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太子俏萌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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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赤暝“咦”了一声,“这倒是可信,只不过你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我自然不会去了。”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语气带了两分威胁,“说罢,龙三太子去哪里了?”
另一名低着声音道,“珞瑶仙子与央胤仙君侵犯音屏山,三太子赶去救急了。”
楚赤暝思忖着点头,“唔,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行至中途时,云翳从天际四方涌聚向中央,黑压压一片,就连脚下踏的白云也被染成了墨色,天黑了一半,却又不似要下雨的征兆。
楚赤暝抬头看了看天,一个地域轮廓若隐若现,无数面瀑布般僵凝的镜子纷呈而逝,明晃晃的光亮窜移闪耀,仿佛有一张美丽绝伦的脸藏在暗夜中,向下俯视着他。
镜倾仙子!
楚赤暝微微一怔,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泛起,即便是在凌霄宝殿上她操纵全局,暗暗谋了他与冷真,当时着实气愤,如今而言,不过是风淡云轻的过往罢了。
月孤域本是一个隐藏的地域,倘若要显现于其它十七域上方,或者征得天庭的许可,或者借助阴翳天,避开天庭的视线,镜倾定然是擅自酝酿了坏天气,企图瞒天过海。
楚赤暝神色平淡如水,继续赶向瑾莱仙山,云翳之下,浓雾逐渐弥漫了八方,一个声音在头顶上轻而哀地吟唱,“万年苍渺月,离离域中花,思不得,枉将一腔心事托君怀,今朝绰约影,它日孤去魂……”
一滴冰凉的水滴从高空坠下,楚赤暝手轻轻一颤,掌中圆润清冷的泪珠在雾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他叹息一声,“镜倾,对不起。”
仙界大多数人看透了生死,爱恨情仇,一般不易动心,即便是有不少女仙中意他,看上的,不过是他的皮肉外相罢了,肯为他流泪的,又有几人?
镜倾停住歌声,皎月般的容颜隐隐约约,眼神怨怼痴迷,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楚赤暝,我恋你在冷真仙子之前,为何,为何你爱上了她的却依然对我视而不见?”
楚赤暝幽幽道,“知道么,有些刻骨铭心的经历,注定将两个本不相干的人紧紧拴在一起,一起度过风花雪月,坎坷磨难,不离不弃,永世不忘。”
顿了顿,又道,“我与你无缘罢了,缘生缘灭,皆由天定,我们即便是仙人,但谁也做不了主,你常年生活在月孤域,等于斩断了情缘,又怨得了谁?”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镜倾仙子脸上滑落,哽声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独守月孤域的原因?你想不想知道……?”
楚赤暝淡淡道,“不过是你一个人的事罢了,况且,我也没有闲心听你倾诉。仙子请罢,惊动了天庭,恐怕免不了你一番惩罚。”
镜倾怔怔地凝视他,仿佛千言万语欲诉而不得,朦胧的身影逐渐隐入云翳中,白色衣担弦饭倬当咴担蝗胍黄骰蔚墓饣ㄎ矸煽焐⑷ィ谠破蛩姆剑敲⒃鹿馔渡湎吕矗枷炱鸱讲诺母璐怠�
“万年苍渺月,离离域中花,思不得,枉将一腔心事托君怀,今朝绰约影,它日孤去魂……”
泪痕在掌心未干,楚赤暝催起一层微热的火焰,蒸得无影无踪。
辰沐海离音屏山不过区区几十里,这一番对话之后,他恰好到了音屏山,意外的是,妙郁的仙山一派死气沉沉,不见央胤,珞瑶以及南泽的踪影,妙郁倦倦地靠在殿上的软榻上,两名仙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侯着。
“楚赤暝仙君,莫非是来取我命的?”妙郁未看殿外,便知来人,眸子依旧注视着殿顶,声音轻蔑缥缈。
楚赤暝笑了笑,“是关怀仙子来了,看看央胤仙君与珞瑶仙子取了仙子的命没有,既然命在,我也便放心地回去了。”
他已经确定央胤夫妇不在音屏山,不过……似乎有些不对劲,仔细地扫了妙郁全身,甚满意地道,“命是没取,魔源珠倒是废了,唔,央胤仙君与珞瑶仙子没有白来一趟。”
“你……”妙郁气结,再不顾养伤,从榻上掠出,然而,殿外已经不见楚赤暝的身影。
南泽托起躯体步入澜雪阁寝房时,两名仙鬟吓得连连后退,冷真直挺挺地躺在榻上,一只手按在伤口位置,脸色苍白似纸,目光空洞,冷冷道,“你来做什么?这是我与赤暝行床笫之欢的地方,不欢迎外人。”
南泽一惊,“你说什么?”匆匆将身体放到榻里,不由分说地挽起她的袖子,那一颗守宫砂鲜红欲滴,盈盈如泣,又诊了她的脉,脉象是处子般的跳脱灵动,他暗暗舒了一口气,眉头随即一皱,“为什么要骗我?”
