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剑三苍丐]风雪人不归 >

第50部分

[剑三苍丐]风雪人不归-第50部分

小说: [剑三苍丐]风雪人不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许还需要深入了解一下。
  燕潭这么想着,于是找了个日子把章六留下,借口去外边走走,于是两人均抱了壶暖酒,在冬日的雁门风雪中,从长城根角走到驻岗的地方,白雪在靴底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健谈的丐帮同他说了不少趣事,却一句未提自己的家人,每每提及,却又转开。
  燕潭的疑虑更重。
  自章六任右军护卫以来,他与这人便多有接触,虽说是上下级的关系,可在章六面前,却很难摆起上峰的架子,几番试探之后,又怕丐帮觉出什么,只能把这人更为频繁的留在身边,一来二去,却叫什么也不知情的章六同他熟稔起来。
  章六总是能很自然地帮他理领子,或是在上台阶的时候随手为他提起身后拖地的大氅,同桌吃饭时给他夹菜,发觉汤婆子凉了就提出去灌满了回来,甚至有次,本来都已经走到同帐前,有人在外唤丐帮去做事,这人摘下肩上的披领就盖在他身上,所有被照顾的细节从寸骨渗入到心房中,燕潭已尝到一丝甜蜜的滋味,直到有人提醒,才察觉自己已经在雪地中伫立良久。
  只是那扰人的泄密信件再度提醒他靠近丐帮的初衷。
  相处的时间与日俱增,缠绵的情思化为心照不宣的亲密,触到彼此身体的刹那,许多的缘由都被抛在脑后。
  舔舐,啃咬,亲吻,占有。被放纵的□□与日益堆砌的担忧交织在一处,粗暴的交合成为确定信任基点的缓蚀剂,燕潭会在最激烈的时候将丐帮的下颔抬起,仔仔细细去瞧他眼底深处潜藏的秘密,却仍旧什么也看不透,什么也看不明。
  后来。
  他做了个试探。
  当马匹深陷雪地之中,狩猎的弓矢如雨落下时,心中依存的希冀彻底崩塌,燕潭做了撤退的指令,然后在深雪之中,与章六一起,负伤前行。
  短短几日的艰苦徒步当中,丐帮咬牙拉扯着被弓箭射中的他,燕潭想问,既然已经做了叛徒,又为何要救身受重伤的他,丢在雪地当中任由他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可他没问,答案毕竟已然如此明显。
  之后的无数个夜里,他辗转反侧时想到当时的场景,都深恨自己为什么固执着那点自尊不肯开口,如若开口,以章六的性格必然反驳,那些足以让人悔恨欲绝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人正是失去之后才会悔恨。
  而当时的燕潭并不畏惧失去一个叛徒所要承担的代价,他在回到营帐之前,离军不足一里地的地方,私自处决了丐帮。
  他用自以为是的怜悯,为这人免去了军中的酷刑,也直接将对方,一脚踢进了阎罗地狱。
  这场误会的解开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回营便得到探子上呈的证据和犯人,他说不清是怒急攻心还是寒气过体,复发的箭伤令他喷出口血来,眼前蓦地一黑,甚至来不及下达让人去救回章六的指令。
  短短一里的距离。
  却成了生死一线,永世相隔的天堑。
  燕潭从噩梦中惊醒,他连滚带爬地冲出营帐,寒月里的天只着一件单衫,完全失了平日的将领风度,抢了匹马就要往营外冲,却给自己的几个亲兵拦住,他急得四下询问章六回来了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被告知,人虽然回来了,眼却患了盲症,腿也出了毛病,从太原来的医师正在治,说是要保命的话,腿或许就不能留了。
  若不是扶着马,燕潭会直接软倒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得了盲症,唯见满目寒山飞雪,却偏忘了那人换付真心时的臻粹眼神,与每每撇过来的,含着笑意与温情的眸。
  到伤兵营的时候,他不敢去看——处决时他到底留了三分情意,不曾直接了断对方性命,如今想来,却是这一连串的错误当中,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章六的眼被绷带缠起来,整个人裹在灰蓝的棉絮中,虽然看不见了,却分辨得出脚步声,燕潭刚进去,章六便已认出他来。丐帮的嗓子早在雪地里被冻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说话,然而此时却还是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好像想对他说什么。
  燕潭连忙靠过去,却被凌空飞来的药碗砸得懵住。
