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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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岑,你很优秀。”她是发自内心地夸赞林于岑。
林于岑疑惑地看着陆林钟。
陆林钟解释:“我看到过很多学业优秀,事业有成的人在感情上栽很大的跟头。”
从相识后,她以师长的身份带着林于岑在致天实习,不足一载,她们已经合作共事,眼前的女孩给过她许多的意外。人总是会忍不住欣赏强者,即便知道对方是对手,也会期待看见对方的成长。
“我答应过你哥哥好好教你,也该遵守承诺,人不一定要经历所有的事,才懂得一些泛泛而谈的道理。”
“一个人生来是贫穷还是富贵,是美貌还是丑陋早已隐含不公,但在感情面前,每个人都是一样。都可能被不喜欢的人珍爱,对喜欢的人爱而不得。”
林于岑侧过头打断她,语气冷淡:“陆总,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只有容貌出众的人才会坦然地开口告诉别人自己不在意外表,只有富甲一方的人才会堂而皇之地说自己视金钱如粪土。”
陆林钟语塞,林于岑是暗指自己得到了安槐序,以此耀武扬威吗?
“你如果这么想的话,我无话可说。”陆林钟沉默了两秒,“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就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林于岑用力捏紧了座椅的扶手。
“她还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意。”陆林钟戴上黑色眼罩,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鼻梁挺翘,鼻尖精致,鼻唇角下颌线无一不是完美的比例,脸上的留白颇有韵味。
林于岑看了她艳丽优雅的侧脸两秒,阖上双目,思绪如涌。
她其实也没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讨厌陆林钟,可她也没办法毫无波澜地大义灭亲,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被逼无奈。从小学习管理公司,跟哥哥夺权,在事发时置身事外,回到公司像个程序精密的机器人一样高速运转,为了利益继续和致天合作······
别人都以为她的一切来得轻松,可这其中的艰难,如人饮水。
林于岑握紧扶手,她无所谓旁人的看法,但她讨厌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戳穿她的保护罩,看穿她的艰涩无奈,看穿她心底不该有的欲望。
那个人偏偏还是陆林钟。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刀来咯。
小心心受不了虐文的及时刹车哦。
还有五六万字吧,下周应该能完结。
第107章
两个小时的航程很快结束,飞机着陆后; 陆林钟迫不及待地把飞行模式关掉; 安槐序的消息接连跳到屏幕中央。
“你寄回来的伴手礼我收到了,爸妈一定会喜欢的。”
“你先回家; 我很快就忙完了。”
陆林钟欣然回复:“好,我先回去等你。”
陆林钟把手机放进手包; 抬头看见叶恒穿了一身笔挺的正装; 站在出口位置。
“女神!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叶恒俊脸上浮出热切的笑容,陆林钟云淡风轻地避开他挎上来的手,叶恒扑了个空。
“林总也在?!”叶恒看到身后的林于岑一秒站直; 冲她微微颔首。
林于岑拉远的视线收回来,落在叶恒身上; 礼貌道:“下午好; 叶秘书。”
陆林钟走了两步,冲叶恒伸出手; “把车钥匙给我; 你自己打车回去。”
叶恒挤挤眼睛:“许总让我送你回家; 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
陆林钟扫过侧后方的林于岑,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帮你保密; 打车的钱也帮你报销。”
可以不用加班,还有人报销车费; 叶恒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当机立断交出车钥匙,随着人流离开了机场大厅。
陆林钟停下步子等林于岑:“小岑; 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不——”林于岑视线再一次扫过空旷的机场大厅,有些不甘。她走到陆林钟身旁,礼貌颔首:“那麻烦陆总了。”
“不客气。”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停车位上,牌号ZX999,是许终玄的车。
陆林钟的妻子是许终玄吗?
林于岑心底燃起了一丝期盼,紧捏的拳头暗暗松开。
车灯闪了闪,林于岑微微睁大眼睛往里张望,期望看到许终玄坐在车里,可车上没有其它人。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她扯了扯嘴角,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陆林钟捕捉到她的小表情,歉意道:“抱歉,那是我在记者面前的说辞,小序没有来。”
小序······
她为什么要抱有幻想?
陆林钟的妻子怎么可能是许终玄。
林于岑眉尾低垂,眸光如燃烧过的焰火,焚尽的火炭,就此灰暗。
出了机场,车沿着绕城高速一路从机场驶向城市中心。
天边的晚霞如练,夏日傍晚的夕阳透过车窗斜照在陆林钟身上,将她褐色的长卷发染成深红。
陆林钟抬手调大了乐声,乐曲如水般流淌出来,涌向了让人沉醉的霞光。
林于岑一时有了错觉,不知是夕辉之下眼前人格外惊艳,还是眼前人秾艳明潋的侧颜映美了这西方的天空。
在这样的天空下,两个相爱的人踏着红毯,身着层层叠叠的白纱,在漫天飞起的花瓣中一起在神的面前许诺相爱一世,是多么美好的场景。
短短静默后,两人间的敌意和隔阂似乎消减了不少。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陆林钟侧头,浅浅一笑:“具体时间还没定好,如果你能来,小序应该会很开心。”
林于岑放松两肩,缓缓靠在椅背,心想:她去,安槐序真的会很开心吗?
