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颂-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还有剑势,剑术,剑技,精气神明…
火屠想到了第一次的失利,那仓惶的记忆浮现出来,他的心中生起愤怒,但很快又宛如被风雨浇熄!
眼前的少年背对着昏暗的天空,青白的微光覆盖全身,风雨作为他的兵器,手中提着的黑色妖剑在冥冥之中发出嗜血的吼叫!
血色雷霆与赤色的杜鹃鸟在狂风暴雨之中尽情的飞舞起来!
咚——!
一剑砸下!火屠倒退!
咚——!
两剑砸下…
三剑,四剑,五剑……
火屠几乎吐血,而伴随着铛的一声脆响,他没有瞳仁的眼睛骤然收缩,骇然欲死,因为他的火刀在这一时候被砸断了!
第十剑狠狠的被挥舞下来!
铛——!
火屠拿着断刀,奋毕生之勇力挡开了一击,而后拔腿就退!
然而随着锵的一声,嚣器剑被拔出!风起之时,洗血的锋芒已经递到了火屠的眼前!
亢长刺耳的剑鸣交叉而过,洗血穿过了火屠的左半边身躯,旋转着洞穿,撕开黑暗的豁口;而嚣器剑扎地而起,青萍大风瞬间就将火屠身上的白焰吹得灰飞烟灭!
狂风暴雨忽骤至!
在风雨之中,仙人的实力骤然提升十倍至二十倍以上,视风雨之大而加持不等,这其中,精气神明,损伤状态,剑势威力,这些都会得到巨幅的提升!
这也是最开始,程知远能一人袭杀三十余位圣门弟子的原因!
程知远的力道在四重楼的时候大约是十八钧,而晋升入五重楼之后达到了三十六钧!
仙人体魄的可怕在此时逐渐开始显露出来。
当初阿帑,崔嚁,浑邪乌檀,三个人都是六重楼,而钧力各不相等,这源自于个人的体质、资质原因,而浑邪乌檀是因为藏拙而不用全力。
阿帑有二十三钧巨力,崔嚁有二十五钧巨力。浑邪乌檀自称二十二钧,事实上并非如此。
而程知远,仅仅是进入五重楼,就已经远远超过他们!
而在风雨之下,这个数字…
最少也达到了三百六十钧!
一钧是千斤力!
这一剑砸过去,火屠便是力神转世也休想挡住!
轰鸣之声绵延不断,青釭剑势眨眼间就将火屠的半个身子彻底斩开!
此时他的白焰已经被狂风暴雨吹熄,露出了原本的“真身”!
一个面庞上布满焦皮的可怕少年人,他的眉心处有一个血窟窿,里面还有明亮的暗白色妖火,此时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妖气被斩散,提着断刀,踉跄且惊恐的向后逃窜!
“你也知道胆寒?”
少年仙人的声音不像是九天上传下的法旨,倒像是九幽下升起的索命鬼音!
火屠逃窜的方向正是那几个孩子离开的方位,而即是此时,甘棠驾马,正好见到了那几个嚎啕哭喊,到处乱逃的孩子。
火屠同样也见到了甘棠。
他的心中升起惊喜,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居然还有送上门的活人。
脸孔如焦尸般的少年冲向甘棠。
然而下一刻,一柄剑从天而来,程知远猛然一甩手,怒喝道:“给我钉死他!”
洗血剑如得了圣令的将军,不甚欢喜。
血色奔雷从没有辜负剑主的期望!
剑术,索鬼神,御剑而至,剑锋从焦尸少年的大椎穴(后颈至脊骨之间)处直接插了下去!
大椎穴破,阳气阴气,不论何气,瞬间尽散!
火屠的妖火都被彻底撕裂了,他自然受不得这一剑!
泥泞炸开,风雨嘶吼,火屠被这一剑扎死在地上,而后程知远轰鸣一跃从天而降,一脚就将火屠的脑袋狠狠踩到了地里!
“你也知道逃窜!”
砰!这一声仿佛在宣泄仇恨,一脚一脚,十恶不赦,不共戴天一般。
程知远未曾发觉,此时的风雨,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大更狂躁了一些。
他俯下身子,一只脚踏在火屠的头上,一只脚深深嵌入泥水里,那嚣器剑倒持而起,剑锋闪耀着刺目的寒光,尖锐的剑顶上,雨水汇聚成冰冷的溪流,哗啦的,浇灌在那颗…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子的头颅之上。
第二百二十章 大难临头
火屠的眼睛瞪着,想要深深的喘息,但却不敢,因为那冰冷的雨水顺着剑锋,夹杂着剑气,就和瀑布一样浇筑在他的脑袋上,那些水流开始沸腾,灼热,炽烈,甚至比他的妖火更加可怖!
只要这个剑主想,那连一刹那都不需要,他立刻就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剑光挥作风雨,引气呼下青天。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少年的真正实力,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而突如其来的风雨也成为了他的助力,不知是错觉还是幻想,火屠感觉,在刚刚短暂的,且恐怖的交战之中,整个大自然似乎都站在这个少年的身后。
而自己的身后,相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空空荡荡对阵整个天地风雨,如果谁还能提起勇气……
至少他是做不到的。
“你也知道祈求?”
火屠眼中的绝望与悲哀被程知远看到,他再度说出了第三句反嘲的话,剑锋插在火屠的脖颈旁边,只需要向左侧一晃,这个家伙就会妖头落地!
“呼——”
白衣火屠不想死,就好像他最开始臣服相虺一样,此时只要这个少年不杀他,那么一切都可以商量。
有第一次的投降就有第二次。
“你想要告饶,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想向我告饶?”
程知远的声音毫无感情,且阴森沉重:“我不杀你,怎么和那边趴着的焦骨作交代?!”
