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反派拯救计划[无限] 完结+番外-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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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早上九点; 我们会在吃晚饭之前赶回来。”导游对老板娘说道; “亲爱的,给我们留一些热乎的饭菜吧,外面的这个大雪天可真是让人头疼。”
老板娘个子很高; 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她坐在细长高底的凳子上; 双脚却能轻轻松松地碰到地面,此时在地板上摩擦出古怪的声响; 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书在看。
“那么; 受洗礼需要的时间很长,我们快点出发吧。”
导游面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缓缓地扭过头去,撑开伞迈入了满天的浩荡风雪中。这个旅馆的设施有一种很奇妙的交错感,好像是把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所有东西杂乱无章地摆放在一起,刻意地模糊了时间的概念。秦冬莞出去的时候顺便回头看了一眼旅馆门口,却没有看到任何写有名字的招牌。
从头到脚透露出一种让人很难受的违和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旅馆、黑夜和导游,总让秦冬莞有一种这是之前的副本结合起来的感觉,地铁上的经历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就像是一只警钟,提醒着重复的概率。
雪下的很大,导游轻轻哼着一首他们没听过的歌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自觉地三三两两排成队。
站在杰克旁边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黑发黑眼睛的高个子清瘦青年,刘海有点长,稍微遮住了点眼睛,脖子上裹着条花格子围巾,似乎是个日本人,秦冬莞听到杰克在叫他“佐藤”;另外一个叫杰拉丁,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洋人。
中年妇女紧紧跟在了林凤阙和秦冬莞中间,红发青年显然是觉得比起那些人来他们更靠谱一点,也亦步亦趋地悄悄跟着。再往后去就是一个身材娇小的漂亮女孩,把自己裹得跟个仓鼠一样的灰色围巾少年,一名高大的壮汉和一对情侣。
几个人在路上不时做出一些交流,声音很小很轻,彼此之间还有着防备。这是一座欧洲风情的小镇,年代感并不分明,让人难以辨认。空旷的黑夜中一直在飘洒着鹅毛大雪,地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落白。呼啸的寒风不时带来些许细微的动静,廊檐下,秦冬莞看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坐在一起取暖。
她一只手和罗姝互相牵着,另外一只手悄悄放进了被捂得热乎的兜里。
【塔罗牌月亮…能力:月亮代表着要面对恐惧,在卡牌持有者战胜恐惧时,将会给予奖励。】
这是这张卡牌的能力,相对于那些明显的能力来说,这个所谓的“奖励”其实就是一个很模糊的界限了,秦冬莞甚至怀疑副本有没有可能是在坑她。奖励写的不明不白,如果到时候只是给出一把匕首之类的小武器呢?
这边人有点多,而且都是紧密地贴在一起的,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听见,秦冬莞并没有贸然去问罗姝的能力。在导游欢快的歌声中,她注意到周围街道上那些穿着破旧的乞丐个个用阴郁的目光在盯着路上的行人,街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是映照在苍白雪地的鬼影一样。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才看到一个巨大的建筑隐匿在一片苍翠的冷杉林中,走近看到那是一座教堂。导游站在教堂的门口朝里面鞠了一躬,旋即就有穿着黑衣的主教教父走了过来: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受洗礼。”
一般冬天室内的温度是要高于室外的,但所有人在走进去的时候都感觉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冷,冻得人牙关发颤。
秦冬莞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也没有去过教堂,但在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大概不是很规范。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几个窄小的房间和一面镜子,镜中映出他们的一举一动,由于被放得太大,所以显得很不真实。镜子的前方摆放着一条棺材一样的透明水缸,里面盛满了干净剔透的水,应该就是所谓的受洗池了。
“小姑娘啊,这不是让人当众脱衣服躺进去吧?”
中年妇女又凑了上来,这种问题不好意思问异性,就来拽住了秦冬莞,看到罗姝横扫过来的一记眼刀后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就听后面的华倾九轻声道:
“受洗礼是有点水礼和浸礼两种,一个是点水在手上,在额头上面划十字,一个是全身都要浸泡在池子里面。但是这一种说法是来源于基督教。”
很显然,他们要参与的受洗礼明显只是套下了这个名头而已。
中年妇女还想再问什么,那边的主教已经让人们先去换衣服了。秦冬莞被一个老妇人叫去隔间里面换上了一身白衣,是那种轻飘飘的类似于纤维纱的材质,在清寒的冬天里完全无法抵御寒冷的侵袭。但主教像是丝毫没有顾及到这一点,等到所有人都换好了以后才继续道:
“每个人排好队,男人跟着男人,女人跟着女人,先到镜子后面去等着,一个个来。你——”主教用袖子挡住手,避嫌般在她背上轻轻抵了一下,“你先来。”
这应该是必须要走的流程。秦冬莞没有做多余的犹豫,直接听话地一抬长腿迈入水中。刺骨的寒意顿时顺着脚尖飞速爬到身上,冻得她直接打了个寒颤。身上的穿着的纯白长裙浸湿了水,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又重又凉。秦冬莞费了好大的劲才克服本能躺了下去,而在那一瞬间,主教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按住了她的头。
“扑通!”
整个人完全浸没入水中。
冰冷透明的水掠过发丝,秦冬莞本能地屏住呼吸,凉意如跗骨之疽贴合着身躯,一寸寸地将她要冻结成了冰块。发丝飘散如云,在水中起起伏伏,上方传来的声音明明仅仅隔了咫尺却显得缥缈而悠远,主教沉声喊了句:
“睁眼!”
