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尾巴戳到我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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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与自个的容貌一模一样。
“你……”他嘴唇哆嗦,却是说不出话来。
男子见了他却无半分讶异之色,平静的问道:“你敲我门有何事?”
褚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依旧没有说话。
男子见他不答话,眉头皱起,将门一关,转身回了屋。
“砰”的关门声,叫褚铎回过神来,尚来不及做出别的动作,就被一股力道推入门框,穿门而入,进入了男子家中。
那男子手抓着一只赤狐从屋里走了出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锐利的刀,走到水井旁,面无表情的的看了看手中睁着无辜眼睛看他的赤狐。
那赤狐圆溜溜的眸子,无辜又可怜气的看着他,尾巴摇摇,耳朵动动,全是个不解的小模样,不明白它的主人要对它做什么。
褚铎定在原地,这男子现在是看不到自个了吗?
不过,似乎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而是这只小赤狐狸,正是躺在自个寝宫里睡大觉的那只狐妖,无论是毛色亦或者五官,皆是一模一样。
褚铎的视线扫到那把磨得蹭亮的刀,忽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男子将懵懂的小赤狐放在雪地上,按住它的脑袋,挥着那刀砍了下去。
褚铎见状一震,双目瞪圆,立时飞奔过去,伸手要制止那男子,口中高声喊着,“不要!!”
可还是晚了,鲜血立时喷薄而出,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的心脏一阵绞痛。
痛的他大喊大叫起来,“啊!不要!不要!”
褚铎大叫着,猛地睁开眼,半晌才回过神来,愣愣的望着床幔,久久无言。
“皇上……”孙矩和门外候着的宫人们皆都跑了进来,宫人们掌灯,孙矩跪在床前,“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褚铎额头密汗,脸色发白,重重喘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朕,无碍。”又定了定神,问,“外头可还在下雪?”
“回皇上,是的。”
“朕觉得有些冷,再往屋里添些炭火。”褚铎吩咐道。
“是。”
不多时,宫人们又搬来了两个暖炉,往里面分别加了些许炭,后又将门窗细细察看了一番,确定密不透风,才都行了礼,欠身退下。
伺候的宫女又端来了热茶,褚铎起身下了床,望了望缩在那睡大觉的狐妖,不觉这狐妖未免睡的太沉,想起那梦,那被砍了的狐狸,那被剥了皮的狐狸,登时就觉后脊骨一阵发凉,不禁的打了个寒颤,他忙端起茶盅,抿了口热茶,待一杯热茶下肚,才算是缓了这凉。
白城早在褚铎被噩梦所缠,大声喊叫声就醒了,只是他选择不理会,这人的喜怒哀乐与自个无关。
褚铎又倒了杯热茶,杯中茶水喝下一半,心中思绪万千,那梦里的一人一狐,好似他和这狐妖。
而不像的是,他从未想过要这狐狸的性命。
褚铎满腹疑问,想张嘴询问,可环顾了这寝宫,他能问谁?
接下来是连续几天的噩梦搅缠,叫他好不辛苦,更让他辛苦的是,那梦断断续续,叫他不解,实在是憋闷非常。
无人诉说,再又过了两日后,褚铎对那呼呼大睡的狐妖开了口,“你这妖狐能听得懂朕的话,朕问你,你想杀朕,是不是因有个跟朕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曾经杀过你?”
此言一出,白城抬头看向他,眯起了眼,将这话反复的琢磨,后开了口,“你梦里出现了什么?”
褚铎猛地抬头,望向白城,一时之间以为自个出现了幻听。
“你梦里是出现了什么?让你如此心神不宁。”白城重复道。
褚铎这下听得清清楚楚,他注视着对方静寂的眸子,而后像是做了很大决定,缓缓开口,无比认真道,“你能否告知我,关于你我的种种?”
第59章
白城那黑褐色的眸子闪了闪; 似有涟漪浮动,又似有一抹怨恨,须臾; 再看向褚铎时; 却是一片平静的与他对望。
他的平静倒让褚铎心底间升起些许不安来,这狐妖素来对他凶惯了; 如此一派平静,倒是让人莫名忐忑。
褚铎轻抿唇; 微皱眉; 轻声道:“你我如此一人一狐相处了近百日; 我动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这九尾赤狐剑与你与我到底何干系; 你又与我又何干系,朕都想知道。”
白城起身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地上抖了抖身子,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若朕; 真的欠你什么,朕定当奉还。”褚铎说。
“若是命呢?”白城开了口。
褚铎微愣,道:“那也奉还。只是……”略顿; 又道,“朕活了快三十年,在朕的记忆里,从未伤害过任何一只狐狸。”
白城眯了眯眼睛; 唇边带着一丝蔑笑,促狭的目光扫向了剑架上的赤狐剑。
褚铎的目光顺着他看向那剑。
“……你要朕拿剑?”
白城不答,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剑。
褚铎心中困惑更深,略作思忖,大步走上前,取了那剑。
“这剑,是用我父亲之骨所铸造。”白城一字一句的说道。
闻言,褚铎僵住,愣神半晌,才看向手中宝剑,“……你父亲之骨?”
再联想到那些断断续续纷纷扰扰的怪梦,登时双目瞠圆,“莫不是,朕的先人杀了你父亲,取了他的骨头,铸造了这把剑,故而你是为你父亲寻仇来了?”
