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思引-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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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这病也不是三年五载能好的,一身单薄青衣的人深思中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那木盒上,嘴角勾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与那眼中的幽光极为相符,王朝律法……皇子未成年不可参与朝事,未过双十不可上朝听政,只是他这里的时间,也是不愿等下去的。
那日闯入皇宫中的刺客,不知安丞相心中是否有数,他虽只是见到其蒙面的模样,但是身形以及那双眼睛透露出的东西都是不易掩饰的,朝中有这样一个异党,也是不知父皇会是如何处理的。
听闻渊阁是唯一能与父皇手下的良机坊相抗衡的组织,而渊阁与皇室也是颇有渊源的,若是这异党的来历与他猜测的一般,那三皇兄策划的一切可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安丞相向来不参与党派之争,可是如今或许会因为私人原因而破了规诫,据说是来自天靖书院院长的规诫……安丞相确实是从天靖出来的。与此同时那两院赛事的魁首简怀乐到此时还未听闻什么消息,父皇若还是因为当年往事而心有芥蒂,那王朝推举人才之举,势必会受到一些文人的议论,毕竟每度的魁首必定是招入皇宫面圣。
简家……简家的势力逝去太久了,一时之间难以扶起,但是渊阁不同,虽说关于渊阁之主的消息他派去的人一直没有寻到,但他手中可是有证据表明当朝丞相曾与渊阁有过来往,就凭这一点,安丞相暂时也是划在了他这一边的。
其实三皇兄无论有如何的想法,父皇只要权力在握,这天下总归是他一人的,可父皇对于三皇兄的行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他……却是下了死手的。
十二岁那年他无疑中提及了当时全州旱灾一事,父皇当时却只是目光冷淡的看了他几眼,完全不像是与三皇兄提到此事时那般神情带笑,他看得出父皇是不喜他提及此事……
十三岁那年因为父皇为他寻来珍贵南草,他便前去养居殿谢过父皇,可是在殿门外听到了一些谈话。
“皇上也不必担心,四皇子虽身子骨弱,但这些年皇上为其寻来了许多良药,相信会有好转的。”
“莫不是……皇上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在门外听得出这是皇后的声音,当时本该堂堂正正的进去请礼的,可是脚步像是扎根了一般,心中也是想听听父皇的评价,这些年……父皇是往越王阁送了不少东西,可是倒像是有意避着他一样。
“那孩子喜欢将心思藏在心底,朕这些年也疏于照顾,只是这是她留下的骨肉,朕不能不管,可是朕担心……这孩子总有一天会把这朝堂之水搅浑。”
“皇上为何如此说,四皇子性子虽孤冷了些,但总归是皇族子孙,他身上的责任日后只会越来越重。”
可是他没有听到后话,在听到屋内的叹气声时,少年的神情似乎有些阴暗了,慢慢地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留下的会是什么,是错过亦或者一个解释,当时他只记得,似乎骨血都是冰冷的,原来父皇对他的看法是这样的……
因为觉得他日后将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便是从年少时不愿他插手朝政之事,如今想来这一幕……屋内的人眉眼间有过一抹苦笑,可他反倒觉得是因为父皇如此说,他才有了这与三皇子争权之心,想试试看他是否能将这朝堂之水搅浑。
但是齐家却是他从心底不愿将之牵扯进来的,不是因为后宫齐良妃的原因,也不是齐凉意的缘故,而是齐家……早年的齐家曾对母妃有恩,在那时母妃还未进宫之时。
傅明染见着进门而来的人就那般站着,有些逆光而立,坐着的人反倒看不真切其脸上的神情,但是她知晓自己的神情应该是有些似笑非笑的,但也同样,因为这身穿着,这面纱……眼前的人大概是认不出她来的。
楚斐瑜见着眼前的女子,一身华服,虽未露出面容,但是那带了妆容的眼眸看起来不复往日的清明,而是透露着一股魅惑,可是眼底藏着的那抹笑意,他心底突然也是一暖,总归是见面了。
安歌……不管眼前这份安排是如何发生的,只要眼前的人……是她便好。
“听闻楚家二公子接手了楚家的生意,正巧我这里有一笔生意,不知楚二公子是否有兴趣?”傅明染眼角的笑意不及眼底,但是那双眼睛却足够吸引眼前之人,楚斐瑜冰冷的神情没有改变,但是那眉眼间还是浮现了一些情绪,比如叹息……
“丞相府的大小姐……”楚斐瑜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念叨着,神情染上了一些笑意,可是人却是慢慢靠近了此时坐着的人。
傅明染因为这像是喃语的话下意识看了走过来的人一眼,正好对上了那双深邃含着幽光的眸子,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凉意,还未等话说出口,眼前的人已经抱起了她,感觉到靠着的身体那份暖意,傅明染面纱下的脸突然一下红了,而抱着人的楚斐瑜,感受到怀中那种熟悉的清香味,眼底的光深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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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明染中毒
“听闻楚二公子喜好女色,我倒是不知公子会如此失礼。”傅明染冷哼一声,但语气中显露出咬牙切齿的意味,凭她的力气自是挣脱不了。
楚斐瑜看着怀中之人那双冷凛的眼睛,听着这带有讥讽的语气,嘴角却是一勾,明明是还未双十的男子,但是面容之上的沉稳甚至那天然的风姿一览无遗,俊秀的眉眼间藏着深思,而傅明染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人在她自小认识的人中,长的确实挺好看的。
薄唇轻抿,越发靠近的人在傅明染脖子处吐出的气息带来一阵寒意,但怀中的人却是听到那几个字时,脸上是青红交接,下意识的咬着唇瓣的动作更是让眼前人眸光一暗,趁着楚斐瑜失神之际,人是突然带着些狼狈的用力推开了眼前之人,傅明染自己揭下了面纱,但那一双眼睛却染上了薄怒。
明染今日这般样子……可是来勾引我的……这是什么话!