秦冬莞睁开了眼睛。
一面镜子被抬到了她的上方来,水光在眼前游弋,视线却能清晰地透过所有看到了上面倒映出来的人。身材修长窈窕的少女神色有些痛苦,心口被一个黑黢黢的小洞贯穿,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她伸出手想要呼救,张开的嘴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物体堵住,竭尽全力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救救我……”
从口型可以看出来,她好像说的是这个。
秦冬莞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无形之中抓紧了,因为这个人跟自己看起来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非要说是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从气质就可以分辨出来这应该就是“小说当中的秦冬莞”。她的记性一向好得很,当然能记得原书中与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个女孩子的死法。
“砰!砰!砰!”
又是连续的三声枪响,画面中的少女身上中了三枪,双腿一软直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她的目光中掠过不甘与怨愤,却已经无力继续站起,纤细的指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赫然便是“月亮”。
生命临近枯竭的时候,少女嘴唇动了动,但秦冬莞已经听不到也看不清楚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她只看到两行热泪顺着“她”姣好的脸颊滑落,顺着颈侧流淌下去,继而一切就再无声息了。
延长的寂静像是黑白默片,窒息的感觉流窜在脑海中。就在秦冬莞逐渐从这样诡异的感觉中脱离的时候,已经开始变得灰白的画面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黑色的小洋装裙如疾风闪到了画中人的面前,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少女面带焦躁地蹲了下来,一摸“她”的鼻息,脸色瞬间黑了。
秦冬莞从未见过罗姝如此焦躁不安的样子,甚至眸中还隐隐带着点愤然与恐惧。而下一秒,画面忽然像是闪烁着雪花白条的小电视一样被切开了,山风猎猎,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正如秦冬莞从前梦中无数次重启的画面一样,带着罗姝一跃而下。
“阿姝——!?”
作者有话要说:
揭秘正在开启~
卡牌的意义
秦冬莞猛地从水里坐了起来。
当憋气再也支撑不住的刹那; 鼻腔里灌进来的水呛得她不断咳嗽,肺部的空气好像全部被抽走了一样。秦冬莞浑身冻得像冰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放在旁边的那一扇大镜子; 里面映出了她被浸泡到湿漉漉的衣裳和披散在背上的潮湿长发; 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最可怕的还是刚才的幻境,主教让她抬起头来的刹那; 一切在眼前就好像是默片一样播放,真实到无以复加。秦冬莞胸膛不断起伏,还是主教冰冷的声音把她从刚才的事情中拽了回来:
“你的受洗礼完毕了; 镇上的神明接受了你的祷告; 回去换一件吧。”
神明?祷告?
秦冬莞一下子回过神来,总觉得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这个主教给坑了一把; 但要走的流程还是必须得走的。她绕开人群,回到房间里去先换上了自己的厚衣服,教堂里面没有空调也没有任何的取暖措施,只有角落里放着一盆炭火; 混淆着难以辨认的年代。
火盆里的炭噼里啪啦地在灼烧; 秦冬莞换好衣服后也觉得浑身瑟瑟,把冻僵了的双手凑上去准备暖和暖和。而片刻后就看到暗色中有一道白影倏然飘过,神经顿时一紧; 悄悄掀开帘子的一角朝那边望去。
夜风刮得教堂窗边的帘子起起伏伏; 白衣女人的长裙也随之晃动起来。细瘦的手臂推开窗,可以隐约看到远处耸立在黑暗中的一座高塔; 似是要割裂天空的塔尖巍峨向上。雪光与月色相衬,在云层中浮出点点惨白。
女人抬起头看向远处高高耸立的塔;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低声絮语,好像是在做什么祷告。在她回身离开的刹那; 秦冬莞清楚地看到了那人的裙子上好像是黏着一团透明的蛛丝,在黯淡灯光的映照下染上一层薄薄的橘红。
看着她要往这边来了,秦冬莞连忙放下帘子,把手伸到火炭上方去烤了一会,等到手彻底暖和下来的时候就迎来了打着喷嚏的罗姝。罗姝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也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沉默无声地走到秦冬莞的旁边以后忽然被她抓住了手。
“好冰。”秦冬莞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在她耳边呵气,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垂和颈侧,动听的声音被压得很沉,“你知道塔罗牌吗,里面有没有和蜘蛛相关的卡牌?”
“我没玩过。乔斯应该知道。不过后期的很多关卡有可能是存在阵营对抗的。”罗姝好像心情好了点,凉冰冰的小脸蹭了下秦冬莞,“为了保险起见,他可能不会什么都告诉我们。”
竞争关系是副本里一直有可能存在的,乔斯不告诉他们也算是正常。毕竟朋友算是朋友,自己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但秦冬莞倒是相信他应该也不至于主动骗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罗姝换上衣服以后也烘干差不多了,估摸下一个人快好了,准备把位置给让出来。秦冬莞之前一直在搂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帮忙取暖,见少女垂着睫毛一直在低眉沉思着什么事情,不由好奇地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下巴:
“阿姝是在想什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我是星星,你是什么牌?”
罗姝压低了声音,睫毛停止了不住的颤动,又恢复了平时习惯性的淡淡表情。为了防止被人听到,两人凑得很近,几乎是贴在耳朵边上说话的。秦冬莞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卡牌,上面赫然便是一轮月亮为底片,云层围绕四周,一轮皎月依旧看起来那么显眼。
“愿我为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
察觉到罗姝心情不太好的秦冬莞刚刚想开玩笑缓和下气氛,后面的话竟是被一个清浅的吻堵在了嘴里。两人虽然还处在热恋期,但在副本这种紧张的环境下很少有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