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你不是好学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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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熬夜,他最常干的事就是刷外剧。
整场听力考完谢初鸿也没什么感想,就觉得昨天一直没机会欣赏,其实医务室外面风景挺好的,临近停车场,又是石板小道,又是葡萄架。
谢初鸿故意做得很“慢”。
仗着桌子比考场略大一圈,几张试卷摊开摆,翻页的频率和动静都有所控制,毕竟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想给徐何绅太多紧迫感,只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勾答案,每道阅读题都会在原文里把答案依据标出来。
换以前他是绝对不标的,都是跟周什一待久了培养的习惯——方便周什一借他试卷,一眼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英语作为所有学科里选择题最多的,谢初鸿这段时间没少刷,不想听课了一天能刷两张,想听课就一天一张,还不算其他科目,基本算作放松的产物。
卷面扫完凭直觉也把答案选了,哪里做错就修正哪里的“直觉”打开方式。
不用带脑子,是谢初鸿热衷刷题的最主要原因。
属于绝对没有任何借鉴价值的个人经验。
做完选择题,剩下完型、作文那几个单词,他右手现在也能画几笔,无非字母丑了点。
大概在他画到完形填空的时候,徐何绅签字笔没墨了,在笔袋里开始翻找。
谢初鸿本人是不用文具盒、笔袋这种东西的,桌上日常就红、黑、铅笔三支,出门考试就把红的换成第二支黑的备用,再带一支填涂答题卡的2B铅笔。
“胡医生。”
校医看时尚杂志看一半,被谢初鸿忽然递来的签字笔搞蒙了。
是看见他朝另一头歪了下脑袋才反应过来,帮忙把笔转达过去:“笔没墨了跟我说啊。”
徐何绅收下笔脑袋埋得很低。
考试没有备用笔,在他眼里是个低级得不能再低级的错误,这次是被他妈摁去医院折腾一趟折腾忘了。
谢初鸿听他卡着嗓子哼出一声“谢谢”也没在意,接着画英语作文。
太久没握笔,写起字来手生得厉害,等他一笔一划画完,徐何绅也答完了,正在往前找不确定的题复核。
校医开考前就问他,选择题这么多,要不要帮他涂答题卡。
谢初鸿拒绝了。
考试那么久,帮他把最消磨时间的答题卡涂了,他干什么?
所以徐何绅后来全都写完,谢初鸿还在慢吞吞地用左手涂,硬是卡着收卷最后十分钟才涂完。
打铃,校医放下杂志来收他们答题卡。
谢初鸿拿上试卷,笔往兜里揣好正打算出去,就听“哑巴”忽然开了口:“。。。。。。你第三篇阅读的答案是什么。”
一个近乎陈述句的问句。
谢初鸿眨着眼辨认了好几秒才确认这是在问他:“等我看看。”
考完试对答案原本再正常不过,谢初鸿只是没想到徐何绅会愿意找他。
“DBABD。”
徐何绅看着自己的答案陷入沉默。
谢初鸿试探地瞄了他一眼:“我也不一定是对的,你是什么?”
“DBABC。”
最后一题不一样。
谢初鸿仔细扫了下。
…“Which of the following might have happened afterwards?”
其实他确信自己是对的,但他有点怕自己把原文里那几个一般不认识也很正常的单词什么意思说出来,惹人不快,只得模模糊糊说自己也不确定:“我蒙的。”
徐何绅掐了下手指,蒙的也大概率是谢初鸿对——这人英语就没下过一百四。
“那48跟55呢?”
