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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在逃生游戏里扌…… 完结+番外-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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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他又梦见榴花。
  云叙白的思绪比昨晚清晰很多,榴花抱着琵琶,从虚空中向他走来,杏眼掉下晶莹的眼泪。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求你帮我解脱……”榴花不管云叙白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我从小被父母卖给师父,跟着学艺,靠着一门手艺走南闯北,换一口饭吃。那年,我随师父来到此处卖艺,被一名豪绅看中,非要娶我当小妾。豪绅家中有位悍妻,聘人杀了我……”
  榴花说到心痛处,眼泪掉得更凶:“我师父不敢得罪权贵,连我的尸首也不敢要。那悍妻为了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对我的尸体动了手脚,导致我无法往生,只能留在这里,被恶鬼逼着做我不想做的坏事。”
  云叙白试着和她对话:“你想我怎么帮忙?”
  榴花像找到了希望,抹了抹泪水:“找到我的尸体,帮我解开封印,我就能离开这里了。我曾经找过老板娘帮忙,但是她和恶鬼串通,这里的鬼杀人,老板娘敛财,她不肯帮我,还把我的棺材看得更严了。”
  榴花又要哭:“我只能找你了,你是这里最干净最正直的人,求求你……帮我解脱……”
  “这件事那么危险,你至少要拿出一点诚意吧?”云叙白还是没答应:“不如你先告诉我,这里谁说了算?”
  “老板娘。”榴花想也没想。
  “我的意思是,恶鬼里面谁说了算。”
  榴花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是屠夫,他就是被悍妻雇来杀害我的人,他生前杀过很多人,煞气很重,这里的鬼都怕他。”
  “那屠夫怕什么呢?”云叙白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榴花已经意识到云叙白在和她打太极了,什么都问,就是不答应救她。
  云叙白说:“你去世好些年了吧,连这个都打听不出来,业务能力不太行啊,我看你也没有很迫切啊。”
  榴花呆滞住:“………”
  梦境碎了,云叙白一身轻松地醒过来。
  在副本里,最忌讳的就是和鬼做约定,一旦答应,甩都甩不掉。
  榴花的遭遇不知真假,要是真有诚意,也不应该在梦里求人。
  稻草人醒了,眼角还有点湿润。
  云叙白问他:“梦到榴花了吧,是不是和你说了她的悲惨遭遇,让你救她?”
  “太惨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她还说只有我才能听到她的心声,只有我能拯救她……”稻草人一顿:“你怎么知道,你也梦到她了?”
  云叙白笑:“何止,她还说我是最干净最正直的人呢,你没答应她吧?”
  稻草人:“海王鬼!竟然广撒网,我要谴责她!”
  “到底答应没有?”云叙白问他。
  稻草人说:“没有,我很遗憾地和她说,我们战队,队长说了算。”


第196章 仵作行人(6)
  玩笑归玩笑; 稻草人在重要决策上很清醒,压根没有打算答应榴花。
  听到这个答案,云叙白很放心。榴花的话不知真假; 但从她的出场次数来看,是个比剃头匠重要的npc。
  两人对完梦境的内容后,准备前往兔子的房间。还没付诸行动; 门外就响起一声惨叫。
  惨叫声里饱含恐惧; 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很快,云叙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这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追逐; 边跑边推倒东西给追踪者造成困扰。
  “什么情况,出去看看?”稻草人压低声音道。
  云叙白看向他,看到一个男人从墙里钻出来,正好在稻草人背后。男人头发乱蓬蓬,沉着一张凶恶的脸; 手上拿着锋利的剃刀,正是昨晚才打过照面的剃头鬼。
  剃头鬼看到稻草人光秃秃的脑袋,眯成一道缝的双眼唰地睁大,里面的凶光退散; 被惊愕填满——头发呢?怎么一根毛都没有了?!
