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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如净听说你们都想攻略我 完结+番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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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知道的是,二哥失败了。
  他回到了原世界,却未能挽回他想要挽回的东西。
  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像是变了一个人。
  姜如净也沉默了,他像是在看一个人,把自己的灵魂硬生生撕成两半,一小半是原本的自己,藏匿了起来,另一半是别人,张牙舞爪地在人前展现。
  他开始变得不择手段了,甜蜜的微笑之下藏着恶毒的刀尖,就等待你一不留神之时便顷刻夺取你的一切,人生、信念、欢乐……
  偶尔在蜜桃果实相遇,李猎都在变得更像现如今姜如净所见到的李猎,而他原本的模样,也只有他的两位兄弟会偶尔想起了。
  姜如净看到飞雨君怒火万分地去找李猎,质问他为何在那个世界中暗算自己,也看到画庭芳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一个劝也劝不动,另一个说也说不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直到某一次,画庭芳发现自己的大哥飞雨君完完全全失去了原有的记忆。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对大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画庭芳生气地质问李猎,那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与李猎拼个你死我活般。
  “咦咦咦?”李猎睁大了眼睛,表情很惊恐,“我做什么了我我我?我又没杀他!这回是他杀了我!”随即他表情一塌,忧伤道:“芳芳,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明明被杀的人是我,你却来指责我。”马上,他的表情变为愤慨,眉毛倒竖:“你说!你是谁?你一定不是我们家芳芳!”
  面对李猎的胡搅蛮缠,画庭芳气到既想笑又想哭,“二哥,别闹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大哥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在画庭芳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姜如净分明抓住了李猎一个微小的表情,他发现李猎听画庭芳这样讲,似乎松了口气,还似乎有些欣慰——画庭芳分明是信任他不会做出什么真正危害到飞雨君的事情的。
  自始至终,李猎不曾对画庭芳下过任何黑手,甚至多有帮助。
  直到他们都进入了天元界。
  画庭芳首先成为了方霆,入了钧天剑宗的海阔峰,几年后,姜如净上山,入了钧天峰,成为了无垢仙君的第二位入室弟子。当然,那时候无垢仙君也还只是个道君,未曾飞升。
  方霆好不容易在姜如净面前混了个脸熟,姜如净就被飞雨君掳走了,姜如净被传送出魔门的时候,还是他首先去找到了姜如净将这位神色恍惚的攻略对象带回来的。结果好不容易刷了点好感值,两人成为了普通朋友,姜如净出去游历踢馆一趟,回来带了个温润如玉的谢之笺。
  攻略者之间有着特殊感应,难免露出破绽,可李猎,却能做到一丝破绽不露,让人无法分辨他是原世界的人物还是攻略者的地步。
  方霆起初只想着,得快些攻略姜如净,否则被这原世界的人给截胡了,那可就惨了。
  冷不防一场秘境试炼,谢之笺的“岁逢”长剑指在了浑身重伤的自己心口。
  彼时他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气力耗尽,躺在地上,那人影就这么出现在身边了。当时看着一向温润有礼的谢之笺那不喜不怒的淡漠神色,他便知来者不善。
  当那人开口时,他心底更是一阵冰凉。
  “芳芳,你怎么这么大意?”
  姜如净从未在谢之笺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不悲不喜,淡漠无情,却能让人感受到来自地底深渊的可怕。
  方霆试探性地问:“二哥?”他心下一思索,便知怎么回事,“你也是攻略姜澄?”
  谢之笺没有回话,神色冰冷充满阴霾。
  方霆想起了飞雨君几次栽在他手上,最后落得个记忆全失的下场,不由惨笑,“二哥,你也要杀我了吗?”
  古道之上一阵沉默,良久,就在方霆认命地闭上了眼之时,传来一声“嘻~”
  他睁开眼,却见那人言笑晏晏,一手扒开一个瓶盖,上好的伤药便撒了下来,覆盖在自己身上,慢慢治愈着伤口。
  他怔了怔,不解,“二哥?”
  谢之笺——李猎笑着摆了摆手,“你既叫我一声哥,我怎能害你?姜澄之事,咱们各凭本事!”
  他笑得随意,方霆如释重负。
  只是他清楚晓得,在攻略一个人上面,他哪里是二哥的对手?
  当即表态道:“我不同你抢,只是……我想多看看他。”
  谢之笺一怔,盯着方霆瞅了一会儿,然后笑开了,“你别是来搞笑的吧?哪有游戏玩家爱上NPC的道理?”
  方霆气得转过身去不理他。
  这一回,他没看见,可他手上的霸王枪中,姜如净看见了。
  谢之笺笑得惨淡而忧伤,眸中充斥着痛苦和不忍。
  还有着丝丝深情。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岁逢”的剑穗上捏了捏。
  那冰蓝色的剑穗,正是姜如净在进入秘境之前亲手送给他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是深邃如渊,摸不着,猜不透。
  作者有话要说:
  李猎(当时):对不起,我才是来搞笑的。


第98章 樊笼遮眼
  还是那座光秃秃的霜色山头,还是那株半死不活的梅花树下。
  姜如净盘膝坐在树下,夜晚降霜,打湿了他的发梢和眉头,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坐着,衣袂在凄清的月光下朦胧发光,像一幅古旧的画被灯照着,惹人忍不住去细瞧画中颜色。
  现实只是一瞬,梦中却已百年。
  连他也不禁笑,自己果然是变了许多啊。当年看方霆身死,自己是愤怒大于悲伤,事后,却也再未过多缅怀。如今再看方霆身死,心中,却是悲伤难言。
  他留意到了许多东西,许多曾经让高傲的他不屑一顾的、值得倍加珍惜的东西。
  辟如那些弟子们将他视作精神的目光,辟如某位师妹含羞带怯送上来的小小灵食,辟如好友续禅道人纠结无奈的眼神,辟如师尊和师兄眼中包含的宠溺……
  诸般种种,让他恍然大悟:原来我错过了这般多的东西……
  “呵……”他低笑了一声,继而笑得东倒西歪,不留神碰倒了旁边的璇剑,纤长有力的剑身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吸引了姜如净的注意力。
  “唔?”姜如净眼珠子一转,落在璇剑身上。
  这是……飞雨君用自己那把璇玑大剑的剑尖锻造而成的。道真剑落在了李猎的手上,轻虹剑和身上的法衣又在他被抓去作为实验素材的时候落在了达克工程组手上,飞雨君见姜如净手上没有趁手的长剑,索性便断去璇玑一截剑尖,铸了长剑赠与了姜如净。
  说起来,自己这个剑修却落得个手中无剑的下场,实在是……
  可笑之极!