“48、55是什么,选词填空吗?”谢初鸿正翻试卷,夏晚黎那个“饿死鬼投胎”的就又来喊了。
徐何绅低头把试卷塞回书包:“你去吃饭吧。”
谢初鸿看着他顿了两秒,干脆把自己的试卷也塞他包里了:“随便什么时候还都行。”
吃饭的时候,夏晚黎八卦打听徐何绅怎么样。
谢初鸿若无其事:“什么怎么样。”
“就是有没有故意找茬、呛人之类的嘛。”
“只是一个屋子考了个英语,也没机会找茬。”
夏晚黎不满噘嘴:“那他去医院检查出什么没,昨天他在考场流两次鼻血滴一地,吓死人了。”
谢初鸿没好意思说自己问了,但没得到答案,于是:“我跟他的关系好像也不适合问这个。”
周什一挑了下眉头。
谢初鸿眼神示意:闭嘴。
他们吃完饭回教室,班里有几个算几个,几乎全在对答案,为几道题吵得不可开交。
谢初鸿人往教室门口一站,一帮人瞬间围上来,就等他回来一样。
伊铭最激动:“初鸿你英语试卷呢!第三篇阅读最后一题选B还是选C!”
夏晚黎记得这个:“我C!”
“题给我看看,试卷吃饭不方便带,放医务室了。”
谢初鸿面不改色心不跳,正觉得这题有点耳熟,徐何绅就从门口进来了。
顶着众目睽睽把试卷放到他桌上,认真推了下眼镜说:“我查了单词,第三篇阅读最后那题你是对的。”
伊铭、夏晚黎:“?”
谢初鸿:“…………”
也不知道他现在说试卷是徐何绅自己主动帮他从医务室拿上来的,有没有人信。
周什一呲牙:“初鸿让你帮他拿的试卷吗?”
徐何绅摇头抿了下嘴:“他借我对答案。”
说着,徐何绅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签字笔放到谢初鸿桌上:“还有谢谢你借的笔。”
选B选C瞬间不香了。
伊铭、夏晚黎纷纷扭头盯谢初鸿:说好放医务室呢?
谢初鸿果断避开视线装死。
学着夏晚黎在视频喊池澈的口吻,望向周什一:“今天食堂的芹菜做的比以前好吃,宝宝你说呢。”
第85章
“这个味道也挺好闻的; 宝宝你说呢。”
柜台前,周什一拿起又一张试香纸在鼻子前扇了扇。
谢初鸿根本不理他:“宝宝不想说。”
这人自从他中午说了那句话就开始学舌,一直到现在考完文综放了学还没恢复正常; 说什么尾巴上都要跟个“宝宝你说呢”。
“这一套香氛身体乳的圣诞套盒,加上这瓶一百毫升的香水,麻烦帮我包一下。”谢初鸿将手里挑好的香水递给柜姐,指挥得很麻利。
今天周六没有晚自习,下午考完最后一门文综直接放了。
周什一刚踏出校门,就被一路朝着商场拽。这不仅是他第一次逛奢侈品专柜; 连逛化妆品都是第一次; 很新鲜,睁着一双眼满场车轱辘转。
“就确定买这个了吗?”
周什一总觉得有点草率,他们踏进商场,一共也才过了十分钟。
“我妈喜好很固定。”谢初鸿记得燕若若所有香水都是柑橘调; “麻烦再给我一张能写字的卡片。”
柜姐很快帮他拿来,顺带一起拿来的还有笔。
男顾客不稀奇; 但如此有主意,又雷厉风行的高中生男顾客,确实是第一次见——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现在周什一经常穿“破烂”跟谢初鸿到处乱逛,脸皮早就厚了; 根本不在意柜姐的眼光,反正谢初鸿套麻袋也气质超尘; 一进商场便在众多柜台里直奔这里。
既不主动要求介绍; 也不打断她们说的;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随你们天花乱坠; 听进去一句算他输的气质; 自己挨个用试香纸在圈定的几款香水间走一圈; 闻完就决定了。
说是挑,其实更像找。
中调白牡丹、橙花,尾调丁香、柑橘,清冽纯净不失温婉,超出预料地识货。
谢初鸿先是右手握上笔,很快想起什么般,递给周什一:“你来写。”
周什一迟疑:“不合适吧,这是你送给你妈妈的生日礼物……”
“有什么不合适。”谢初鸿态度强硬,一把将笔塞进他怀里,“买的时候你也在场,那就是你跟我一起挑的、我们两个一起送的。”
周什一眼见这人又开始强词夺理,看在他右手还没好全的份上,还是照办了,乖乖巧巧把纸垫在展柜上,低头弯了腰:“写什么?”