他说的自然就是行九十,这个死脑筋的儒生,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为几个孩子而奋不顾身,但因为自身怕死…没有不怕死的人。
所以他为了让自己不怕死,而不断大吼着圣贤的语录,他在喊至圣的杀身成仁,他在喊亚圣的舍身取义,他在告诉自己,他是日暮的太阳,理所应当,保护那些还没有升起的朝阳。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做出高义的举动,这足以使他的人格升华,不论他的身份是庶人还是诸侯,不论是奴隶还是天子。
这也是天礼所统治的这七千年中,对于世间所带来的,最大的贡献。
让人懂得什么是正确的礼,什么是真正的义。
火屠的头艰难的做出摇晃的动作,即使插在大椎穴,贯穿了他脖颈的那柄剑差点将他撕裂,但此时想要活命,就不能顾忌这点痛苦。
他的口齿张合,吐露火焰,但是因为不会说话,还没有进化到那种高等的地步,所以只能颤巍巍的伸出仅剩的右手,在地上艰难的写起字来。
“不…仅…是…”
程知远眯起眼睛:“不仅是我?”
火屠的手颤颤巍巍:
“饶…我…”
“榆次…屠……死…”
嗡的一声,程知远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有了根源,他猛然砸了一下洗血剑的剑柄,这柄妖剑顿时又深入火屠的脖颈三分,后者发出悲惨的讨饶,然而程知远根本不在意这个孽障的感觉,是呵且骂道:
“你要屠了榆次城!?是也不是!”
程知远看到这一段文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愚蠢,第二反应是可笑。
第三,则是突然涌现的,无边无穷的愤怒。
他突然怒不可遏,如化身为暴龙,如回到了当年,被黄厉之原戾气侵蚀的状态。
咚!
“就凭你?就凭你!就凭你这个废物?”
那脚狠狠的碾轧火屠的脑袋,后者的头颅都要被三百余…不,因为风雨逐渐变得更加滂沱,所以现在应该是四百余钧的巨力了!
妖虽然是诡异的化身,但是火屠的身体却依旧留存血肉,他感觉自己的性命都要被碾碎,那种至高的威压让他这种落败的妖类感到心胆俱丧,而后呜咽的哭泣起来。
“废物,废物!”
程知远狠狠的踩了几脚,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有些不正常,而甘棠在这时候敏锐的发觉了问题,立刻呵道:“程知远,现在是发火的时候吗!”
这道清冷且带着愠怒的声音猛然让程知远回神,他逐渐冷静下来,那心中升起的可怕红光就此消散一空。
“写,继续写!”
程知远喘了口气,对火屠冷冷道:“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能写多少东西出来!”
白衣火屠当然想活,他在地上艰难的书写着,把相虺所有的布置,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一点不差的告诉了程知远。
程知远看着这一番计划,简直是手足冰凉,而且最让他头晕目眩的,这个名为相虺的妖神,居然是因为他而被放出来的!
因为他在狐祁山拿走了睚眦衔剑图,所以龙渊通向人间的某条尘封道路被打开,早已在那里面徘徊多时的相虺,挣脱了纣王的玄鸟玉印与武王的凤凰玉印,两片玉中,玄鸟被他拿走,而凤凰则是被崩到了狐祁山的某个角落。
程知远一把就抓住了胸口贴身佩挂的鸑瘢�
“一切过错居然在我身上!”
他此时心情几乎崩溃,真正是一种天塌了的感觉出现在心头,榆次城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起点,同时也是榆次里的人最先接纳了自己。
而且,距离火屠所书写的东西,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天了!也就是说,在程知远还没有从邯郸离开的时候,相虺已经北上了!
而自己想要赶回榆次,即使日夜兼程,也不可能在剩下的十日之内抵达!
三十日内,榆次必发大水,汾河决口,太原被困,相虺将领六千妖军强攻榆次,把榆次大城化为陆地泽国,百万众生化为水鬼,随他重新北伐,攻克太原!
这是相虺弄出的第二个计策,从雨霖铃处离开后,切实的派人传达到了诸多守河大妖的手上,而他最初的计划,是弄出一个水环,用数条大河大江以及巨泽,把邯郸,榆次,左权,涉邑,巨鹿等包围在内,尽数湮灭,将赵国大地化为陆地鬼国,以此来让他恢复实力!
而火屠他们这些被相虺收服的大妖职责,就是守在这个“水环”的各个重要隘口处!
程知远忽然回忆起,最开始在榆次城中,自己从中离开时,龙瞳曾经开启过一瞬间,当时是撞到了一个人…
他浑身汗毛炸起!原来那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而是那家伙,真的就是一个妖!
如果真的和火屠所言一样,相虺拥有隐匿自己妖气的诡异能力!
“该死,该死!”
火屠把一切都告知了程知远,正以为自己可以被放走了,然而紧接着,程知远丢下了嚣器,正当火屠心中升起希望与欣喜的时候,程知远突然解下了背后的第三把剑。
它山剑毫无慈悲的被程知远挥下!
咚的沉重回响,火屠的脑袋被它山剑彻底砸烂!
一抹妖火被它山剑压制熄灭,而与此同时,它山剑上亮起一股隐晦的白色光辉,如羊脂白玉。
甘棠安抚着那几个孩子,同时对程知远摇头:“你…这算不算不守信用了?”
程知远神情可怕,溢满冰冷:
“我只说让他写东西,可从没有说过,他写出来就能活命……写出来了,到底能不能活命,我说了算!”
他紧跟着再度挥剑,彻底将这具白衣焦尸摧毁殆尽。
风雨之中,石剑拄地,程知远的脚碾碎了下面的泥土!
“孽障,下辈子如果还当妖,可要记住了,别想和人类讨价还价!”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异变(上)
榆次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