白城闻言,眉头紧蹙,十分嫌弃加鄙夷的看了眼褚铎,尾巴摇摇,选择不搭腔。
如此猜测被嫌弃,褚铎眉头也跟着蹙起,困惑又往上冒了冒,耐性也没了,急急道,“你我就不要再打哑谜,将这事全部讲明了,即便是真要朕的命,也让朕死的明白些。”
白城一动不动,目光如冰的看着他。
褚铎眉头紧了又紧,更是耐性全无,“你这狐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白城狐眸微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朝褚铎走去。
褚铎微怔,看着这狐妖朝自个走来,心中那忐忑更甚。
“你……说与不说,给个准话。”他道。
“你怕了?”白城在他面前站定。
“怕?”褚铎轻笑,“朕,是怕过,可那是没当皇帝之前,现如今,朕不知怕字是如何写的。”
白城也轻笑,随后道,“赤狐剑给我。”
褚铎心中疑虑,却还是将手中宝剑递到白城面前。
白城衔住那剑,后放在地上,他直直的望着这把剑,不多时剑动了,接着剑便是出了剑鞘,锋利无比的剑直直的落在地上,扎进地里。
白城抬爪,顺着那利刃将自个的鲜血染红此剑。
褚铎一惊,出声道,“朕只是要你告诉朕关于你我有何牵扯,你为何要用剑弄伤自个?”
白城没有回话,只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剑。
鲜血涌出,将那剑染红,见白城不答,又见如此,褚铎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许痛惜之意。
他也不知是心疼那剑沾了鲜血,还是心疼那只受伤的赤狐。
忽然,九尾赤狐剑冒出白光来,褚铎一怔,白光太过刺眼,以至于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眼睛时,褚铎一怔,这里……是他梦境之地。
这是……幻象?还是梦?
褚铎又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依然是梦里的那地方。
他目光幽幽的望着面前的户宅,这户人家住的那名男子与自个长的一模一样,梦里,他杀了一只与那狐妖长的一模一样的狐狸。
褚铎心中惊疑不浅,四下张望,想寻到白城的身影,可除了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其他活物。
他想张嘴出声,可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幻象。”白城的声音响起,“我用父亲的剑,让你明了我究竟为何要杀你。”
听罢,褚铎了然。
他稳了稳心神,心中发憷,不知自个将要看到什么。
少顷,院门开了,一对夫妻走了出来,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童,女子锁了大门,急匆匆的迈开了步伐。
“快点,仓儿高烧不退,我们要在天黑前下山到大夫那里。”女子眼圈通红,冲男子急急的说道。
“我说你就在家等着我,我抱着仓儿去,这大雪纷飞的,山路又不好走,你跟着又凭空的让我担忧,你说你这不是……”男子焦急无奈,话没说完,末了只是叹了一声。
“我无碍,我要跟着你去。”女子说着又要哭。
“别哭别哭,走走走。”
夫妻俩脚步匆匆,没多时慢慢跑了起来,往山下赶。
许是下雪路滑,跑着跑着,那女子忽然一个趔趄,脚下打滑,摔倒在地。
男子惊骇下,连忙停了脚步,急急唤道,“娘子,娘子,可摔着?”
“相公,我无碍,你赶紧走,这雪越下越大,你脚步快,先下山,我随后便到。”女子说着,艰难的爬起来。
男子满脸担忧,望了望怀中因高烧而发出痛吟的孩子,只能应着,叮嘱道,“娘子,你还是回家去吧,在家等着我和仓儿。”
女子摇头,作势又要哭,哽咽道,“我这心里老是不安,不放心你们爷俩,就让我跟着,相公你不要管我,尽管抱着仓儿走你的便是,大夫家我又不是不知道。”
男子愣愣的,叹了一声,点头应了,抱着孩子,加快了步伐,急忙忙的往山下赶。
女子跟了几步,停下揉了揉被摔疼的脚腕,尚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见前方自己的相公抱着孩子一脚踩空,滚下了山坡下面。
“相公,仓儿……”
女子惊呼,骇然不已,顾不得脚疼,一瘸一拐朝那奔跑过去。
怎料脚下一软,接着积雪塌陷,女子也跟着滚了下去。
这副惊心的场景,让褚铎跟着慌乱不已,虽知这是幻象,却还是忍不住脚步前移,欲上前帮一帮这对落难的夫妻。
他脚步还未刚站到那处,就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褚铎一怔,当下惊惧,这声响……雪崩?
没错,是雪崩!
褚铎双目瞪圆,看着高处的积雪,如同洪水般倾覆而至,眼看着就要将这一家三口吞没。
猛然间,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赤狐来,赤狐不大,脚步却极其快,在雪砸下来之际,迅速将男子怀中的孩童叼起来,随后快速的朝旁侧的高处跑去,后跳入一颗苍天大树上面。
待它脚步刚稳在树干上,刹那间,铺天盖地的的雪以毁灭之势,将那夫妻二人淹没,也将这山间所有淹没。
顷刻间,仿若天地变了样,褚铎怔怔的看着这副景象,眉心紧蹙,却只能轻叹一声。
那小狐狸将孩童咬的紧紧,大尾巴缠住,缩在树杈之间。
良久,山间才安静下来,白茫茫的山间,一颗露出树梢的大树,上面是一只赤狐和一小孩童。
褚铎看着望着,忍不住担心,这般小的狐狸怎能叼的动比它大许多的孩童,这么思想着,禁不住迈步上前,想将那孩童抱过来,然而他却触碰不到。
小赤狐圆溜溜的眼睛四下望了望,后叼着比它身板还大的孩童,跳下树梢,一直进到一洞里才将孩童放下,舔了舔小爪子,爪子又划拉划拉脸,后又舔了舔孩童的脸。
褚铎瞧了瞧这山洞,不是很大,孩童躺卧之处,不用猜也知是这小狐狸睡卧的地方,因只有那里有枯草,剩下的光秃秃的,并无其他。
小狐狸又衔了些枯草盖在孩童身上,后躺在孩童身旁,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蜷住他,缩在那里,陪着孩童睡了。
褚铎看着这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