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扌…… 完结+番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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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边摆放着一张雕花木床,半透明的床幔轻轻拂动,隐约能看见一个身材曼妙的身影。
云叙白放下水盆,示意娇淮退远些,亲手掀开床幔。
一个穿着素白旗袍的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乌黑润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胸前,她不施粉黛,皮肤光滑细腻,面色红润,美得像画中人。
她就是异香的源头。
她仿佛只是睡着了,胸口却没有呼吸起伏。
娇淮抬眸,声音疑惑:“这是……”
云叙白后背无端生出一股寒意,示意娇淮噤声,放下床幔。
云叙白想退出房间,一转身突然看见一张惨白的脸。
那脸距离他不过十公分,一双满是愁绪的眼睛凝视着“镇长”,缓缓流下一行清泪。
这张脸除了气色不好,分明和床上女人的脸一模一样!
云叙白抿了抿唇,镇定自若地掀开床幔确认了一遍。
女人好好地躺在床上。
娇淮见他脸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云叙白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娇淮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如常:“嗯?”
云叙白意识到娇淮看不见身后的女人,没有解释。
他再次转身,坦荡地与那张惨白的脸对视。
她看起来很虚弱,身体呈半透明状,像一团缥缈的雾,轻易就能打散似的。
床上的女人早就死了,这是她的灵体。
她看了眼窗外的花,那一半肆意盛放在阳光下的花朵,花瓣染上温暖的金色。即使这花并非名贵品种,也令人心生倾羡。
女人发现云叙白能看见她,眼神颤了颤,薄唇微张,无声地说了几个字:让我解脱……
小楼里光线昏暗,但白天阳气重,她的灵体越来越透明,她惨淡一笑,深情地看了一眼“镇长”后,躲进阴暗的角落里,消失了。
冷风拂过,黯淡干枯的花瓣在空中打了个转,缓缓落地,被阴影吞没。
娇淮打了个冷颤,轻声嘟囔了句:“好冷。”
云叙白心里有了推测,不再停留,带着娇淮退出小楼。
离开小楼后,身体逐渐回暖,两人找了处僻静地方坐下。
“你刚刚一直对我抛媚眼,又不让我说话,到底怎么了?”娇淮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自顾自地以镇长的角度推测道:“躺在床上那位是我老婆吧,她不是早死了吗,怎么被藏在那里?难道说,她死后我悲伤欲绝,于是用了特殊办法保存了她的尸体,让她永远离不开我?唔……够变态。”
“你入戏好深。”云叙白抬手解开衣襟的斜扣,勾了勾唇:“但你推测的差不多,那位确实是镇长夫人,但我们的镇长显然不满足于保存妻子的尸体。”
“什么意思?”娇淮想起那具宛如活人的尸体,心念一闪:“你不会是想说,镇长想让她……复活?”
仔细想想,镇长让小楼维持原状,保留着夫人的尸体,没有再娶……种种行为都在说明,他根本没有接受夫人死亡的事实。
云叙白点头,语气平淡地说:“我给你递眼色的时候,身后站着镇长夫人的灵体,你看不见她,她用唇语拜托我,让她解脱。”
“解脱?”娇淮摸了摸眼镜框,沉思片刻:“你能看见,我却不能,是我的原因还是这具身体的原因?”
“死后尸身不腐,无法下葬,灵体离不开这里,所以不能投胎解脱。”云叙白隔着树丛眺望小楼的檐角:“你看不见她,我猜是有‘人’不想让镇长看到她。”
“我不让你说话,是因为我感觉那个‘人’就在小楼里,我怕你说错话,让她察觉到镇长被调包了。”
“是画皮吧?画皮藏在那栋楼里。”娇淮眼眸沉了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已经很接近真相了。”云叙白站起身:“我要去一趟井边。”
娇淮:“找老奶奶?”
“嗯,去套个话,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云叙白低笑了声,朝娇淮招了招手:“还有,要拜托你做一件事。”
一看到这个手势,娇淮就知道云叙白又要搞骚操作了,兴致勃勃地把耳朵凑过去。
……
云叙白敲响了老奶奶的门。
“谁呀?”老奶奶咳嗽着,问了一声。
云叙白面不改色:“送饭的。”
“今天已经送过了!你回去吧!”
云叙白又敲了敲门:“你的孙女让我务必把饭送到,否则她今晚会亲自送过来。”
里面传来慌忙的脚步声,老奶奶的咳嗽声愈发剧烈,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门被粗暴的拉开,一股热气溢出,老奶奶狰狞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你都知道了什么?!”
云叙白说:“你为财害命的事,我都知道。”
“我没想过害死我的孙女……我可怜的孙女……”老奶奶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摸着脸上丑陋的疤,欲哭无泪:“我这双眼就是她挖的,她每年都会从我身上拿走一些东西,却让我吊着一口气,不人不鬼的活着……”
“你罪孽深重。”云叙白冷声说:“若是知悔改告诉我当年祭祀的真相,或许能减轻一点罪孽,将来下了地狱也少收一些罪。”
老奶奶干瘦的身体一晃悠,朝地面栽去!
云叙白眼疾手快托住她的手臂,推开门,安抚地说:“别激动。”
老奶奶靠着他喘了几口粗气,自言自语似的说:“我知道,当年压根没有井鬼……镇长私下里找我,要买的就是我儿媳妇的命!
