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环五目-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瞳给数百法剑光刃刺激,一剎那渗漏出许多黑雾。
侯法护有感一时难以降服龙瞳,他转过剑尖道:“一切皆因你二位邪徒!‘太寰神山寂灭邪’受死吧!”
侯法护手上的雷霆剑成杖,杖上有一亮丽晶石,是昆仑三圣石之一,本为掌门之物。雷霆杖输出死咒的“寂灭术”,修道越是高的人,越是能诛杀修道高阶的物种。
世间只有修道高的法师才使出上好的寂灭术,多是迫不得已来伏毙魔修为高的灵妖道,多用傷身。
明月卿以身子一挡侯法护的寂灭术,死咒一冲,他感到自己早落忘川。脑海穿着邪灵的奸笑声,令他一下子震怒着,迫使自己逃出白光世界回魂。
被明月卿以死相救,阳镜清早悲怒相交,他向前接过被法力冲飞的明月卿,踏着无极剑,以法剑吸收雷电,数道劈落去侯法护。
“你们这是作甚?”
一把陌生的男声响起。
原来是峨嵋掌门太平居士商慧远赶来,当他收到阳镜清求助时,日前来到了琼台山,打算稍微视察一下,才到安龙宫。没料到,当他还在山上采药时,就见到黄鹂镇变天。
商慧远手持霄练剑,直飞在龙血瞳球前,他喝道:“侯首座,你该与我一同封印,放过两个娃儿吧!”
侯法护道:“先安内,后敌外。放任此二邪,我昆仑门令何在?天下岂非再添魔灵?”
商慧远眼见龙瞳准备再吐出怨咒,便不再说话,他在空中盘坐着,手持法镜,念念有词,镇压着龙瞳。
阳镜清一边以无极剑抵挡着侯法护冲出的猩红光波,一边推着明月卿的各大穴道:“月卿,月卿……”
犹如沉静在雪地千年,当一龙游走在云际时,明月卿靠着执念醒过来。
“我尚未见过海,我尚未见过寰宇。”
“呜哇。”
明月卿此时浑身冰冷,双瞳轉成墨绿,他道:“我最后一关通了,解开了龙脉恶咒与明氏血咒了。”
阳镜清道:“好,我们死拼吧。”
明月卿道:“镜清,龙珑剑。”
此刻,他们想到能避过一死,有赖这柄神剑晶石庇佑。
明月卿话音一落,阳镜清左手不自觉地接上了在日升府内的龙珑剑。明月卿一下子抽过了□□剑,二人各执二剑。
侯法护又一波寂灭术到达他们二人,昆仑圣石法力几乎无边际,当下二人要紧牙关对接着圣石的法力波,嘴边不自觉地渗出黑血。
“侯法护,你动我两个徒儿,有问过我吗?”
此时一道黑影闪出,猩红的光波被一青色光波引开,巨阙剑跟着雷霆杖对战着。
孤海老人及时赶来,事源阳镜清的酒壶在龙瞳发疯前一刻,瞬移到蛟河草堂。那酒壶在孤海老人前的地上,倒出了水,写道:“恶人杀日月。”孤海老人早是心戚戚然,一见立即握着酒壶,让酒壶带他瞬移到黄鹂镇来。
孤海老人此时少露出威严,他臂力一震,将红光破退。
阳镜清与明月卿一下子搭他肩膀,孤海老人喝道:“还不走?”
阳镜清道:“我怎能舍师父而去?”
孤海老人道:“你又不听为师的话么?叫你杀就杀,叫你走就走。你就不信为师的法力?”说毕,一下子又逼退大半猩红光波,侯法护的鼻孔渗出了点鼻血。
阳镜清望了望明月卿的脸色,道:“好,师父我等你。”当他瞬移时,发现还在原地,孤海老人又骂着:“蠢徒!”
阳镜清不好意思地问道:“师父怎么闯入黄鹂镇?”
孤海老人骂道:“你瞎了?瞧不见师父一身污泥么?”
原来孤海老人用“遁地术”。阳镜清虽知这场合不适合笑闹,可是他好想念孤海老人这种潇洒机智的作风。
明月卿道:“晚辈两次有蒙孤海前辈相救,此番恩情,永生不忘。”
孤海老人道:“你两个快走!”
