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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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昏暗,四壁内嵌了形状独特的灯带,顶灯倒悬着一圈水晶帘,折射房间里不断变换的暗灯。四周空旷,却被色感饱和的灯光填得满满当当,紧紧拉起的窗帘直接把这里和外面隔绝,没有嘈杂的声音,没有闲杂人等。
左侧靠墙摆着L形的皮质长沙发和一张独立的躺椅,从三面围着茶几,是奢华而又常见的包厢装饰。真正引人注目的是茶几中央立的两件新鲜玩意,深绿色玻璃瓶顶着造型独特的金属杆,一根胶质的软管绕在上面,被天花板上的射灯一照,看起来像两座小塔。
刘山局促地在沙发一角坐下,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地扒在膝盖上。
杨二狗看笑了,摇头晃脑地从刘山身边走过,摸着躺椅就要睡下,安槐序不紧不慢地踹了一脚:“起开点。”
杨二狗不满地撇嘴,挪了尊驾。
安槐序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把瓶底的清水换成了酒。
杨二狗来了兴致,“老大,这次的膏子好像格外香,加了什么?”
安槐序闻言一滞,将耳边的发往后别了别,一双漆黑分明的眸子在幽暗的房间里变成了无底的深洞,锁住了刘山。
“安全的,国外很多人玩。”
刘山抬眸看她,仍是沉默。
“比抽烟有趣。”安槐序挑眉,从桌上一角拿起打火机,脸色淡然地挑了挑唇角,“怕什么,就我们几个。”
茶几上一整套工具都是安槐序亲手准备的,手里的烟枪从头到尾一体成型,做得最好的是烟嘴和空气阀之间焊接的部分,工艺相当精湛。她抬手点燃炭火,放进隔离炉中,朝刘山伸手。
刘山怔了怔,即刻会意,将拿在手里的盒子递给安槐序。
他见过安槐序抽烟,细白的烟夹在她手里,干净又利落,尤其是她漫不经心地吐出烟雾的样子,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忧郁。
“来,我教你玩,你选一个?”
杨二狗靠过去道:“刘山,选黑色的。”
刘山犹豫了片刻,选了一块红色烟膏递过去。
“你丫不信我,黑色的肯定比红色的要舒服。”
浓长的睫毛微翘,在女孩脸上投下一片暗影,柔唇轻启,一阵袅袅娜娜的烟雾在暧昧旖旎的灯光下变得光怪陆离,清俏的侧影和团团烟雾被投映到墙上,甚为诡异。
“就这么玩。”安槐序凑近了烟嘴,又轻抿了一口,意犹未尽地细呷其中的乐趣,含笑慵懒地抬手,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刘山手里:“试试?”
刘山松开紧抿的唇,小心地拿起安槐序用过的烟嘴在手里掂了掂。
安槐序往杯子里倒上酒,拨动了音响的旋钮。伴随着空气里沉郁悠长的烟草香味,萨克斯尾调流淌着迷醉腐朽的味道。
第89章
时至午夜; 白天喧闹的城市街道此刻也已安静; 窗外炫目的霓虹流光在无人注目时也如常地变换; 变成夜色无声的点缀。
窗边的人长身玉立,曲线皎然,柔顺亮泽的长卷发随夜风微拂; 她凝眸望着与和光大厦遥遥相对的林氏集团大楼,独自静立。
声色犬马中巍然屹立的林氏大楼被一束一束的溢彩装点得像个温柔的梦境,可这层鲜艳的外衣下是冰冷的钢筋水泥,足以让那些逐利商海的人摔得头破血流。
此刻,她不再是裹挟在林氏和致天利益斗争里的一条小船,而是居高临下俯瞰这整场风暴的主宰者。
“咔哒”一声;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白婧探进来半边身子。
陆林钟翩然转身,“什么事?”
“陆总; 我帮您冲了咖啡。”
“谢谢; 时间晚了,你先下班吧。”
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间办公室; 陆林钟坐回办公椅; 拉开右列的抽屉; 拿出她私用的手机。
她一整晚都没有收到安槐序的消息了。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茫然地翻找充电线,不安的情绪在寻找的过程中不断被放大。
她后悔了,她不该让安槐序先回津城。
只需要再等几天,等她忙完手里的工作,等她抽丝剥茧查到当年旧事的线索; 她能和安槐序一起赶回津城。
陆林钟捏紧了手里的签字笔,屏幕跳转到主界面,还是中午的消息,再无其他。她踌躇着打下一行字: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在······
很快,她又把对话框里的内容删掉,退出消息编辑的界面,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陆副总?”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润谦和,明明予人距离,却让人无可挑剔。
“秦小姐,我让你帮忙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林钟双目微阖,抬手按了按额角,“明晚。”她食指轻击桌面,语气冷然,“明晚我们见一面,希望秦小姐能给我一点有用的消息。”
“明晚我有通告,可能不太方便。”
“我只要明晚能见到秦小姐就可以了。”陆林钟语气含笑。
倒不是她要刻意为难人,只是身为上位者,她若处处为人考虑,那又有谁为她考虑。
翌日傍晚,陆林钟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带着白婧离开会场,坐上了回公司的车。
路旁的灯在某个时刻同时亮起,徐汇的繁华又换了另一种傲人的姿态吸引着来客的眼球。白婧偷瞄陆林钟的脸色,心里暗暗忖度要不要开口汇报工作。
陆林钟双目微阖,察觉到了白婧的目光,略扬了扬下巴,问道:“今晚有应酬吗?”
