰料被宗梧一把抓住。
宗梧眼湿…漉…漉漉…漉的宛若小鹿,此刻还暗含着一抹委屈,“你拿那么多木牌做什么?”
“送人啊。”
“你不送我。”宗梧眉头微蹙,骨节分明的大手使了些力,攥住望舒的手臂,留下一道红印。
“你怎么知道我不送你?”望舒一手托腮,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宗梧,心道计划成功了一半。
“那木牌呢?”宗梧此刻就宛如一个孩童讨要糖果般。
“你先去洗个澡,我回屋准备好就给你。”望舒起身走至宗梧身前,哄道,宗梧定定地看着望舒,眯眼道:“不。”
“你不去洗,我也不给你,我就坐在这水君府上,朝大街上撒。谁接中了我就娶谁。”
“不许!”宗梧蓦地起身,一把将望舒抱进怀中,侧头埋在望舒脖颈,深吸一口,口中喃喃尽是“不准”,“不允”,“我不许”。
望舒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心道早知道就该早点灌你,醉了以后还诚实些。
“不许就听我的话,先去洗澡,等你回来的时候就给你。”
宗梧双眸迷茫,重复道:“真的?”
“我不会骗你。”
望舒看着宗梧晃晃悠悠去隔间的背影,暗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发热的双颊,推开卧房门。
屋内早就点起了红烛,地上一堆是木牌,另一堆是铃铛,望舒反手关上门,又驻足静听许久,直至隔壁屋传来些许动静,望舒才放下心来。
今晚,他确实准备了一件“礼物”给宗梧。
这些日子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二人这般不尴不尬地相处总是有些寡淡,而这一切需要一道助力。
今晚若是事成……他便能与宗梧亲密无间,若是不成……第二日也能推脱给他喝醉了,做了一场绮幻旖旎的梦。
望舒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还是有些赧然,毕竟……哪怕二人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