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建设计划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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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下个没完,像是要把天破了个窟窿一样,细细的雨水着急的很,打在地上,打在树上,打在窗户上,奏出一声声好听的音乐。
教学楼楼下的爱心雨伞都被借完了,后面的同学只好满怀期待的等着认识的人出现,能够捎上自己一程。赵梓易刚想叹口气,秦晚却不急不缓的从包中掏出了一把伞。
“我好像带了。。。。。。”
“啊!爱你。”
伞虽然不小,但是风吹下的雨点到处乱飘,等两人买完饭回到了宿舍,衣服鞋子也都湿了不少,赶紧换了起来。
没过一会,竺竹和夏玲可也回来了。她俩也没带伞,但是!夏玲可有男票,可以送!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九十点,如倾如泄。N市有些地势稍低的地方甚至淹了水,人们走路都需要卷起裤管了。这种雨势在夏季常见,可如今都是十一月中旬了还淹水,这倒是第一次见。
晚上十一时,秦晚准时的同时玅二人一起去了第四个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秦晚总觉得时玅的脸上始终有几分思虑。
第三天和第四天的晚上,他们分别参观了高山与大海展区,两个点办的都有自己的鲜明特色。第四天晚上,时玅凌晨三点多就带着叶垣离开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晚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带着包里的木头人,走下了地狱。
十殿阎王也都在嘉年华场地参观,地狱里面留守的是两头凶兽。
一头叫做末芎,狮脸鹰身,全身布满暗红色的毛。常年在地狱空中飞行,基本不会落地而走。一旦发现敌人,则立刻发动攻击,凶狠异常。
另一头叫屠麓,龙面马身,脸上胡须极长,几乎可以拖到地上。远看就像一匹和善的白马,实际却凶残无比。一般的鬼魂都不能直视屠麓的眼睛超过三秒,否则就会被其杀意所影响,极易疯魔。
末芎在天空巡逻,屠麓在地面奔跑,极大的监视着地狱的每一处。
秦晚的身形刚出现在地府,飞在空中的末芎便发出一声巨吼,明明声音带着野兽的威慑力,秦晚却偏偏从中听出了撒娇的味道。末芎飞到了秦晚的头顶,悠哉的一圈圈盘旋了起来。
随后,远处屠麓的身影也出现了,在秦晚身前缓缓地低下了脑袋,蹭了蹭衣角。
秦晚摸了摸屠麓的脑袋后,用着像是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坐了上去,“走,我们去第九层。”
末芎、屠麓同时叫了一声,末芎飞在前面,屠麓飞快的奔跑在后面,一个似乎在引路,另一个撒开蹄子就在狂奔。
秦晚身后包里的木头人身形轻轻一颤,动作细微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什么,木头人渐渐有些慌乱了。
第九层地狱——油锅地狱。
一个面色发青,身上还带着冰块滴着水的男鬼,被一只小鬼用锁链套住脖子,拖着来到了油锅地狱。
下去吧。
小鬼猛的一推,刚从冰山地狱受过刑罚的男鬼又掉下了油锅,整个身体发出噼啪的声音,声音之大竟然几乎完全掩盖住了男鬼的疼痛声、呼救声。
秦晚将木头人从包里掏了出来,带着它一起参观了地狱的场景。
从第八层开始。。。。。。
秦晚看到男鬼的时候,稍微用了点法术,就清楚看见了阎罗王判的罪状——杀妻谋财,拐卖男女,害数户良民家破人亡,罪无可恕。
能在地狱出现的鬼魂,没有一个是值得同情的。——秦广王
万劫不复,才是罪恶最好的归宿。
——阎罗王
地狱是唯一一个不存在谎言与同情的地方,做就做了,对与错,孽镜自会判断。——楚江王
一句句教诲刻入秦晚的脑海,十八层地狱,越往下刑罚的时间越是翻倍,真的下了地狱,恐怕也是永世不得超生。
走遍了十八层地狱,才会发现人间再苦再难又算如何?
第二十三章 恶鬼扰世
地狱的第八层到第十八层,宛如昨日之事,一切历历在目。
“你喜欢这里吗?”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手上的木头人说道。“以后我们天天来怎么样?”
木头人虽说此刻看不见、动不了,但是超强的感知能力,还是迫使他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他天生就是喜水恶热,秦晚却偏偏带他来了第八层地狱。油锅煮沸,腾腾热气烘的木头人浑身不自在;遍地都是灰暗的色彩,难免不影响心智。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不必装的这么辛苦。”
木头人还是一动不动,就像是凡间普通木头一样。
突然,强烈的坠落感传来过来,木头人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抛物线,而这个抛物线的目的地,居然是那个烧的热腾的油锅,坏了!装不下去了。木头人不知什么时候,四肢抽长了起来,五官也变得灵动立体,似乎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到没有人抓得到的地方。却还没开始实行,就被在天空中观望许久的末芎轻松咬住,递回了秦晚的手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头人急促的喘气,好像还没有平复下来心情。见自己被秦晚彻底逮住了,一番绝望涌上心头。
“我是胡杨树之心。”木头人有些沮丧地说。
“胡杨树有心吗?”