  稻草人接收到云叙白的眼神暗示; 又察觉到身后有股阴气逼来。迅速反应过来,移动到云叙白身边,恰好躲开剃头鬼摸向他脑壳的手。
  剃头鬼摸了空; 再度眯起眼睛,目光从稻草人的光头移动到云叙白浓密的头发上。他咧开大嘴; 阴险地笑了笑; 庞大的身体从墙里挤出来; 朝云叙白晃了晃手中的剃刀。
  剃刀在油灯下折射出锋芒,正巧晃过云叙白的眼睛。
  剃头鬼仿佛在说:光头我动不了,我就动你。
  云叙白弯起唇角,手上多出一把金剪刀,在修长的手指上灵活转动:“我这把比你手上的好。”
  剃头鬼看了看云叙白手中金光闪闪的土豪剪刀,又看自己这把沾着陈年血迹的旧剃刀,皱了皱眉。
  手艺人最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吃饭的家伙比下去,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云叙白那把确实比他的要好。剃头鬼心想:必须抢过来!
  读懂剃头鬼的表情,云叙白火上浇油:“我们是同行,我的手艺比你要好。我是十七年老店,剪过都说好。”
  “不可能,”剃头鬼竟然说话了,半是不屑半是骄傲:“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剃头匠,十里八乡中,我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你剃的头发我见过,和我差得远,不信可以试试。”云叙白推出一张椅子,冲他一笑。
  剃头鬼看着云叙白,表情有一瞬间呆滞。稻草人原本以为今晚也要烧纸元宝送鬼,没想到云叙白又出奇招,他紧张地看着剃头鬼,生怕他被云叙白激怒。
  剃头鬼的嘴角几乎垂到下巴,但是他没暴躁,反而坐下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剃不好便杀你。”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剃头鬼庞大的身体把椅子衬得很小,残暴的怨灵在这一刻,如同乖巧的孩童。
  云叙白很淡定,稻草人很惊讶,那么惊险的情况,被云叙白三两拨千金,变成了理发活动。第一次见云叙白给怨灵理发,稻草人啥也不说了,坐下来看云叙白表演。
  '叙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个男人又开始了,哈哈哈'
  '剃头鬼突然变乖,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
  “看头发就知道,你是个狂野男鬼,我给你换个造型,找回做人的感觉。”剪刀上划过一道亮光,云叙白挥动剪刀,剃头鬼的头发落在地上,转瞬消失。
  这是云叙白升级完道具后,第一次在怨灵身上使用,直播间光屏上打出技能解说。
  '你对怨灵使用了技能“牛批的tony老师”,为怨灵打造专属发型,可以赚取“佣金”,并获得一段怨灵的记忆。'
  解说一出来,眼尖的观众们马上发现了亮点。
  '升级了?之前还是优秀,现在变牛批了'
  '升级之前好像只能拿佣金,不能看怨灵的记忆'
  '我是新粉,第一次看到那么有趣的技能,好玩!'
  '玩家排行榜的前十名不是有个玩家荣誉勋章吗,别人都是“副本十五连胜”、“积分排名全服第一”、“登顶50天”啥的,到时候叙哥会不会来一个——“为N个怨灵理过发”'
  '哈哈哈让我看看,你有多牛批'
  “放心,绝对牛批。”云叙白看着弹幕笑了笑,手上一不留神,把剃头鬼的后脑勺那块剪秃了,那形状,和剃头鬼给稻草人剃的斑秃一模一样。
  云叙白看着那一块斑秃,陷入沉思。
  “叙哥,你手别抖,稳着点啊。”稻草人看得心慌,怨灵和玩家不一样,等会儿剃头鬼暴走了咋办。
  云叙白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只要不再来一块,就还能救。”
  说罢,又剪出一块斑秃,和花离枝那块斑秃的位置几乎没差。
  “……”稻草人心更慌了:“还有得救吗?”
  一无所知的剃头鬼:“救什么?”