  他拾起长剑,站起了身,霜色衣袍撩起浅风几缕,无端端带着几许寥落之意。
  “锵——!”
  泛着特殊青光的长剑刺入了梅花树下的土地里,远远看着,仿佛斜倚在树身上。
  秋山问去学问峰上早课,尚未归来,飞雨君去帮展越教习弟子去了——他现在被强制成了钧天剑宗的客卿长老。
  是以太情峰便只剩下了姜如净一人。
  以前也是一人。
  “哼哼……”他再次低笑,伸手轻轻碰了碰这株始终徘徊在生死间的梅花树,一点清和的真元之力顺着指尖与婆娑的树皮传了过去。
  “咦?”姜如净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指尖,“同源之力?为什么?”他食指的指甲在中指上轻轻一捻,一丝鲜红的血珠便冒了出来,清淡难以察觉的梅花香气自血珠之中悄然散出。
  “原来如此……”他甩了甩血迹,自语道:“这便是净化水晶血和我痴的东西……”
  一阵风拂过,梅花树的枝叶轻轻抖了抖,树下的青年笑了笑,干净无尘。
  “谢谢。”他向一棵树道谢。
  “不过,我打算走了。”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枝头那一小截新芽,新芽仿若羞涩地抖了抖,“你会舍不得我吧?”
  “我要去杀一个人,只有我才能给他一个解脱。”
  “也许要去很久,也许会死在他手上。”
  “但是我必须要去,因为所有的故事都不可能无疾而终,你说是吧?”
  “我要走了。”
  他的手缓缓落了下来,皓白素净的腕间,一丝黑红丝线突兀地出现,在其手腕上绕了一个圈,然后蔓延向未知的远方。他注视着那个方向,神色坚毅,无所畏惧的模样像极了那一个个将要踏上远行的战士。
  “我曾经见过一种花,枝干和叶子丑陋无比,开出来的花朵却是国色天香。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也开出漂亮的花来吧!”
  顺着因果线的牵引,霜色的人影乘风而去。
  所谓樊笼遮眼,大抵便是如此了。
  晚些的时候,秋山问一身大汗地回来,刚从岩石间穿行过来,就见空荡荡的院子中,一名金发男子正对梅花树静静坐着,面前一把纤长的剑,刺入土壤,倚树而立。
  “师娘……”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然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磕磕巴巴喊了一声:“飞、飞雨前辈……”
  一向冷淡却不失礼节的飞雨君破天荒地没有理他,一个背影,生出无限寂寥。
  秋山问突然发现,他面前那把剑,正是姜如净用来十年练剑的拿一把。
  一个剑修,是不可能无端端将自己的剑抛弃的。
  一瞬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师父他……又走了?”
  飞雨君的背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一尊石像。
  秋山问努力地笑了笑,“没关系,反正如凛师伯说了,每个剑修小时候都是留守儿童。”他能安慰自己,可是望着那个背影,却不知能如何言语。
  大抵不是师父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吧?
  秋山问走进伙房,开始做晚餐。
  他想,师父不在的日子里,自己得把师娘和小梅花树照顾好了才行。
  曾经,顺着因果线去找李猎的路,是那样的长,那过程,是那样的痛。
  每一次,都要在万雷轰鸣中煎熬六百年,每一个瞬间,都要经历被道真剑穿胸而过的痛苦,每一个眨眼,都在忍受全身血肉被惊雷摧毁的疼痛。
  那样的疼,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只有化为对李猎的无比憎恨,恨不的食其肉啖其血。
  可另一面,却又恨不得且将尊严抛开,同他和好如初。
  他轻合着眼,微微叹息。“和好不了啦……”惊雷纵横间,姜如净连发丝都被灼焦,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因忍受不了而发出痛苦嚎叫。
  岁月终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沉淀为一个沧桑的眼神。
  他不再哀嚎了,因为他知道,这只是通向那里的路,他只会疼,可他不会死。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李猎。”他低低咀嚼着这两个字,它们的发音算不得柔软,坚硬甚至有些拗口,“李猎。”
  “李猎。”
  “李猎。”
  一声声,坚定如铁,生怕少了一声,就会忘怀。
  这两个字,将在接下来的六百年里,伴随他度过这惊雷狱火的岁月。
  那红色因果线牵往不知名的远方,穿过是非岁月,穿过星海绵延。
  “叮——!”光亮的瓷勺碰触到杯沿,在安静的空间中惊起一丝突兀,令不小心发出这个动作的男人本身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于自己这不完美的操作。
  “呵呵呵……”站在他身边的那人笑得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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