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思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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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去世的公子,想来将军心中不太好受,若是将军允许的话,本相想为公子上一炷香。”更因为是独子,就算是为了防止查出去世的真正原因,也不该如此仓促的举办了丧事,老年丧子,乃是大痛。
所以……他怀疑事情另有内幕。
“安丞相身兼官位,我儿只是寻常百姓之身,万不可坏了这礼制。”倒是没有想到林老会拒绝,不过……轻轻瞥了一眼牌位前快要燃尽的香火,如此,刚刚进府的几位客人也是没有上香的。
这般用意……就当真是因为这番说辞吧。
“既如此,本相也不愿拂了林老的意,今日皇上交代的事已经转告,而林老将军需要转告的话,本相明日便会进宫说明的,还请林老节哀,千万保重身体。”安鸣起身拱手行礼,不管人心是否有变,当年他年少时也是以打战护国为己任的林将军为榜样,而如今说来也有些惭愧,当初的心意多少是有些改变了……
“多谢皇上,多谢安丞相。”反而眼前的老者同样也是拱手行了大礼,安鸣没有看到眼前的人低头时脸上的神情,带着寒冰一般的肃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泛着点点泪光。
很快……安鸣随之是出府了。
“老爷,现在是打道回府吗?”随行的侍从问道。
“回府”甚至过于清冷的语气,进了车内的安鸣缓缓闭上了眼睛,看来在林老心中,那个忠字永远是最大的。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已经不太重要了,这件事已然成功得引起了当今皇上的注意,让居处深宫的皇上想起了京城中还 有一位手握两万兵力的老将军,而且这件事……同样带来了契机。
只是……他突然睁眼看着身边放着的木盒,目光明暗不一,这里头的东西……但愿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三皇子尽管想得到更多的势力辅佐,但也绝不可能一口气吞下这两万兵马,今日他拜访将军府的事情怕是很快便会传入行王宫,亦或者连他们的谈话内容都可知晓,他不担心皇上接下来会如何处理他上交的这个木盒,只是担心对于已经筹备妥当的三皇子来说,这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将军府,他会如何采取措施,三皇子的心……深不可测。
伸出的手还是收回了,丞相之职,不该插手皇上的家务事,更何况皇上或许从头到尾都掌握着所有的事态发展,而眼下的局面……也是皇上乐于看到的。
不得不提的是……当年皇上处理江安王一事,同样算是兄弟之争,甚至在皇上作为大皇子立为太子之位时,先皇的十二位皇子也是经过挑选而来,这表面上的挑选,实则上是暗下的竞争。
但这皇家立储之事,亘古不变。
明君在继位之前,不一定是双手不染鲜血的。
明月酒楼
酒楼大堂中一如既往的闹声鼎沸,四处响起的说笑与评论声,倒是显得二楼是安静许多……
“你好歹帮我把这一个月的饭钱还有宿费给结了。”说话的人吃着瓜子,还不住的往其他点心盘里拿着点心塞进口中,对面之人蹙眉的神色下是浓浓的嫌弃,五六年了……依旧没变的口味。
这摆在桌子上的十多盘的点心,就是小孩子的吃食……但眼前之人,也有二十了吧。
“林敛,少吃点这东西,人会变蠢……不对,是你压根没有聪明过。”宋之初恨恨的说到,三天前从渊阁出来的人,说是奉了渊主的命令要在这朝堂之上呆上一个月的时间,且不说这事与他关系不大,为什么一到京城就要找上他, 花景桓那小子的行踪这家伙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我叫林烨敛,还有……不见得你没吃这东西比我聪明到哪,要不然渊主怎得还让你呆在那衙门做个小小幕僚。”林烨敛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忘白了他一眼,虽说渊主是按个人能力下行任务,但是好歹他这并州县令,也是个县令来着。
宋之初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这件事莫不是花景桓告诉他的,他自身都是郁闷的很……四年,就呆在一个破地方,还不如渊阁的好。
“闭嘴,要钱你找花景桓去,我身上分文没有。”这话他是没有说错,甚至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禁苦笑,当初渊主让他想办法进入衙门任职,正好上一个幕僚因病离任,他便应下了这幕僚一职,只是没想到在陈大人手下,幕僚的俸禄实 在少的可怜,忍一时也行,想着渊主很快就会让他撤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忍,就是四年。
这四年,若不是偶尔有渊主派来的接头人出现,真怕是要饿死在街头了。
“别想忽悠我,阿桓做事从来不收钱,更何况阿桓跟在渊主身边,哪需要什么开销。”林烨敛突然凑在面前之人的跟前,脸上的神情换上了淡淡的温和的笑,笑得宋之初背后直发凉。
“阿桓,倒是叫的挺亲切的,怎么这五六年没见,这脸皮越加的厚了。”宋之初撇嘴说到,眼睛倒是瞥着他,只是语气中含着或许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意。
“那要不……阿初帮我付了这房钱。”宋之初坐在凳子上的身躯感觉深深的恶寒,阿……阿初,果然这种人应该灭绝的。
“阿初,你的脸是不是受伤了,感觉表情很丑。”林烨敛依旧不怕死的叫到,想来渊主时常称景桓为阿桓,应该是交情很好的意思。
“闭嘴,别再这样叫我,要不然把你扔进臭水沟里。”
“阿初,安丞相叫我上丞相府去住,如果今日没有房钱,这酒楼老板就会赶我走了,那我只好上丞相府去,但是外面都说……”宋之初甚至都能见着林烨敛眼底似乎泛着的泪花,神情中的嫌弃仿佛一点点的在改变了,即使知道这只是烨敛的一个手段,亦或骗术,但他还是不免软下心来,毕竟他们相识……已有十五年了。
“你该不会是说安丞相对你有意思,觉得我会信吗?”虽然他不知道渊主是吩咐了林敛去干何事,但是那在百姓中威望很高的安丞相安鸣……据说喜欢男子。