  '哈哈哈果然牛批'
  '我怀疑叙哥故意的,剃头鬼剃他朋友的头发,他就还回去,连位置都一毛一样'
  '虽然很丑,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很喜欢,这就是被叙哥剪头发的宿命'
  '“虽丑但我也想”打赏了保养剪刀三件套*100套'
  很快,云叙白结束理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艺术”,他只是还原了剃头鬼的发型——前额剃光,后面编辫子。
  邋遢的剃头鬼收拾齐整,少了些煞气。美中不足的是,辫子没能完全遮住那两块斑秃,看起来很滑稽。
  稻草人暗暗准备好道具,随时准备应付暴走的剃头鬼。
  云叙白按流程,拿镜子给“客人”看:“满意吗?”
  剃头鬼很少照镜子,有些生疏,神情不自然。当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目光就挪不开了。剃头鬼一眨不眨地看着朦胧的镜面,转了转脑袋,眼里忽然冒出两包眼泪,他想忍着,但眼泪不住往下流。
  稻草人一看,凉了,把鬼丑哭了。
  “你的手艺真好,我很久没有人样了,”剃头鬼眼睛通红,里面的怨气煞气全然消失,他哭够了,才哑着声音说:“上一次梳头,是我妻活着的时候。我干了一件缺德事,害死全家人……我……”
  剃头鬼攥紧双手,剃刀扎穿手背,他也不管,只是落泪。
  交易达成,云叙白看到剃头鬼的一段记忆。
  记忆中,剃头鬼浓眉大眼,是个很精神的男人,和现在的形象差别很大。
  剃头鬼正在镇上工作,他生前是给死人理发的,雇主家正在办丧事。正工作着,有个妇人带着两个丫鬟来找他,让他借一步说话。
  那妇人说榴花勾引她相公,现在人已经自尽,尸体就在义庄。妇人觉得她这种不要脸的人,不配体面地走,妇人请剃头鬼接她这单生意,她要榴花头上脸上一根毛也没有。
  这做法属实有些恶毒,剃头鬼没答应。但妇人拿出权势压他,如果他不答应,就会让他妻儿都遭罪。威逼利诱之下,剃头鬼只能答应。
  记忆到这里就停止了,没有交待后续。
  剃头鬼说自己干了缺德事害死全家,看来他对榴花下手了,死因与这件事有关。
  剃头鬼哭完,朝云叙白伸出手,他手里有个锦囊,云叙白接过,里面装着一块碎玉。
  玉可以辟邪,碎玉却不吉利。这是剃头鬼给云叙白的佣金,大约和收集拼图一样,单看没有用,集齐可以得到一个大线索。
  “杀你的凶手是谁?”云叙白问道。
  剃头鬼摇头,没有说出答案。
  “谢谢你,让我有了点人样。”剃头鬼唏嘘一声,目光钦羡:“你手艺那么好,又不是赚死人钱,一定很受尊敬吧?”
  云叙白弯起唇角:“他们都称呼我为Tony老师,算是受尊敬吧。”赚的不是死人钱,是鬼的钱。
  “烫泥是什么?”剃头鬼还来不及说什么,化作一团烟雾,消失无踪。
  在离开的时候,剃头鬼脸上挂着泪,神色却是解脱的。
  稻草人感觉云叙白这个道具很厉害,想了想,问道:“他不会再出现了,是吗?”
  云叙白点头,把锦囊收入背包。
  两人继续之前的计划,云叙白打开一道门缝,忽然感觉外面不对劲。
  他退回房间,示意稻草人别说话。
  透过狭窄的门缝往外看,对面走廊上蹲着一个“人”,身形瘦小,看不清脸,可以看到光秃秃的半个脑袋,是个留辫子的古人。
  在古人前面,躺着一个人,云叙白仔细一看,像是朱砂痣队里那个戴佛珠的男人。
  古人手上拿着针线,正在佛珠男脸上缝缝补补。客栈里极安静,云叙白可以听到针线穿过皮肉,拉扯的钝声。佛珠男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古人折腾。
  晚上听曲的时候,佛珠男的耳塞好像掉过一回,受影响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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