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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挽思引-第136部分

小说: 挽思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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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微眯,实是有些看不清情绪,但不得不说,安鸣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眼前少女那有些抽搐的眼角,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傅明染算是冷静下来,视线掠过木箱,还是将视线移到了眼前人脸上,可心中的疑惑倒是有增无减,原本以为这两箱礼会是大哥所送,但是这明显的寓意以及这箱子里的东西,她便是有所怀疑了。
  安鸣注意到眼前少女的神情变化,视线也是在那箱子上停留了一会,听府中的侍女说,里面除了有不下四十多件的珍贵玩物,还有一套应该是出自京城第一绣阁的嫁衣,另外还有几套理应是新娘平日里的穿着,这些礼物……算的上是聘礼了。
  安鸣一时蹙眉,看样子他倒是猜到了是何人所送……
  傅明染像是染有胭脂的脸颊,杏色的唇色以及眉眼间含着的淡淡疑惑,少女的脸庞大概是第一次在眼前人面前放下了警惕的神色,安鸣沉默不语,但眼底的冰寒是不由削减了,紧抿的薄唇随着眼前少女眼底的幽色尽显而微微开口,这些话……算是一个承诺吧。
  “安歌,等到你十五岁,大哥会准备丰厚的嫁妆,亲自看着你上花轿。”这大概也是平兄想亲眼见着的,虽则他在这个位置上似乎并不能给这孩子带来什么,可是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少女那突然抬眸的神态,眼睛里的东西像极了一只四周蹦窜的小鹿略微迷离的眼神含有的,安鸣眸光幽深了些,眼前人可是已经有了计较,傅明染眼底其实还有一些感伤,大概是想明白了,楚斐瑜应该是不会送这些礼物的,唯有的……只有之前收留过她的大哥。
  可是这些礼物的意思……她当真是不明白。
  明日是傅陈两家的婚事,莫不是大哥想着今日将这些像是准备好的嫁妆送给她,因为日后若是傅家有了女主人,这些东西出府必定是要经过一番同意的,而大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情况,便是今日是最好的时间吧。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是松了一口气的,傅明染心中如此之想,眉眼间却是不自觉的有了一些大概是自己不希望流露的情绪……不舍。
  “安大哥……你说我能收这礼吗?”傅明染的眼底确实是在笑的,只是笑得有些苍白无力了,安鸣见着眼前人这副模样,蹙眉的动作便是眼前人也是见到了的,前者眸光一顿,渐渐的失了神采。
  尽管心中在极力压制的情绪,可是脸上一定是表露出来了,傅明染视线转向其他地方,眼前人脸上浮现深思。
  “你与傅家也是有缘,与那人也是有缘,若不是因此,或许我还寻不回你,安歌……你的心怎样想,便怎样做。”这些话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尽管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弄清渊阁渊主的身份,可是傅家大公子傅明染却也是收留了安歌这么些年,这些也算是一番恩情,便是明日傅陈两家的婚事他虽不好出席,但也是会被一份厚礼的,自然若是明染同意,将由明染送过去,也算是……算是回应了这孩子的心思。
  傅明染与之对面之人视线相对,能见着男子眼底清浅的光,不像是平时相处之人,但是这样的一双此刻有些熟悉的眼睛,她却是看成了另一个人,其实如此……是万不该的。
  突然心头涌上来的一股热气,傅明染的脸颊有些红了,或许是自己意识到什么,那有些轻咬嘴唇的动作其实带着几分隐忍,确实是半边身子火热,半边身子如在寒冰中一般。
  安鸣静看着,似乎也发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突然起身站了起来,当要离开凳子走到傅明染身边时,后者轻抬眼眸,脸上还是笑着的,语气显得淡淡的但极力克制的说道:“这两箱礼我便收下了,安大哥去忙你的事吧,眼下我也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会。”
  安鸣原本伸出的手一顿,还是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眉眼间也是情绪淡淡的回到:“无妨,若是安歌累了,我便吩咐下人今日将午膳端置你房间,明日的事情……那便明日再说吧。”安鸣这一时放于身侧的手像是依旧带着犹豫的姿态,只不过在出房门之前,他都没有再说什么。
  房门关上,傅明染其实身子开始打颤,只是一会儿热浪又涌了上来,那额头的汗像是浸湿了贴在额前的碎发,少女脸上十分难看,人是用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只要在床上躺一会,忍一会便过去了。
  而门外站着的男子还未离去,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侍女,安鸣说道:“等会将午膳送进去,若是小姐还在休息,便等小姐醒后再让其用膳,若是房中有什么动静,要立刻来报。”安鸣的眸色一样深重的很,只是那握紧了拳头紧了几分又松开,明染体内的两种毒,确切的说是一种热毒,一样陈疾,眼下他都是没有办法解除的。
  丞相府中原本是有医治寒疾的药材,只是在安歌回府前将之送给了四皇子,当时虽是皇上赏赐于他的重礼,但因着四皇子的身体,这药材最后还是送出去了,毕竟府中并没有此项病情者,至于后来寻回安歌,发现她身上的寒疾,这才是多少明白了一些,或许傅家大公子傅明染也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起码也是有着这个原因,所有“设计”演出了一场傅家二公子离世的戏码,不觉说完话的人眉眼一皱,脑海中刚才像是闪过了什么念头。
  若是说傅明渊与渊阁有什么关系,他何不做一个最大的猜测,依着那人的能力,渊阁若是他一手建立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依此……他或许错过了一些最为关键的线索。