“水乃地之血……水乃地之血……
“那口井是活井镇的灵脉,一旦沾了人命,就会改变整个镇子的风水,可以……炼血聚气!”
云叙白心念疾闪,串联起所有线索,得到一条无比清晰的主线——
镇长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地布下这个局,是为了炼血聚气,让亡妻起死回生!
云叙白沉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瞎了眼之后,我能看到很多脏东西,最近脏东西越来越多了……”老奶奶推开他,自顾自地说:“镇子变了……变了……这里很快就会成为地狱!我很快就要变成鬼了,我很快就会去陪她们了……”
说着说着,老奶奶忽然浑身僵化,四肢诡异的抽搐着。
云叙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老奶奶僵硬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摸索着往屋里面走,留下一句:“走的时候,帮我关门。”
看着老奶奶佝偻的背影,联想到她那句“我快变成鬼了”,云叙白就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意识到,她正在“鬼化”。
或者说,全镇的人都正在……
想到这里,云叙白脸色皱沉。
通灵小镇的故事里,水一直贯穿整个副本,云叙白离开老奶奶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河边。
河里没有一滴水,碎石堆叠的河床暴露在日光下面,几只乌鸦在河道里走来走去。
河道干涸,不喝井水,镇民们喝的到底是什么水?
云叙白揣着这个疑问回了镇长府,一言不发地把缸里的水一股脑倒掉。
两分钟后,他亲眼看到,空空如也的水缸里凭空冒出泛红的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要说: 娇淮:我为组织付出了太多(流泪熊猫头)
第21章 通灵小镇(21)
水缸里的水很快就满了,泛红的水微微晃动,宛如一缸稀释过的鲜血。
过了一会儿,水的颜色慢慢浅了,恢复清澈。
若非地上的水渍没有消失,云叙白几乎以为倒水只是他的臆想。
镇子里的水果然有问题。
镇民们经年累月地喝这种水,逐渐鬼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真鬼,还好云叙白一开始就留了个心眼,没有喝旅馆里的水,只吃水果解渴,受到的影响会小很多。
不能再耽误下去,必须赶在全镇沦陷前推演出合理的结局,离开小镇。
水的异变和活人祭祀、炼血聚气脱不了关系,云叙白眸色渐深,直接移步去书房。
路过客厅时,云叙白听到一阵喧闹声,往里一看,只见那四个一直躲在旅馆的玩家站在客厅里,对娇淮虎视眈眈。
云叙白扬了扬眉,躲在门外暗中观察。
“镇长,旅馆这两日一直有人离奇死亡,我们怀疑旅馆里闹鬼,担心得寝食不安。”陆棋皱着眉,用担忧的语气问:“今天有其他住客来找过你吧,他们一直没回旅馆,我们很担心,你能把和他们的对话复述一遍吗?”
这两天死的人太多,这四人意识到躲在旅馆里也不一定能活过七天,不得已开始寻找线索。
而最便捷的办法,就是跟在别的玩家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普通玩家,他们这招还挺有用,可惜他们碰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
娇淮对他们和蔼可亲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镇上闹鬼是常态,我们在此地久居,已经磨炼出了一套生存之道。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们做,做完你们就能悟出在小镇里的生存之道了。”
娇淮说完,又强调道: “我跟你们的朋友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陆棋心道果然有门,表情越发诚恳:“是什么事呢?”
娇淮沉吟片刻:“你真的想知道?”
四人忙不迭地点头。
娇淮用严肃的口吻问道:“你们保证能专心、耐心、没有怨言地去做那件事吗?”
陆棋信誓旦旦:“我们保证可以做到!”
“小伙子态度不错。”娇淮眼神赞赏,清了清嗓子,往外喊了一声:“来个人,带几位客人去厨房帮忙做酸菜!”
四个玩家被这一声镇在原地,四脸懵逼。
陆棋温和的笑脸裂开一道缝,不太确定地问:“做……做酸菜?”
“做不了?你们的朋友二话不说就去做了,很快就悟出了道。”娇淮摇了摇头,像是不愿意为难他们似的:“罢了罢了,你们既然没有诚心,就走吧。”
玩家们一听反而急了,连忙表示:“我们去,这就去!”
几个玩家跟着佣人去厨房,一路上七嘴八舌地讨论:
“镇长是重要的npc,他让我们去做酸菜一定是有理由的!”
“有道理!”
“做酸菜到底和生存之道有什么联系呢?啊,这线索难度太高了。”
“云叙白他们都能悟出来,我们也一定可以,不要想的太复杂。”
“他们知道线索却不跟我们共享,可恶!”
云叙白从遮蔽物后面走出来,看着他们单纯的背影,一阵唏嘘。
原本以为他们至少是个白银段位,没想到是几个青铜,还是脸皮很厚的青铜。
云叙白摇了摇头,朝娇淮招手:“镇长,走了。”
“我把那几个蠢玩家忽悠去做酸菜了。”娇淮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我看到了。”云叙白一笑:“你这是在培养他们的独立思考精神,也算是委婉地告诉他们恐怖副本的生存之道。”
两人去到书房时,田惮和尘函已经无聊到在下棋了。
镇长没有一刻松懈,双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试图解开绳索。
田惮放下棋子,站了起来:“你们回来了,查得怎么样?”
云叙白道:“故事主线查得差不多了,镇上的水有问题,你们不要再喝。”
他们现在还没有出现鬼化的症状,证明短期喝水不会有事,但连续喝到第七天就不一定了。
尘函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