“有的。”白婧温声补充道,“您出席晚宴的礼服我已经让人送到住处了。”
“推了吧。”
白婧诧异地抬眸,问道:“陆总,今晚是和光影业的林总做东。您真的不去吗?”
林于斯?
陆林钟失神。
“陆总?”
陆林钟点点头,说道:“嗯,不去。你跟和光的人说,改日我再跟林总赔罪。”
白婧快然笑道:“陆总,您即便不去,和光影业的林总应该也不会太介怀的。”
“嗯?”
“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说他性格温和谦逊,很好相处。您还记得初到上海那天吗?林总特地为我们接风,送了您一块腕表,还给咱们公司的职工都准备了小礼物,我听他秘书说,那些都是林总亲自挑选的。”
“白秘书,你还有别的事吗?”陆林钟沉声道。
白婧被陆林钟幽冷的目光刺得一凛,摇头:“没,没事了。”
车辆在行人颇多的街道上缓慢行驶,中心街道两侧布置考究的橱窗,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仿佛它们才是这座繁华城市里不变的主人。
陆林钟垂眸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她和秦时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来上海之后一直在忙,她还没有机会在附近好好逛过。
陆林钟把手里的材料交给白婧,让司机靠边停车,独自沿着外滩缓步往前走。东侧浩荡的黄浦江畔遥对着浦东陆家嘴的新姿,西侧伫立着风格迥异,历久弥新的中西建筑群,在泛光照明下,“远东华尔街”的风采尽显。
陆林钟沿着新岸线宽敞的步行道走了半个多小时,坐在路边的椅上休息,四季常青的绿树在绚丽的灯光下越发苍翠。
她目光平和地看着来来往往的面孔,稚嫩柔软的婴儿,青春正好的少男少女,成熟精干的白领,脸上布满周围的老人······
广场上有个年轻人站在陈毅元帅的雕像前拉小提琴,周围聚了一圈游客,还有些牵手的小情侣,随琴声做着亲密的小动作。
陆林钟脑海中忍不住想,安槐序拉琴的样子,也是少年那安静忧郁的模样吗?
“我不是说了我要加冰的奶茶吗?你怎么给我买热的?”
陆林钟闻声望去。花坛边路灯下,说话的女孩不高兴地把奶茶塞到对面的男孩手里。女孩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顶粉色的鸭舌帽,一张白嫩的脸蛋,可能只有十七八岁,或许还是高中生,那双漆黑的杏眼,和安槐序有三分的相似。
“冬天了,喝冷的不好。所以······”男孩捧着奶茶,低声说道。
“你觉得不好就让我喝我不喜欢的?”
“不是。宝贝,你别生气。”男孩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哄下去。
陆林钟嘴角弯了弯,静静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身后仍传来陆陆续续的声音。
“你总觉得我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我喜欢吃辣的,你说吃辣的对肠胃不好。”
“我偶尔想吃冰的,你也觉得不好。”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觉得是对的是为了我好,就来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
陆林钟脚下的步子一顿,笑了笑,沿着黄浦江岸继续往前走。
在一段感情中,大多数人习惯用自己的标准要求情感中的另一方,并告诉对方这是为了他们好。事实上,许多表面上看来合情合理的事,其实暗含矛盾,未必经得起推敲。很遗憾从前她不懂这个道理,辜负了许多好时光,而往后她们会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等的人也已经如约站在了黄浦江畔,即便穿着平常,武装得只剩下眼睛,但在人群之中仍是最惹人侧目的那个。
陆林钟走到秦时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挽起淡淡的笑。
“辛苦了秦小姐。”
秦时眨了眨眼睛,浓长的睫毛交织在一起,漆黑的眸子看向陆林钟,仿佛天幕乍破一般令人惊艳。
“无妨。”
“这事我没有让你在电话里说,也没有让你发邮件告诉我,都是为了保护彼此。秦小姐一定明白的吧。”
“嗯。”秦时开门见山道:“他和那个女留学生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秦时口中说的“他”是林于斯。
“是他单方面追求那个女孩,女孩没有答应。当时他身边有几个心术不正的朋友,为了讨好他,想尽办法逼那个女孩答应他的追求,碰巧那个女孩的家里遇上一点变故。”
陆林钟略奇地挑眉,“碰巧?”
“嗯,父亲病倒了,难以支撑她高额的留学费用,还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病。”
“她依旧没有答应林总,一直想尽办法打工。”秦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林总的那些朋友为了讨好林总,总是去她打工的地方捣乱,她只能不断地换工作,新的工作离学校越来越远。有天夜里她做服务生下班回校,在途中的偏僻小巷里遇到了不好的事。”
陆林钟敛眸,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在夜里偏僻地方会遇见什么事,她大抵也能猜出。
“确是自杀。”秦时说:“林总是后来才知道他朋友做的那些事。”
隔江而立的数幢高楼上投射着各式各样变幻的景象,江面涌动,高楼倒影浮浮沉沉,好似再掀起稍大些风浪,繁华便碎了。
沉默良久,陆林钟又问起:“我麻烦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秦时抿唇,“那位易小姐与您同一天抵达上海,在上海停留了两天便离开了。很巧,她离开上海的前一天,也曾在那家医院附近现身过。”
易子曰······
陆林钟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说来她和易子曰之间,至始至终只有生意人的利益往来,终究是不可信任的。
秦时薄唇轻轻翕动,欲言又止。她虽好奇,但她不过是陆林钟手里可利用的资源罢了,那家医院有多少人在调查,其他人调查到什么程度,与她毫无干系。
“医院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快三十年了,当年在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