阳镜清跟明月卿迅速叩头三下后,二人一同震出一个洞,此时龙瞳又叫起来。
孤海老人又是分裂出自己,飞坐在龙瞳前,一下子以法力灌注到瞳仁中。商慧远见他,便带着安慰的口吻道:“老林,你来了。”
阳镜清跟明月卿都不想离开。
孤海老人见他们不动,喝问道:“你是否想我死得没意义?”
他们二人却不是牺牲他人成全自己之人,他们宁愿死去,都不想亏欠。
此时,侯法护居然也自我裂灵出来,分裂出来那个一下子封锁了阳镜清和明月卿的地洞。
明月卿此时手持龙珑剑升起,道:“无人能阻碍我!”他身上的邪灵给他怨念逼走,邪灵身上都是洞穴,一溜烟逃却。憎狞着的明月卿一下子发出了寂灭术,猩红的光波推到侯法护身上。
寂灭术一下子又从雷霆杖发出。
天上的龙瞳同时喷出一股乌黑的云团到众人去。
孤海老人□□一下子挡在二人身前,口大喊:“太寰灵灵邪魔退散!”巨阙发出一道罕见的虹光去龙瞳。
孤海老人一等人承受了难以抵挡的怨咒。
侯法护的光波也同时击落三人去。
一阵龙啸声响起,却不是来自龙血瞳球。
霎眼间,各自的光芒都射击去彼此,殊死一战。
一条淡红色小龙以身卷着孤海老人和明月卿飞起,他以寂灭术攻打到侯法护和龙瞳去。
龙瞳给波力撞击,此时又是喷洒出更多怨咒,却抵不过淡红小龙的法力。黄鹂镇的封锁去掉,最终龙瞳给龙的寂灭光波飞喷到百里外。
失神的侯法护想再举出昆仑圣石发出寂灭术时,淡红小龙狠狠地一吹,侯法护给吹出百里外,就像秋风中破纸。
“师父!”
阳镜清一边抱着已失去气息的明月卿,另一边扶着孤海老人。
孤海老人道:“莫哭。你当下得知自己是什么了吧。”
阳镜清狠狠擦着泪道:“之前就猜到。”
孤海老人鼓足气力,问道:“以前怕你觉得与人不同而自卑,不敢告诉你。你是异禀,再修炼一下就是龙灵了。你爹是个多事无能的臭龙,他因为杀死琊骨子元身而死。镜清,记住提防着琊骨子……你当下,打算如何?”
阳镜清道:“到忘川找你和月卿,我要拉你们的灵出来。”
苍白的孤海老人道:“我想探知另一个世界,镜清。就听老夫最后一次的话好吗?”
阳镜清摇头。
孤海老人道:“与你共度余生是老夫么?”
阳镜清缓缓摇头。
孤海老人道:“让我逍遥吧,镜清,或许能再见一次臭龙。答应我。”
阳镜清道:“好,弟子答应你。”
孤海老人微笑着,瞳仁失去了色彩,表情僵持在脸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有着阳镜清的泪珠。
阳镜清一下子让孤海老人焚烧着,此时火上有许多泡沫,泡沫随风升上渐成蔚蓝的晴空上。
微弱的气息又流动着明月卿,阳镜清闭上眼,一下子随着明月卿到忘川。毕竟,在龙血瞳球的恶咒下,几人早是元身受创,徘徊在忘川世界边缘。
明月卿在一阴冷的森林中醒来,他只见身旁有条昏迷的淡红小龙,龙尾紧紧拴着明月卿的身躯。
阳镜清陪着他来到忘川前的冷林。
他何以知身在忘川?
那是不久前方,从天降下一道瀑布似的蓝白光屏,光屏不断游动着,不少珍珠白的灵正穿进去。明月卿见到孤海老人路过,他不禁呼喊道:“孤海前辈!”
孤海老人回头笑着道:“好小伙子,挺着哦。”
明月卿道:“孤海前辈别走!前方是忘川川口!”