  碗没砸中他,在后边的帐面弹了一下,跌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从喉间挤压出来的声响不曾停歇,燕潭却已失去再往前走的勇气,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人浓烈的恨意与怒气,知道如若丐帮能开口,此时说出来的定不会是什么好话——然而他怕的不是章六骂他,他怕的是这股恨意,带着凌驾于情意之上的决绝意味,在空气中绞出鱼死网破的终局。
  “阿六?”
  他试探着开了口。
  沉重的木枕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身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燕潭半晌没动,最后俯身将枕头抱起来,慢慢地走到章六身边,将枕头放在榻上。
  咚。
  啪嗒。
  眼前开始泛花般地产生眩晕,被甩落的枕就掉在他怀里,毫不留情的重击让燕潭产生出莫名的幻觉,他看到雪白绷带下章六的眼,狭长的眸中闪烁着快意的冷光,素来温和的表情被恨意吞噬成令人惊惧的漠然。
  而他只能看着。
  什么也做不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丐帮已经出去了。
  燕潭裸着半身匆匆跑出房门,直到瞧见对方坐在桃花树下给小姑娘扎辫子的模样才放下颗心来,于是卸了心头那些沉重的包袱,倚靠着门廊欣赏丐帮灵巧的指尖在光滑的发丝间穿行,快速扎好一条可爱的羊角小辫。
  桃花在他肩头积成一层艳红的雪,章六从来都是个温柔细心的人,愤怒的时候尽管骂骂咧咧,却很少真的动手,总是说着说着回头一望又心软,只嘴上不肯留情。
  望了半晌都不见丐帮起身,燕潭心中略有些诧异,索性舒展了身体,又端起那副天真的模样去到院里,见对方正在喝酒,便凑过去亲昵道:
  “小六,我好饿。”
  丐帮非常难得的揉了揉他的发,竟然露出个温柔的笑:
  “自己去厨房里拿,都在炤子上。”
  燕潭抬了头想赖着这人跟自己一同过去,好空出些独处的时光,却在对视的瞬间悚然起身,猛地将人拉到近前查看。
  “?”
  丐帮偏头做出个疑惑的表情,长眸内的眼珠反射出晶状体的单调暗光。
  燕潭心悸得快要不能呼吸。
  他将手小心翼翼的伸到丐帮眼前,来回挥了挥,可对方的眼珠却不曾挪动分毫,只平静地看着其他的地方,依旧维持着疑惑的态度,仿佛真的不知道面前这人到底在做什么。
  “念安呢?”
  燕潭的思维何其迅速,这几日章六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四望都见不到万花的人,那条云幕遮更是被系在了丐帮手腕上,要说此事与念安无关,他绝不相信。
  “道长回来了。”章六笑了一下,风轻云淡道,“他今早便同道长仙游去了,几年内约莫都不会再回来。”
  “我去找他。”
  燕潭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丐帮拉住,一用力,便给这人拉进了怀里。
  “不必。”章六说,“那是他借我的,如今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
  燕潭从丐帮怀中爬起,捧着这人的手抖个不停。
  他早该想到的,他不该怀侥幸的……卸职那日他设法接来章六,见丐帮双目完好,腿也利落,原以为那些旧伤都已好全,才敢放开胆量跟着这人回到太原。
  如今才发现,他当年草率定下的判决,却要丐帮用一辈子去承担。
  他总是在犯错,一件比一件离谱。
  “又不是今日才瞎,怕什么?”丐帮笑了一声,温和的语气中带出凛冽的风,“倒是你——装傻装够了没有,燕潭。”
  簌簌花瓣飘落进丁零当啷的扣环中,苍云被问及这句之后就又开始哭,哭得直发抖,还抽噎着不肯说话。
  章六有些心疼,他不是非要揭穿燕潭,只是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空耗下去,他再熬不起一次雪地处决了,那些余下的日子,只想平平静静的过。
  忽然间,他听到瓷瓶被打开的声响。
  唇上沾上一点潮湿的东西,是燕潭的指,颤抖着在他的唇线上描绘,有些痒,丐帮忍不住抿了一下,却尝到股花的香味。
  手中被塞进冰凉的圆盒,那人的吻浅浅贴了上来,柔软的舌小心翼翼地从外往内探,即使得到了允许也不敢放肆,在难以遏制的情动中泄露出满腔不安。
  抑制住过于剧烈的喘息,苍云紧紧握住丐帮合拢的双手,压着那盒子,生怕对方给他推回来。
  胭脂。
  “信…信物……”燕潭的哽咽微弱很多,“定情信物。”
  章六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燕潭指责他,“我哭得那么难过,你还笑。”
  “笑你傻。”丐帮说,“定情信物不都是簪子或者玉环之类的吗,你拿着我买的胭脂说是定情信物,看你脸大的,真把老子当娘们不成?”
  燕潭不说话了,哭着凑过来啄了啄这人暖热的唇,反复好几次,像是要确定这人还在一样,怀抱也逐渐敞开,从握着对方的手,到将这人半拥入怀。
  浅浅的叹息逸散开来,章六倾身过去,咬了咬燕潭柔软的唇,艳红的色尝了两人一嘴。
  粘稠柔软的吻中和在暖热的酒香里。