木头人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秦晚问了半天,才从木头人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木头人出现的缘故。
王典坤一直在做个研究,如何能让自己的雕刻品产生自己灵魂。后来他无意中在典籍里翻阅到地府的传说,那里有条河名忘川,可以承载死者的灵魂。于是他突发奇想,想用忘川河河水浇灌古树,从而长出有生命的木头,给予他雕刻。
可是忘川河在地府,他一个活人又怎么可能弄到?于是他求助了许多人间算卦大师、风水大师,最后想出了一个替代的办法,就是用黄泉水承载人类的七情六欲,从而代替忘川。
说做就做,王典坤特意买了一户风水不是很好的宅子,找人在里面打了口井,从这口井里打出来的水都是黄色的。王典坤便准备了不少罐子,每个罐子都接那么一口黄色的泉水。遇到哪家死人,正在哭丧,就去让最伤心的人对着其中一个罐子吹气。吹气结束后,立刻封死罐子。遇到哪家相爱的人结婚,便让新郎也对着罐子吹气;遇到大街上吵架的人也同样这么干。
陆陆续续倒也收集了不少的罐子。
几天后,罐子里的液体都发生了点变化,比如说,幸福的人吹气的罐子里液体变得清澈起来;哀伤的人吹气的罐头里出现了白色的沉淀;生气的人吹气的罐子里却出现了紫色的沉淀。王典坤,用这些罐子里的水浇灌着沙漠之中的一棵即将枯死的胡杨树。一个月下来,胡杨树居然真的长出了一棵和心脏形态类似的木头疙瘩。
王典坤欣喜若狂,把这块木头从原先的胡杨树上割下来后,那棵胡杨竟然在短短几秒钟从衰败到腐朽再到风化,速度快到令人咂舌。王典坤生怕有人和他争抢,用衣服裹着木头就跑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承载着情感的泉水起了作用,木头被从树上分离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了灵魂。这件事王典坤知道,王典坤的儿子也知道,不过王家儿子想的比自己父亲还要多,总觉得木头人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于是,哄骗木头人说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会动的秘密,不然就会被放进火里烤焦,烤成木炭。
“您能变小?”秦晚问道。
木头人点了点头,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了木头人的身体,木头人从原先的巴掌大变成了手指大小。“我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情绪,并且诱导人的情绪,使其失控到你想要的效果,我很有用的,不要烧掉我。。。。。”
控制情绪吗?
“你有名字吗?”秦晚看着站在自己手掌里的木头人问道。
“没有。”木头人的声音不算好听,却也是脆生生的。
“那我也总不能木头人、木头人的叫你吧。你是自己取个名字还是让我帮你取个?”
“你吧,我不会。”
“你由情绪而生,也难免为情绪所控。《道德经》写道——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是说要使心灵保持虚和静的至极笃定状态,不受影响,才能更好地观察世间万物的规律。我给你取名致笃,希望你以后还能保持心灵上的虚静。”
木头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秦晚把致笃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你不怕我逃跑吗?”致笃跑到秦晚的耳边问道。
“你要是觉得有比呆在我身边更好的地方,你自然可以走。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我就会坚信众生平等,亦不会强迫于你。”秦晚没有犹豫的说道,似乎这是理所当然一般。
“奥。”
在秦晚肩上站的的目标太大,致笃干脆变成了一个木头夹子的形态,抱在了秦晚头发上,如此一来,既不担心掉下去,视野也可以扩大到更广的范围。
晨五时,天未亮,雨势渐大。
茅山议会院。
正厅位坐着茅山派现任的掌门——叶清镇,叶清镇年纪在四十左右,容貌端正,正气凌然,仅有一子叶垣。
两侧分别坐着茅山派的三位长老时玅、时晾、时珪。
唯一一位的女长老时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时玅,你到底算出了什么东西,直接说。茅山派传承了这么多年,什么坎没遇见过,你现在支支吾吾的到底什么意思。”
“时珪,你先别急。我这现在心里也没底,是怕完全说出来,你们也不信。”时玅的眉头从昨晚开始就没打开过。
“时玅,你就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信与不信,我们心中自有掂量。”叶清镇也劝说道。
“说吧。”时晾拍了拍时玅的肩,“时珪说的对,咱们茅山什么坎没遇见过。”
时玅长叹一口气,“我们茅山现在共有弟子多少人?”
“四十二人。”时珪毫不犹豫的答道。
“茅山派的人是不多,加上我们这些老东西凑上去也不过五十人。可是在我们这一辈在往上,茅山派曾面临的是每代单传!”时玅有些回忆的说道。
听到这里,时珪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是师傅把我们三人带上的茅山,让我们立誓用生命守护茅山,守护传承,在有生之年发扬茅山。”
“我被师傅带来的最早,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也不知道。茅山一共单传了一百二十年,一共五代人,我们师傅时枕年就是第五代的掌门,在五代之前,茅山派共有弟子一百一十二人,却在短短两年里几乎全军覆没;有同样遭遇的不只只是茅山,还有龙虎、清上。玄正暂且不提,他崛起于后来。”
“时玅,你的意思不会是茅山百年多以前的传承几乎断掉的事情要再次发生了吧……”时晾开始有些忐忑了。
时玅没有回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后来,我翻阅茅山历史,平均间隔一百五十年至二百年间,就定有大事发生。如今离上一次刚好一百五十一年。”
“到底什么大事?我怎么从来没在藏书洞里看到过相关记载?”时珪有些疑惑的问道。
“恶鬼扰世!”时玅笃定的说。
“哪里来的恶鬼?”
“地狱。”
“你卦象显示的?”
“藏书洞有一处封印,师傅曾带我进去看过,只是师傅走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过进去封印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