  “是,老爷。”眼前安歌的贴身侍女回到,这声音……有些失神的安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眼底自然的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还是被心中所想给冲淡过去了,看来要好好的整理一番思绪,以前大概有哪些地方是被忽略掉了。
  安鸣离开了站着的地方,看刚才安歌的面色……是婳骨之毒发作了,只是……这毒是有所动情才会发作。
  那安歌是……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王朝篇(十五)
  房门口站着的侍女目送安鸣离开后,又是一脸乖顺的将目光收回,神情中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眼底没有任何神采,如同木偶一般。
  屋内躺在床上等着热浪过去的人儿,满脸通红,冷汗已经浸湿了半身罗纱,连嘴唇都开始泛白,但是令人不安的还是床上的人儿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不断地在喃语着什么……
  少女额头上若隐若现一朵茶靡花,显得此时娇弱的脸庞多了几分脱离世俗的仙姿。
  与此同时,夜幕是不知不觉中降临了,府外街道上依旧热闹的很,似乎还是因为知晓明日将迎来的一个盛大的宴席,百姓的热闹在太平时期似乎都是一个样的。
  屋外的残月高悬上空,周围散发着一圈朦胧的白光,低下仰望许久的人,突然脸上一笑,将窗户给轻掩上了。
  转身看着进来的侍女,陈知瑾脸上的笑凝固了几分。
  “大小姐,夫人来了。”梁儿面容上也像是在笑,但她还是能从这张自小陪同长大的脸上看到几分怜惜,都说女子出嫁,需得在前夜敬给父母的一杯离别酒,更是作为母亲,还得亲手替长大的女儿梳理一番披散的墨发,三梳之后,便是女儿得到了父母的祝福。
  陈知瑾也只是淡淡一笑,轻步走了过来,她的生父母若还是健在……但如今由养母来做此事,像也是她最大的福分了。
  随之踏进门的是一身雍容华衣的妇人,虽则头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这张应该是有适当保养的脸上也没有被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陈知瑾缓缓行了礼,柔声道:“母亲”
  进来的妇人也是没有看到跨出的步子,转眼之间已然是牵上了她的手,陈知瑾的手……有些握紧了些。
  却是妇人有些微微皱眉,语气中半是责备半是担忧,陈知瑾因着感受到手心中传来的几分暖意,眸中像是倒影着一轮残月的月光。
  “怎得手如此冰凉,梁儿,你可有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声音不变,可是还是能听出责备侍女的语气,妇人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神情有几分冷意了,后者是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连忙低下了头,并蹲下来行了礼。
  “夫人,是奴婢的……”
  “无妨,是我刚才觉得屋内有些沉闷,开了窗户吹了会风,无关梁儿的事。”陈知瑾笑了笑,似乎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在意,眼前的妇人眼底有些闪烁的光片刻即逝,身旁的侍女看了一眼窗户,走过去将之关上了。
  妇人将所有的动作收在眼下,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这侍女也是要陪你嫁过去的,可是要机灵一点,再说……明日就要上花轿了,怎得今夜还不注意身体。”妇人却又不像是真正的责备,只是拉着人坐了下来。
  陈知瑾目光沉沉,但什么都没有说。
  “夫人,奴婢已经准备好东西了。”梁儿走过来,显得乖巧的说道,一旁的陈知瑾倒是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消退过,似乎今夜本应该是欢喜的日子。
  妇人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座上的两人四目相对时,陈知瑾仿佛那一瞬间见到了眼前人……眼底的冷意。
  一如往常……陈知瑾还是笑了笑,似乎一下子并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瑾儿,为娘能为你做的不多,但今晚……为娘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妇人的语调中并没有掩饰掉的感叹,因着这声音中透露的情绪,对面之人睫毛有些轻颤,像是被惊吓到一般。
  妇人眼底的光彩也像是一时打上了暗影,陈知瑾看着眼前人,随即是有所释然,或许这叫做两相成全吧。
  “母亲,瑾儿虽然明日出嫁,但欢儿还要在府中呆上几年……还请母亲好好管教欢儿,毕竟欢儿的性子……”在妇人眼中,眼前已二十好几的女子是越发出落的温婉,没有白日里的精致妆容,此时越发显得柔和的面容,这般模样俨然像是当家主母的风范,这一点……妇人脸上尚且还是满意的。
  陈知瑾看着桌上的烛火,显得微弱了些,烛光映照在对面之人脸上,看到妇人是点了点头,自己眼底的光芒又像是随着烛火摇曳一下,她离府后,欢儿还在陈府,大概除了主母外,没有人会怜惜这孩子几分了,在她出嫁之后搬进阁楼,也是之后几日的事。
  妇人脸上神情有些变了,但并不明显,这一时似乎还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冷意被冲淡了许多。
  “欢儿是任性了些,但平日里被你管教的很好,为娘自然也不用很是操心。”陈知瑾注意着眼前人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掩下心中一时起的疑惑,女子放于桌上的两只纤细白皙的手几近透明。
  “瑾儿,为娘替你梳发吧。”视线错落在他处,陈知瑾一时脸上表现出失神。
  “瑾儿……”
  “有劳母亲了。”人起身,神情十分柔和,已然是刚才出现的失神没了任何迹象。
  梳妆台前放置着一面显得陈旧的铜镜,但是台沿上的一把木梳梳齿紧密,上面还有雕刻的百合花,看起来十分的精致。
  玘月王朝的出嫁习俗,将几代人用过的铜镜一一传下来,而出嫁前夜母亲替女儿梳发时的木梳则是在女子十五岁成年那日准备好的,放于檀木盒里保存的极好,不染纤尘。
  妇人华衣拖地,两人携手走到了梳妆台前,当陈知瑾坐下并看着铜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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