  ☆、苍生三愿

  【食用说明】
  【正剧向,苍爹丐哥】
  【猎猎征尘苍X熠熠豪情丐】
  【结局HE,乱世无长安】
  【大概是短篇】
  苍:燕凭山
  丐:郭步云
  =============================================================================
  《吾于苍生有三愿》
  文/Nuomiyanuomi(糯米丫糯米)
  劫:穿行往返刚柔济,披荆斩棘化劫生
  残砖败瓦,蚀骨的风越过黎明外的一缕白阳,空洞的斑驳声在嗡鸣中奏起白骨拖曳的哀乐,一滴,一滴的血,从井字形的天坑上,砸落在尘腥满面的颊侧,迟钝的感知钻入皮骨,犹能尝出活人身上洒落的余温。
  在这逼近死亡的清醒时刻,燕凭山没空去想那些令人目呲欲裂的肮脏背叛,他的心跳得不受自己控制,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唯有嘴还能动,颤巍巍地在臂骨断裂的疼痛中冒出一句沙哑的呼唤。
  “恒长……你在下面吗?”
  模糊的暗处传来艰难的低应,燕凭山的眼终于逐渐适应了视线中青紫交替的发花眩光,在打量四周情况的同时,他听到两个声音,先是暗处,苍恒回了话,比他还喑哑,约莫是先前指挥的时候过于嘶声力竭。
  “在…六子也在,就在旁边,他这小王八蛋,好像晕过去了……还有气……”
  沉重的攻城弩倾斜在巨坑之中,形成危险的三角,此刻压在他胸口的是不紧不松的斜角横断,燕凭山试着翻身坐起,随后这驽便蓦地一沉,吓了他一大跳,苍恒似乎在下面骂了两句,可有气无力的,燕凭山听不清,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锐物抽穿入腹的皮肉撕裂声混合着惨叫,着实算不上什么令人安心的动静,尤其是,那冒着白光的口子被倒下的尸体遮掩了半边,血就直直地淋在燕凭山脸上,很恶心,仿佛被人当头浇了盆杀过鱼的腥水,让他有点想吐。
  不过被淋了没多久,那尸体就被人挪开了,有个人蹲在那井口外,放下来一根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