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净听说你们都想攻略我 完结+番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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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灵符——九岳十八峰随便来一个!”
“轰——————!!!”
“咦咦咦咦?”李猎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荡吓得从床上笔直坐起,“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哇!!小萌新要被压死了!!”说着一纵从床上跃起,翻出小蓝帽扣上,连屠夫刀都不要了就往外冲。
画庭芳眼见这人疯疯癫癫往外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不用去看了,我给的引灵符。”同时觉得心累,为小伙伴的每一言每一行都要拐着弯来这种行为。
“哦。”李猎一听,压了压帽檐,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屋内走回去,好似刚才拼命往外冲的人不是他。
画庭芳看了看他的背影,说了件不相关的事:“听说格桑死了。”
“我知道啊。”李猎回过头来,眉目俊秀,眼神清朗,“我剁的。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画庭芳皮笑肉不笑:“你好听话啊。”
“嘿嘿。”李猎摸了摸鼻子,貌似憨厚地笑了笑,“这人杀妻害子不是个好东西,我李小宝为民除害,义不容辞嘛。”
画庭芳冷笑:“你好棒哦。”
李猎琢磨着这人狗脾气一会儿说人话一会儿不说人话,便更憨厚地笑了笑,“偶尔积点德。”
画庭芳收敛了冷笑,认真道:“老李,我让你去为民除害,不是让你去把他活生生剁成肉酱,你这手段太激烈了。”
李猎“啊”了一声,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画庭芳,“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画庭芳疑惑。
“你没细查?”
“查什么?”
李猎眨了眨眼,道:“那个格桑把他岳父和怀孕老婆的尸体扔到搅拌机里了。”
画庭芳一瞬间哑口无言,就见对面的人表情僵硬冷漠,无机质的眼神死气沉沉。
“侮辱死者,你该说我剁得好。”
“……”
“说啊,说我剁得好。”
“……滚。”
等到故非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嫣红的夕阳摇摇欲坠,烫金的光芒刺破玻璃窗户洒了进来,跌在故非年轻的脸上。
“我……还活着?”他睁开眼睛,脑袋还不甚清醒。
“哼哼。”姜如净冷笑,伸过头来“啪啪”两记耳光甩上去,“清醒了没?”
故非瞬间把眼睁圆了,“姜如净?!”
只见姜如净灿烂一笑,又是两记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上去,“我是你爷爷。清醒了没?”
“我做了个梦。”故非捂着脸,以梦幻般的语气轻轻说道。
“哦?”
“我梦见了一座大山朝我压下来。”
“是的,可惜没压死你。”
“那个胖子小丑被压扁了。”
“对,可惜还是没压扁你!”
“姜如净,我是不是太弱了?”
“我以为你早知道的耶。”姜如净耸了耸肩。
“我怎么都打不过的人,你一伸手就赢了。”故非的目光有些呆滞。
“都说了我天下无敌。”
故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我还梦见了一个女孩子。”
“哦!宁蓝姑娘!”
“不,是一个穿着蓝色奇怪袍子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世界上所有女孩子都很漂亮。”
“她背着一把剑,头上戴着像扇子一样的紫色发饰,手里捧着一盏灯。”
姜如净蓦地怔住了。只听故非语气如梦似幻地继续说着:“她一直在说话,对我说话,她说得好小声,也说得好快,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可我觉得听她说话的时候好舒服,好开心。”
姜如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挥手取出祈愿灯,问:“是这盏灯?”
“啊……”故非的语气一瞬间从梦中醒了过来,“我感受到她说什么了。”
“‘来我这里,让我实现你。’”
姜如净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忽然感到衣袖被拉住。
恍惚间又是那个漆黑的山洞,那凄美的女子苍白着一张面庞,虚弱无力地说这话,声音细碎微弱,却说了很久很久,末了将脸庞凑近他——
【师弟,把祈愿灯给我吧,求你了。】
“姜,把祈愿灯给我吧,求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预感其实就是第六感,大家都有的,只不过有的人更为敏感一些,也有的人能根据这个第六感来感知接下来会发生好事坏事,中大奖的时候也会能挽救一些事情。
以及我回来啦,从今天开始恢复每日一章。
第15章 它会吃掉你
“师弟,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姜如净有一个同门不同脉的师姐,名唤展千结。
展千结是天元剑宗掌门展越道人幼女,同时也是姜如净隔壁炼器一脉的传人,钟灵毓秀之才,红菏菡萏之貌,芳兰竟体之行,上善若水之性,是天元剑宗全宗上下都宠到心尖儿的人物。
这般神仙人物,自也遇到了她的劫数。彼时魔门重新崛起,道魔相争,死伤无数。两道中人一个相见便是分外眼红,均痛下杀手,今朝你伏击了我,明日我便带人围殴你。久而久之,两道中人除了那些一方大能,外出之时皆是结伴而行。
展千结便是在一次大战之后与那魔道修者结识的。彼时展千结在战中受伤颇重,遭一个魔道门派俘虏,门派之中有奸人欲辱她,遭那魔修制止,那魔修本欲直接了结她性命,保其清白,幸得当时潜伏在这个门派中做卧底的一名道修所救。姜如净找到两人的时候,那名道修正背着展千结,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两人均浑身浴血,气若游丝。
那名道修看到姜如净,认出了这位名满天元界的年轻剑修,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然后迅速摔倒在地,却也好好护着展千结,不叫她被石子磕到半分。他哆哆嗦嗦捧出一盏灯,许下了一个愿望,而后将元神逼出体外,跳进了灯芯之中,化作了一丝燃料,而那灯光也蔓延出来,将这道修的尸首包裹起来,拖入灯中。
于是姜如净眼见着展千结奇迹般地康复并苏醒过来,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庆幸至极。
只是接下来一句话,叫姜如净哑口无言。
那美丽的蓝衣女修笑颜淡淡,似乎较之以前更为鲜活。“师弟,我……好像有心仪之人了呢。”
她说她心仪那个魔修,姜如净还没搞懂她这感情来得怎的这般快,就投身到了另一场战斗中。
大概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有些疯魔的。
爱上他,追逐他,抓住他,俘虏他,得到他。
想要更多,更多……
不满足,怎么都不满足……
“我想要……他对我不要那么冷淡。”
“我想要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有一点点就好了!”
