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师父成魔之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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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叶青的视线里,挡住了她所能看到的一小片景物。
“叶青,你在家吗?”
书生模样的清俊少年抬手扣门,白衣似乎因为跋涉而沾了些灰土。
叶青的心跳了一下,下意识的捏紧拳,往后退了几步。在她看来,楼兰城里的家伙来找她们母女,非奸即盗,被欺负惯了的叶青像只警戒的小兽。
“也不在家啊。”少年颇为失落的挠了挠头,从背上负的书篓里取了一本书一张纸放在门口的地上,旁边用牛皮纸卷了一支糖葫芦。
纸上写着,“上回看你对偃甲挺感兴趣的样子,我把偃甲初学的心得写在了书上,你有空可以看看,上面还附了几个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偃甲工艺,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还有,初三过后,祭神活动就开始了,到时候镇上会摆上很多外面世界的新鲜物事,有机会一起来玩啊。”落款,南城。
鼻子有些酥酥痒痒的,叶青睁开了眼睛,晨辉洒在她的脸上。有一只手,五指微弯着轻轻点在她的鼻尖上,有一个人挨着她和她并排睡着,轻轻的鼾声钻进她的耳朵里,叶青在江瑜铺着的干草堆上睡了一晚,但她睡得很不踏实,好几次头从枕头上滑下来,甚至下意识的去撞石墙,江瑜伺候了她一晚上,只好拿手当她的肉垫,一直垫着她,后来实在太困了,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可能梦里恋床,睡着睡着就也躺到了草堆上。
叶青:“……”
零喜滋滋的在叶青心里吹了个流氓哨,“早上好叶,我都看到了。”
叶青无言以对,把江瑜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扒开,随后一脚踹在江瑜的腰上,把他弄了下去。
“哎哟。”江瑜疼得抽了口气,一下子惊醒,睡意消去了大半,一脸茫然的看着叶青,“师父,你这睡相太差了吧,怎么还带踢人的?力气这么大,看来又能多蹦跶几年了。”
“辰时了,还偷懒呢!跑步去!”叶青没好气。
江瑜撑着自己的腰,一脸委屈,“师父,我这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伤身又伤心的,早饭都没吃,今天不跑步好不好。”
“你去不去?”叶青扭了把江瑜腰上的肉,挑着眉瞪眼看他。
江瑜被揪的又疼又痒,一边躲,一边被叶青追着捻,“去不去?”
江瑜朝锁链发出求救信号,“不行,叶的起床气不好惹。”零啐了一句,在石柱上缠了一圈后,红光消散,变成了一条朴素无华还有点生锈的锁链,就此宣布与我无关。
“去去去,师父你轻点。”江瑜就这样被叶青拳打脚踢的撵出了山洞,开始了他的每日必修课业绕山十圈。
在同一时刻,一身琉璃道袍的玄月真人颇为道骨仙风的踩着一个星宿盘从百草园上空飞过。他看着下面蓬勃生长的万顷灵草,颇为满意的捋了捋头发,手臂一抬,一个积雨云样子的法器从他宽大的袖袍里飘了出来,洋洋洒洒降下一场人工肥料。点点绿色的荧光从‘云’中洒落,那些灵草像是有生命一般,各个挺直了腰杆去沐浴仙浴。微风吹过,荡起了一片碧绿的波纹。
玄月这边给灵草施完了肥,从‘天界’回到了人间,两头羽翼鲜艳的发亮的青鸾啸叫着飞向他,从他手上衔走了两颗甜甜的玉果,才心满意足的展翅飞走了。
修仙界一直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门派内豢养的灵兽数量是最能体现出一个门派软实力的,五大仙门之首曦和城光是在云州的总坛就养育了一万三千多头灵兽,其中不少还是从上古时期留存下来的神兽,更别提曦和城分布在别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道观,就连紧跟在其后排名第二的昆吾派,灵兽数量都和曦和城差了一截。
而云水宗,整座山头,加在一起,只有两头青鸾和一只大白熊。
肥硕的大白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立刻撒了欢似的狂奔到玄月身边,蹭的玄月一身的毛。
“灵宝!猜猜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啊呜!!!!”大白熊扭着屁股兴奋的围着玄月一圈圈转。
玄月最喜欢他养的这头兽,也不管什么营养均衡发展,每天都给他搜刮三十斤白菜,小小的乾坤袋里放出了小山堆一样的大白菜,灵宝哼唧一声,一头埋进幸福的白菜堆里。
玄月一边给白熊梳毛,一边夸道,“咱家灵宝真是怎么看怎么威风,整片中州大陆都找不出第二只不吃荤只吃素的瑞雪兽。”
灵宝吃饱喝足,又和玄月撒娇腻歪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圆滚滚的胖身体卧倒,四个爪子朝天伸着,拖着长音的‘呜’了一声。
玄月明白这姿势,意味着熊大爷不爽了。于是立刻好声好气的温柔问道,“灵宝,怎么了,和真人说说?”