渊阁中的人互相认识的人不多,就他与林敛,花景桓,还有……想到这人神思突然一暗,这四人是从小认识的,渊阁中的人见着彼此的容貌不一定认得出来,但若是叫得出称号,还有敏锐的感知到那身上染有的气息,便不会有错。
这一条规则说是为了保护渊阁中的每一个人,以防……当年皇室天道阁的惨案再现。再有便是互相不打听渊主交代的事情,除非渊主授意告知,否则保密便是第一工作,这条规矩已经是默认且人人遵守。
在他们四人中间也是如此……就当还是四人吧。
但是说话之余拿出来的还有钱袋,有些咬牙的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眼见着对面的人拿走了。
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当真是闪了他的眼……
………………………………
第五十七章 秘密
“果然阿初对我最好了。”林烨敛现在的性子完全不像是在丞相府那般,更像是个长不大的孩童在对着眼前的大人撒娇,然而宋之初清楚的很,这人若是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当年初见,不过五岁孩童,但是那紧握血剑的手在身旁的人已经断了气息的情况下,未松半分,那眉眼……不似眼下的这般欢乐,而是如深渊一般的寒冷。
然而若是问宋之初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除了自己以外的事,那答案 便是林敛,渊阁训练他们的不是杀人,而是打探情报,大多数人拿起的也不是染血的剑,而是自卫的武器。
他也是希望当年的血腥已经转为其他的东西了……
“若是跟那安丞相打交道,还是多留个心眼,要不然真被他吃了都不知道。”宋之初说这话有些闷闷的,既然刚刚还想到了另一个人,这次见面当真是不爽了,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问道:“许衡还留在渊阁吗?”
听着后一句话,林烨敛难得的把视线从银子上移开,眼底突然凝视在他脸上的目光带着古井的幽深与冷冽,可随即是面容十分静默起来,又恢复到那种人畜无害的模样了。
“你可以去问阿桓,我与那许衡又不熟。”林烨敛不大的声音倒是当真听不出什么情绪,面前的人那么一刻有些期待的神情略微的落寞了,不管怎样,他的确欠许衡一份人情。
“既然没什么事,你也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进宫,我要休息了。”林烨敛显然是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宋之初见着人突然起身走向床的背影,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性子果真是说变就变。
“这钱省着点用……”
“不送……”林烨敛翻身面对床内,神情上隐约浮现些许忧虑,但是那眉眼中的冷意还是真实存在的。
许衡……早已经不在渊阁中了。
“公子,刚刚陈大人派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让您出府前打开。”楚府的人一早便事事准备妥当,今日大公子前去拜访县令大人,他们的心也是提到嗓子眼了,虽说二公子平日里胡闹惯了,但是大公子若是再这样忧心忡忡下去,身体 迟早会垮掉的。
而楚家……需要大公子啊!
“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咳咳咳……楚斐然轻咳几声,捂住口的动作习惯性的做出,不管是否能尝到嘴里的血腥味,这个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然而那脸色是一片苍白了。若是这个样子在斐瑜面前出现,那孩子怕是会担心的。
接过信的人立马打开了,里面的内容……神情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其实这件事在渊阁派人出手时他便应该猜到的,明渊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看来……斐瑜今日便可以出狱了。
信一合上,楚斐瑜便对着管家说到:“收拾好二少爷的房间,另外派人到傅府送个信,说是多谢傅大公子的帮忙,备上几份好礼。”尽管脸色依旧白如雪,但那时的精神是一下子就来了。
“是,是……”连管家都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他这一大把年纪了,原本以为楚家当真是熬不过这一劫,还好,还好……这回大公子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四下里忙着自己手头事的小厮与侍女都听到了,也是一直提心吊胆的情绪渐渐放了下来,若是楚家就此败落,她们可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都是在楚家少说也待了五六年之久。
楚斐然收起手头的信走向了门外,在喜悦之余藏着另外的担忧,不知道明渊这次帮忙算不算是破了渊阁一直以来定下的规矩,第一代渊主立过……若是与皇室相关的事情,渊阁之人是不能介入的规矩,明渊是继任的渊主,只是偏偏把令牌交到了他的手上。
不过半个时辰,楚家二子楚斐瑜实则是被陷害入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那些大小摊贩津津乐道的还不止是这个,据说县令陈大人手上原本是有一份供认罪状的,只是眼下这结果,明显是有矛盾,基本上各大酒楼一时间都在议论此事了。
顾连祺是坐在明月酒楼中嗑着瓜子听着这些消息,想起那小子在牢房中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那一身似乎很严重的伤对他而言当真算不上什么,几年前这家伙与他因为疏忽让人围攻,结果硬是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而这人五天后便在他身边转悠了。
不得不说,楚斐瑜这一身特别惊奇的本领当真令他羡慕……那看传出来的消息,今日就该出狱了吧,只是这样一来,县令陈大人估计要受刑部的调查了。
“这县令大人明显就有问题,你说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