“我想要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更多的时间!”
“我想要他脱离魔道,成为我们天元剑宗的弟子。”
“我想要他为了我拒绝那个未婚道侣!”
“我希望,他能爱上我,完完全全爱上我!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走进他眼里!”
“我想要他帮我们破了魔引宗的护山迷阵,他之前是魔引宗大弟子,他一定知道那个阵法怎么破。”
“怎么会?他怎么会对我生气呢?祈愿灯!让他不要生我气!他那么爱我,怎么可以说要和我分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的愿望反而是在伤害他吗?……我,放他走吧……”
“最后……最后一个愿望了,让他再背我一次吧,像那时候他把我救出魔引宗一样,背着我跋山涉水,躲避追杀……那时候我虽然意识不清醒,可是我觉得好温暖,好安心啊……”
“嗯?一只眼睛还不够么?可是我的手、耳朵、腿……都只剩一半了……算了,反正还有神识,再加上一只眼睛吧!”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够?为什么还不够?!!!我只想最后重温一次那时候的美好!为什么这么小的愿望却无法实现?!是血不够吗?好!我再多放一些!还不够?肉不够吗?好!我再多割一些!……为什么还是不够……我还有什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我还有内丹……”
直到姜如净一路追踪到一个又深又黑的山洞中时,展千结已经不成人形,在地上呜呜哭着。
“小师姐?”姜如净不可置信,心下痛惜万分,冲上前就把灵丹妙药往展千结口中灌去,一道又一道的真气输入进去,如泥牛入海。“小师姐你撑住!我已传消息给掌门和丹脉长老,他们马上就到!他们一定能治好你!”
那曾经美好无比的女子好似完全没听到他声音,自顾又哭又笑,声音低垂,“把我的命也那去吧,我只想他再背我一次,像那年他把我救出魔引宗时候,背着我,一路躲避追杀、跋山涉水,摔倒的时候也死死护住我……”
一瞬间,姜如净宛如雷击。
那将她救出魔引宗,背着她一路逃亡的人分明是……
再低头,那女子已合上了双眼,在决堤的泪水中去了。
“姜,把祈愿灯给我吧,求你了。”
眼前那张恳切的俊朗容颜仿佛跟那清丽女子重合在一起,姜如净晃了晃神,手指微颤,口中吐出几个神经质的笑音,“呵,呵呵,嗯?祈愿灯?给你?”
故非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姜如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冷厉,厉声喝问:“你就准备靠着走这种歪门邪道去拿冠军吗?!”
在这一声喝问之后,故非索性破罐子破摔,尝试抬了抬无力的手臂,看后看向窗台上的电子钟,他的语气很平静:“你看到了,明天就是双岛之战,没有那个歪门邪道,我连举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那盏灯不止会让你停止前进,它还会吃掉你!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么?”
“那你最初就不该让我看见它。”
一击致命,姜如净哑口无言。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呢?不求靠着自己的刻苦勤奋去追逐梦想,却依赖明知有害的捷径。
怎么会有这么贪婪的人呢?总是不满足,总是想要更多、更好。
怎么会有这样难以说得清的人呢?他为了他的梦想和他存在的意义,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的努力他的汗水他的煎熬,他的执着他的认真他的坚毅。
他的卑鄙和贪婪,恶劣和可笑。
有些失望,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情感。
姜如净掏出祈愿灯扔给了故非。同时还有一句话。
“我以后不会再教你什么了,你有这灯就够了。”
他转身出门,在门后身形稍顿。
“我给的灯,我负责。”
“我不会让你死。”
我曾把刀子递到了你的手上。
我曾把希望放到了你的眼前。
所以我成为了共犯。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因果。
故非捧着这一盏灯,眼神虚虚垂在灯座上。
他想起有一日姜如净曾问他,有什么不能输的理由。
他当时很想反驳,很想大声说出他的理由,却在对方根本不重视的目光下退缩了。
他想起一次次被打倒时内心的痛苦,想起从来没人看得起他,哪怕他一直奋勇向前,信念坚定——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因为他坚信着四个字:总有一天。
而他的坚信,来源于他对武斗的热爱。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滴汗水,都是这种信念之下的贡品。血脉中奔腾流淌的不是区区热血,而是对于战斗的热爱和渴望。
他是这样狂热地钟情于武斗,他理所应当要站在世界最大的武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