灵宝雪白的一只爪子朝药圃的方向一戳,肉鼻子哼哧哼哧的喷着气。
“小青儿来过啦?别气别气,宝啊你看咱百草园里的灵草不是还好好的……嘛”,玄月真人顺着爪子的方向看去,被惊的咬到了舌尖,硬生生把自己话头给掐断了,万顷灵草确实还好好的,但无忧峰一棵千年古树上结的三颗天灵玄露果被摘的干干净净。
玄月一口气差点没厥过去,“叶!——青!——”
在山洞里修炼的叶青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零,你是不是在骂我。”
“冤枉啊,叶。”锁链抖了一下。
在跑第十圈的江瑜,喘得满头大汗,经过锁仙台的时候,唐十六蔡更何诗瑶已经在那儿练功了,江瑜调头欲走,怎料何诗瑶眼尖看到了他,收了剑立刻喜上眉梢的奔了过去,“江师兄!好久不见了!怎么都是汗啊。”何诗瑶咬了咬唇,眼底多了几抹心疼,用袖子轻轻替江瑜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江瑜稍微低了点头,方便何诗瑶擦,毫不吝惜的称赞道,“我刚刚看师妹那套剑法比划的,这叫一个出神入化,飘逸绝尘,说一舞剑器动四方都不为过,听说叶落山庄的落惜筠一舞倾城,我看师妹再练几年,下一个剑仙可不就是你了!”
何诗瑶羞得满脸娇红,在江瑜胸口捶了一下,“师兄,别取笑我了。”
在一边练剑的唐十六看到两人你来我往的相谈甚欢,酸溜溜的说了句,“师妹,这也就几日没见,有什么午休时再续呗,江师弟的课业想必也是很繁重,可别耽误人家了。”
唐十六练功主要是为了泡妞儿,结果他每天在芊夜和何诗瑶面前修炼的这么努力,精进速度也是飞快,还刻苦钻研怎么耍剑能最体现出他的英俊潇洒,结果,芊夜就不说了,何诗瑶的心还是悬在江瑜身上。
“不耽误,不耽误。”江瑜笑了笑,“倒是师兄,一套剑法比得有模有样的,平时没少下功夫吧?”
唐十六抱着剑,“没有,都是师父教得好。”
蔡更从旁边窜出来,一脸天真无邪,“是啊瑜哥!你不知道,新宗主教的可好了,也没让我们体能训练,也没让我们节食,吃好喝好修炼速度还快!”
“能有点出息么,怎么就想着吃!”江瑜失笑。
“吃好喝好只是其中一点嘛。”蔡更憨笑道,“新宗主厉害的地方可不止这一点!她每天亲自教我们练气吐纳,给我们上了好多关于灵力运用和吸取的理论课,还就着我们不同的天赋,教我们不同的东西,她说这叫……这叫什么来着?”