“骗?”冷真嘲讽道,“我每夜与他缱绻亲吻,裸身相拥而眠,至于你认为的完全结合,待我长大了,自然会这样做。”
南泽一下子攥紧她的手,目欲喷火,“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你即使不想看到我,也不该与我说这些。”
冷真恨恨地盯着他,“南泽,我说过,这一世与你再无瓜葛,请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们都已作出了选择,你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
南泽不敢相信地注视着她,怎么会,她对他,竟恨到了这样的地步,眼中满满的尽是恨,没有一丝曾经的怨怼,爱恋,哀怜,他有些害怕地起身,后退一步,四万五千年的光阴倏而流逝,原来,早已物是人非。
冷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闭上眼,“龙三太子,我要养伤了,请将你的躯体一道带出去,这是我的夫君,楚赤暝该躺的位置。”
☆、第八十六章 情依在,人非往
南泽无言地看着她,沉默良久,道,“尽管如此,我还是赌一赌。”
冷真懒得搭理他,他与妙郁发生那样的事,又来她身边演戏,他一直在装模作样,他不累,她已经厌倦了,只盼着楚赤暝快些回来,逗她乐,他才能带给他真正的快乐。
南泽缓缓躺入自己的躯体中,目光却一刻也不离开身侧的女子,她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他分明感受到她散发的寒气,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寒,才会那么强烈,仿佛在一朝一夕间,所有的情意被封入冰窖。
他苦涩地想,这一躺之后,他或许会永远起不来,一生只能以灵魂的方式出现。
灵魂与肉身完全相融时,仿佛一股阳下春风吹化寒冰,手指一动,他轻而易举地坐立起来,嘴角扬起一抹释然,倾身一覆,避开她的伤口,将她压在下面。
冷真伸手拼命推他,他却岿然不动,将她小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罩住,在她耳边沉声道,“知道么,我中的毒叫做薄情发,对他人无情方中,心上人对我有情则解,这说明了什么,你终究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冷真停止挣扎,静默半晌,忽然睁开眸子,含着满眼的泪泽,抬手朝他的脸扇去,南泽眉头一皱,将她的手握住,为她拭去泪,“爱之深,恨之切,你想刻意忘记我,甚至试图恨我,可又有什么用,到底是爱我的。”
冷真咬牙切齿地道,“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南泽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在恨许多事情解释不清么?我惦记着你的伤势,正要来看你,却中了妙郁的薄情发,若不是我竭尽所能将灵魂分离出去,恐怕真着了她的道了,如果你看到了,会不会又是一番误会?冷真,我不敢想象,那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误会,或许,或许我们之间真的不会再有机会。”
她怔了怔,一时千头万绪,右胸处一热,南泽的唇隔着纱布,亲在了伤口位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以前,你与楚赤暝总是让我难过,让我气愤,我依然盼着你跟我在一起。”
冷真混乱的大脑略作思索了一番,如今已没了演戏的必要,南泽或许是真的对她有那份心思,可是,为什么要是这个时候?曾经她祈求的刻骨铭心,寸寸毁在了他手中,曾经她满怀热忱,在他的打击下心灰意冷,他如今又向她索求往昔的余热,可能吗?
南泽手抚着她的脸,轻缓地移动,“让我想想,我们之前有什么误会,对了,在辰沐海边,你从高空坠下时,我抢先一步救你,只是纯粹担忧你的安危,无关道义和怜悯。你假死那一次,我混乱得难辨真假,心一片空白,几乎也死了。”
“所有人,包括你认为我做的一切是为父偿债,可我最清楚,我是为了你。凌霄宝殿上,玉帝为我们赐婚,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只是看到你向楚赤暝摇头,我便知道,你根本不情愿。”
他叹息一声,“我真愚蠢啊!倘若时光倒流,就算你拒绝,我也会借用天威,强行要了你。冷真,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唔,还有,我几次要杀楚赤暝,因为他总是不顾廉耻地阻挠我们,你骂我卑鄙也好,为了你,我甘愿成为卑鄙的小人。”
他抬首,眼中星泽点点,不再看她,“我再想想,还有什么误会呢?”忽然埋脸于她的颈间,喃喃道,“你摔了碧玉箫,为这事我打了你,想来一直愧疚,当时我说了气话,其实,我是怪你不但不爱我,还故意摔坏冰漩的遗物来气我。”
冷真怔怔地盯着那张因她而枯瘦的脸,棱角更加分明了,面颊有些凹陷,他的玄发披散下来,丝丝缕缕的光线穿过发丝,投射到她脸上,海洋气息淡淡地氲在寝房中,她恍惚第三次到了引痕殿。
南泽艰涩道,“你喝了孟婆汤,许多事情记不得了,唯独剩下对我的恨,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个清楚。”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还有两桩事,你曾遭到济霖的侮辱,曾问我是否嫌弃你,那时我没有回答,你为了楚赤暝甘愿受辱,我又如何回答你,我根本不在乎?”
他苦笑,摇头,“你灵魂转世之前,曾问我对你可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当时我以为,你是要快些回去与楚赤暝相聚,也不愿在我身边多留一刻,我又如何告知你,对你满满的情意?”
万般情绪,化作惊涛骇浪,席卷全身,冷真捂住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着南泽刺入的那一道新伤,她疼得几乎要昏厥了过去。
南泽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顺她的心口,边输入仙气,“不说了,也说完了,冷真,你看,我们本是相爱的,情路多舛,不过是一番考验,倘若你执意离开我,那么我们便败了。”
多少往事在脑海中翻腾,淡薄稀疏的往事终被墨迹晕染得清晰可辩,她几乎承载不了那样的沉重。
许多事情的真相揭开,不过是说明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原本是爱她的。
她一直苦苦乞求他爱她,为他的淡漠流了无数次的泪,待她心灰意冷,终于放弃,他却澄清所有的不是,告诉她,他是爱他的。
世间万般,最令人唏嘘惋惜的,莫过于错过。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良久无言,面对那期待和热切的目光,她嘴唇颤了颤,“我多么希望,你早些说这一番话,可是晚了,你走吧!”
“不。”他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肩胛骨,死死地盯着她,“冷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需要一次机会。”
冷真忍住泪,“我跟他在三生石上相约这一世时,与你的缘分便尽了。”
鲜血将裹伤的纱布渗得更艳,南泽的眼眸有些赤红,手覆在她的右心口上,将涌出的血轻柔地逼退,声音却坚决沉硬,“我们之间是不会尽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