谢初鸿有点莫名其妙:“过生日不写‘生日快乐’,还能写什么?”
周什一:“?”
谢初鸿也:“?”
“就这四个字也太随便了!”周什一惊觉这人原来也有比自己还直男的一面,“至少也得写一两句祝福吧,我妈最喜欢看什么‘永远十八’、‘芸姐又年轻一岁’。”
结果谢初鸿:“我妈妈一直很年轻,不用继续年轻,你就写‘生日快乐’,然后署个名。”
周什一无话可说,写一半问他:“署名署什么?”
“还能署什么,肯定署‘11’。”
大概谢初鸿口吻过于笃定,周什一手上两个小棍写完了才问他:“‘11’是什么?”
谢初鸿又一阵莫名其妙:“你自己都把自己名字念出来了,你不知道?”
周什一:“?”
周什一瞳孔地震:“你送的东西为什么要署我的名字!”
“刚不是就说了,我送的就是你送的,你名字笔画比我少,署你的有什么问题?”
谢初鸿说着,柜姐那边已经帮他开好票:“一共三千两百五十,收银台前面直走左转。”
周什一:“!”
谢初鸿淡定接下,周什一一直管住自己的嘴跟到拐过弯才低吼出声:“一套身体乳加一瓶香水这么贵!”
“已经八折后了,报我妈VIP买的。”
谢初鸿从手机找出付款码,看人家拿扫码枪“抢”三千多大洋,面不改色的,周什一站在边上声也不敢吭,就怕显得自己土包子。
两人回去,卡片已经放到套盒里用礼袋装好,送了不少试用装,谢初鸿随便听柜姐介绍两句,看都没往里看一眼具体,拎上东西就走了。
那身段气质,跟一中土不拉几的校服搭在一起,视觉效果竟是只增不减,成几何倍拔高,一路大步流星出去。
周什一感觉自己要是这时候挽上谢初鸿的胳膊,妥妥就是一被包养的小蜜,咧嘴:“傍大款感觉真好啊。”
谢初鸿气笑:“神经。”
两人从商场回家还是打的车,周什一坚持要帮大款付车钱。
大款看着不贵,由他付了。
周常德和秋芸的车在单元楼底下等着,两人从出租上一下来就被“逮”进去。
“今天你妈妈过生日,喊我们一起去吃饭。”秋芸在前排提醒。
谢初鸿顿了一下:“……我也去吗?”
刚刚买好的东西,已经被塞进周什一书包里,双手空空就像完全没有过买礼物这回事。
秋芸没给他婉拒的机会:“你妈妈过生你不去谁去,可别让带什么学习忙这种话,都知道你们刚调考完。”
“看到我不高兴怎么办?”这句话谢初鸿是真心实意问的。
虽然上次是过敏进的医院没错,但他始终觉得燕若若有被自己气倒的成分。
秋芸话糙理不糙:“你去了,她顶多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不高兴一下,你不去,她至少得一直不高兴到下一次见到你,初鸿你说呢。”
“我不……”谢初鸿把后面“想说”两个字咽回嗓子,被周什一折磨得条件反射都有了,及时改口,“我不知道。”
但一定会很尴尬。
去那个地方,与其说谢初鸿是回家,不如说他是作为周什一好朋友,跟他们一家出门串亲戚。
除了忙碌在厨房的王叔叔对他客气,剩下几乎都拿他当空气。
王妮不必说,起码今天看了回场合,没拿话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