何诗瑶接话道,“个体差异,因材施教,事半功倍。”
“哦对对对,新宗主还说,师姐身子骨轻,天赋灵根有三品,也是我们几个里最快引气入体的,适合云水宗的云水十三式,可以继续练,我就不行了,身体重了点,反应迟钝了点,不适合这种以剑气和轻巧为主的剑法,但我力气大,可以练她师门里的一套拳法,唐师兄天赋最高,有二品灵根,气节性情适合练大开大合的重剑,云水十三式对他来说可能有点小家子气,还有宋洱师弟,别看他平时胆小唯唯诺诺的,在术法上可有天赋了,特别适合练水系法术,以柔克刚!新宗主还给夫子创了套适合他的内功心法呢!”
江瑜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修仙好比养玉,自从他们四个跟了芊夜后,这一个月下来,精进的速度之快,让他们几个由内而外的在气质上提升了几个级别,就连小胖子蔡更身上的肌肉都紧实了不少,眉目间都隐隐有了仙气。
☆、章十七
“好了,师弟就别老说我们了。”唐十六心中得意,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面色不改的笑道,
“江师弟在叶青师父那儿待了那么久,想必也是学有所成吧?师兄可天天看到江师弟漫山遍野的跑步,师弟不如说说最近从跑步里学了什么新功法?”
何诗瑶扯了唐十六一下,“说什么呢!”
江瑜挠了挠后脑勺,好脾气的笑道:“我师父嘛,她老人家的教法,你们也是知道的,低调,低调点。”
“对!看江师兄身体素质那么好,肯定也学到了不少好东西。”何诗瑶赶紧给江瑜找了个台阶下。
“师兄!师姐!”忽然,宋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白白净净的脸因跑得急了变得红扑扑的,小光头叫着众人的名字冒冒失失的往前冲,江瑜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宋洱的脑袋,光头上没剔平的一些头发茬略微有点扎手,“别喊了,我们在这。”
宋洱停了下来,抬头看江瑜,忽然泫然欲泣。
江瑜:“……”
宋洱哽哽咽咽了许久,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官府!官府来人了!夫子喊我们都去大堂!”
五人到大堂的时候,芊夜正坐在中间的高座上,她穿着一身白衣,轻纱遮面,一张素颜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粗的粉色绸带。夫子站在她旁边,大堂中央站着三个穿着官服的人,腰上跨着把大刀。为首那人是个女子,红色的官服加身,袖子上绣着一条巨蟒,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气十足。
五个人贴着边儿挪到了芊夜旁边,七嘴八舌的试图和夫子传递消息,怎么回事?沧州怎么来人了?
那官袍女子冷冷扫了眼众人,随后道,“宗主,请问贵宗的人都来齐了吗?”
芊夜回道,“古月真人在山下学堂里教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至于玄月真人和那位飞剑门首座……”她抬眸看了眼夫子。
夫子皱眉道,“大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修仙者向来不问国事,也和沧州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您这么大刀阔斧的来我云水宗,还要求我们人都集中过来,您这是审问犯人还是什么?”
官袍女子摆了摆手,“这位先生,我这个人呢怕麻烦,能说一遍的事绝对不说第二遍,这样吧,那二位要是不来,我就和两个手下住这儿了,本人有的是时间。”说罢,官袍女子大袖一挥,竟然很不客气的坐在了旁边给宾客准备的椅子上,喝起了茶。
这摆明就是想耗着,也太不把云水宗看在眼里了!夫子怒火直往上冒。芊夜拉住他,“夫子,麻烦您去寻二位一趟。”
“宗主,这。”夫子不想示弱。
“好了,听我的,快去吧。”
唉!夫子重重叹了一声,扬长而去。
夫子在后山山洞找叶青的时候,顺便一石二鸟了玄月真人。
丢失了三颗天灵玄露果的玄月真人正在兴师问罪,“小青儿,你怎么又赖上我那无忧峰了!上次被你弄残了的三百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