楚斐瑜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露出真容的人,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倒是不知当年那个四处为祸的少年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身绝不艳丽的红衣掩饰了那衣裙之下单薄的身躯,他见着眼前人抬手捂住刚才过于亲密的部分,青葱一般的手指覆在白皙的脖子上,隐约可见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眼前这幅画面总是让人不觉凝视目光,那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精致的妆容似乎减少了那眉眼间自然流露的英气,更为的妖魅了,只是明显不过十五的年纪,若是这身穿着,还是有些不宜的。
而且今日明染的身上除了那熟悉的清香味……似乎隐约可闻其它的香气,极淡的花香。
“楚斐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明染怒视着他,心里却是一阵腹议,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这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早就知道她并不是男子……
“我倒是不知什么丞相府的大小姐原来是我那小跟班。”这语气中也带着嘲讽之意,站着的傅明染看着面前之人悠闲的坐下,与刚才那般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楚斐瑜心中却是在打量着眼前人的情绪,这面色也不知是这脂粉的缘故,还是因为恼羞成怒,比起刚才是更为红润了一些,只是看这样子……对于傅家近日之事应该稍许放下了吧。
“楚斐瑜……我若有事求你,你帮不帮?”屋内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渐生的温度一下子熄灭了,说话之人眉眼间是突然冰冷的,那看向坐着的人的目光甚至带着点伤感,然而楚斐瑜是看到眼前人是笑着说出这话的。
坐着的人神情也是一变,看来还是没有放下……
“你今日这个身份……你大哥也是做了一番充足的安排……”
“我只问你,你帮不帮?”傅明染语气中的坚定打断了楚斐瑜还未说完的话,桌旁的人看向他担心了几日的人今日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其实其它事情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是你大哥,小跟班开口自然不会拒绝。”今日之事应该也是安丞相默许了的,虽然不知道明染是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他,也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但是那人的这种方式,是将眼前人往外推,而明染口头没有抱怨,心中想必也是介怀的。
如今傅家与眼前人算是已无牵扯,而他这心中也不知为何会松了一口气。
傅明染张口欲说但还是没有吐出半个字,那眼底的幽光透着几分了然,口舌之争她已经不屑了……然而人转身离开之时,咬牙切齿的模样,身后之人是没有看见的。
“那不知楚二公子今日是否有空,可否随行到城外一趟。”傅明染偏身看着身后之人,见着眼前人那嘴角挂着的笑意,更是那眼睛里不知是否她眼花看错流露出的宠溺之意,竟是突然感觉背后发凉,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楚斐瑜缓缓起身,在门口之人的注目下走到了门外,看着这小妮子一脸警惕的模样,竟像是回到了三四年前,当年他们彼此捉弄陷害,各自害的彼此回家受罚,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胆子不是一般的肥,只是他也记得……年幼时傅明染每当体内的寒疾发作,醒来后性子似乎都有所改变,即使后面吸引他的这双眼睛依旧如此清澈清明,但总归是缺少了一些东西,而今日……他似乎看到了当年那般的影子了。
傅明染拳头紧握又松开,看着已经下楼的身影,刚才她绝不是因为那句话而脸红的,只是因为……因为那禁锢着她而放在腰间的手不自觉加紧力度之时,她心中那顿起的火气就冒了上来,甚至脖子根以下都是一片绯红了。
傅明染重新蒙上面纱,便也是将那脸上看起来十分不正常的红晕遮掩住了,人能感到体内一股四窜的火气,突然扶着门墙的人摇了摇头,这视线怎得有些模糊了。
等见着楼下的人正望着她时,傅明染那动作便显得迅速了些,出丞相府绝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暂且看来她只有今日的机会了,人眼底又恢复了清明,除了那脸颊的红晕,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楚家宅院
今日天色算好,庭院的石桌上便摆放上了棋盘,一头坐着楚家大公子,一身白衣,手执白子,温和的目光看向迟迟没有落下一子的棋盘,他在等着人来。
如今楚家的生意全数交给了斐瑜,他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提及的两次斐瑜的婚事,虽则现今楚家比不上过去,但依旧是京城四家商贾之一,想来寻个家境殷实些的女子也不是难事,就算是寻常人家,只要斐瑜喜欢,其它礼数便也不作数了,只是探着这孩子的口风……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原本他心中是有一个主意,若是能与傅家联姻,他死后也再无什么牵挂的,只是如今傅府出了这事,便是相当于傅家从未有过二公子这号人存在,更何况他这主意若是明渊听了,大抵是不喜的。
自那孩子幼时起,明渊对其的感情……似乎超越了“兄弟”之情了,但这一次如此干脆的放手,反倒又使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可是明渊这般清寒的人,最是难动情的。
指缝间的白玉透着光亮,这玉质的棋子确实别有一种感觉,那张几近透明的脸上浮现一抹期待,这几日他才有所发觉……斐瑜对自小长大的“兄弟”似乎也有不一般的感情。
罢了……在他有生之年若是能见着这孩子成家立业也算是完成了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