孤海老人继续微笑着道:“那是我下一个游历的地方,却还不到你,好好跟镜清玩吧。”
明月卿想再喊时,孤海老人便转身飘到忘川入口。
明月卿拍着阳镜清的龙头道:“镜清!镜清!……”他的眼泪不自觉地不断流着,他见到自己双手已全透明,忘川一直想吸走自己,龙力却重重拉扯着自己。
明月卿此时想起紫砂酒壶,他往腰间一摸,酒壶还在。他道:“壶兄,玉沁丹!”
酒壶倒出了玉沁丹。
明月卿道:“镜清,不要勉强了,我灵早分裂大半,想是不能跟你逍遥自在了。要想念我。”他重重打开了龙口,将丹药放在喉咙附近,一个酒壶顶着龙口,一个酒壶直觉地喷出水将丹药射入喉咙去。
明
月卿感到精疲力竭,他弯腰时,发现半身只剩下一道色影,他一下子晕倒。
双眼闭上时,他却不甘。
不甘才二十出头便死去。
不甘因为血咒、因为祖训、因为正道、因为恶咒而死。
明月卿的灵依旧重重给龙身栓着,心口上聚集着一团团的小灰云朵。
过了一个时辰后,阳镜清醒来,只见明月卿的灵发着光,却早沉睡着。忘川巨大的吸引力,一直想吞噬明月卿的灵,阳镜清死命地抓着他,又发现明月卿怨念同样抗拒进去。
阳镜清龙面蹭了下明月卿,他以为自己能带走明月卿,却发现只能无力地盘坐在林中。
阳镜清无力地道:“壶兄,玉沁丹呢?”
两个酒壶摇着酒壶盖子,并以酒壶嘴口指了指他的身。
阳镜清道:“怎么他给我服用?说好是摘给他,他怎么……”他说不出话,声音沙哑,泪水不断流出眼眶。
阳镜清太累了。他牢牢地卷缩着明月卿,即便不能离开忘川川口,也不会低头放手给忘川。
淡红的小龙龙头墸诿髟虑洳啾撸垩燮に剖堑趿饲η颍坏貌淮瓜隆�
一年, 两年,三年……
十年后。
明月卿灵怨咒储够了,只有怨念,毫无思考性的灵碎冲出了忘川。
那条淡红的龙,因为忘川腐蚀魔力,而鳞片碎落,成了一条病恹恹的龙。
一日,红龙醒来时,想自己是在守护着一些事,身旁却毫无一物。
他站起时,幻化回人形。
一身衣衫褴楼的阳镜清携同着法剑和一酒壶四处张望,他见到地上一灵碎,只感到十分熟悉。
灵碎一下子冲进他的心内。
残余的虹影在脑海出现,他只想起一个风趣老人家和一个高傲的少年,身躯到脸却是黑影,那黑影似是站立起来的人影。
阳镜清眼见前方是忘川,下意识转身离开,他一边走,肉身一边丢罗灰烬,背部似是冒着火光。
走了一里,冷林依旧十分冰寒,似是没有尽头。
再走一里,有一个穿着灰色氅,腰挂一法剑的居士走前,他见到阳镜清脸露诧异之色,问:“少年,你尚安好?”
阳镜清缓缓地摇头,他道:“我欲离去。”
居士道:“好。可不知少年是谁,何以来到忘川口前?”
阳镜清一脸茫然道:“我……我好像叫阳镜清,可是,我忘记为何来了。”
居士睁眼道:“你,你居然没死!明家公子呢?”
阳镜清摇摇头,他不知道谁是明家公子。他问道:“尚未请教居士尊姓大名。”
居士答道:“我姓黄,叫云游。号称长乐居士,与你师父孤海老人,交手数遍,算是个酒友。老林这人,为了封印龙血瞳球而耗尽法力仙游。”
阳镜清道:“我什么都忘记了,对不起,可是,眼泪却不自觉流下,让黄前辈见笑了。”
黄云游道:“人即记忆尽失,感情依旧在,镜清随我回峨嵋疗伤修炼吧。我一定替老林好好照顾你的。”
阳镜清当即下跪道:“感谢黄前辈。”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