陆林钟侧过头,看眼窗外天边绝美的夕阳,忽然想起了在曼彻斯特第一次遇见安槐序时的情景,也是在某天傍晚。
“小岑,你还记得曼彻斯特的夏天吗?那里可没有这么美的夕阳。”
林于岑点头,算是应了陆林钟的话。
“我第一次遇见她,就是在曼彻斯特,那时候她还很小,但很勇敢。”陆林钟目光柔和如水,洗过漂浮在空中的尘烬。
那个小小身影,躺在岸边用手里的琴弓拉住她,稚嫩柔软,又有无限的勇气。
从那以后的若许年里,那个小小身影是照亮她的温暖太阳。
注视着陆林钟温和静好的笑颜,林于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车在红绿灯前停住,前方是前两个月才通车的津桥,正是致天投建的项目。津桥通车后,纾解了东西城区联通的交通压力,是从市中心去往津华,西子山的重要通道。
“那天,在华阳广场外,我看见你想跑进去阻拦你哥哥,也很勇敢。”陆林钟目光深深。
她想,若是能和林于岑和解也不错,她欣赏林于岑,如果有机会,她也愿意继续教林于岑。
只是她们现在关系如此,她的所想不知道能否如愿。
今天是周六,没有晚高峰的上班族,津桥上不算拥挤。绿灯放行之际,陆林钟轻踩油门驶上了大桥,搁在中控的手机频频亮起,陆林钟唇角扬了扬,猜安槐序应该是下班了。
陆林钟看眼前方,伸出右手去取手机,跟在后面一辆大货车迫近,陆林钟缩回手握住方向盘,灵巧地并入右侧车道。
谁料对方非但没有保持车距还跟着并过来。陆林钟加踩了油门,车尾已经被大货车刮蹭上,大货车的车头越靠越近,直将她们逼向右侧的人行道。
林于岑皱眉,扭头之际忽然听见陆林钟喊了一声:“坐好!”
保时捷疾速向前擦出,陆林钟松开油门,猛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轮毂在地上擦出一条弧线,大货车突然提速冲了过来,直接撞上保时捷的车身。
“砰。”一声巨响。
保时捷因为惯性失去平衡,猛地撞向桥中间的阻隔带,驾驶座车门被剧烈撞击,又被巨力反弹到右车道。
几秒的时间发生了一切,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林于岑只看到眼前闪过一片阴影,接着一声闷响,巨力把她往前推,又被安全带紧紧勒住,紧接着身体跟着车身右移,一撞,脑子像年久失修的老电视机,闪着满屏的白花。
短暂的空白过后,林于岑恢复了意识,耳朵里是滋滋的耳鸣声,猩红的血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流,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挡风玻璃爬满了蛛网样的裂痕,车头挤得变了形,前排空间狭窄而拥挤。
林于岑动了动身体,勉强转过头,钻心的痛阵阵袭来。
“陆总?”
身旁的人脸偏向外侧趴在方向盘上没有动。头上刺眼的血红汩汩而出。
林于岑呼吸一滞,苍白的唇不住地颤抖。
“陆总。”林于岑艰难地唤出第二声。
周围是一片死寂,没有人应答她。
“陆总!”
林于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人。
鲜血淋漓的手惶然解开安全带,轻动下肢,林于岑发现左腿横插了一块汽车残片,残片一端连着扭曲变形的车身,鲜血从贯穿的伤口里涌出,麻木已久的痛感渐渐苏醒,她轻颤着摸上残片咬牙一拔,撕裂的口子顿时鲜血汹涌,林于岑短促地呼吸了两下,忍着剧痛推开副驾驶车门。
大货车斜挡在路上,后面一连有几辆小汽车急刹追尾,场面乱作一团。
下车的司机有的骂骂咧咧,也有人在大声喊:“出事了,快打120!”
“叫救护车!”
“快!找交警过来!”
林于岑拖着腿绕过车头,驾驶座一侧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林于岑透过半开的车窗看里面的情况,陆林钟双目紧闭,唇色煞白,额上手上脖子上都是大片大片血迹,鲜血染在她身前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林于岑僵住身子,声音慌乱到嘶哑:“陆总?陆总?”
“陆总!你怎么样了?”
林于岑攀着车窗用力往外拉,严重变形的车门只挤出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呃,好痛。”陆林钟的指尖动了动,吃力的睁开眼睛。
林于岑乍然应道:“你哪里痛?头吗?手臂?还是腿?”
陆林钟皱了皱眉,苍白的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你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坚持一下!”
放在中控下面的手机屏幕摔得粉碎,屏幕上亮起的是安槐序的电话,陆林钟抬手,一滴血从她的指尖流下来,落在屏幕上,沿着玻璃碎裂的形状蔓延成一朵血红色的花。
她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身上有感觉的地方仿佛被车轮碾过,摧心裂肺的痛感蔓延到每一个毛孔。
陆林钟无力地碰了碰林于岑的指尖:“小岑。”
林于岑抓住陆林钟的手:“我在我在,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温热的血液沿着车门缝滴在林于岑腿上,她一时乱了心神。面前的人呼吸微弱,嘴唇张合,好像在说些什么。
林于岑耳朵里是一声大过一声的嗡鸣声,她听不见。
她握紧了陆林钟的手喊:“你别说话,打着精神,不要睡。”
陆林钟嘴角浅弯,朝林于岑露出让人安心的笑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口子,血和灵魂从那里一点一点抽离,身体的温度在下降。
她好冷。
“咳——”陆林钟吐出一口血。
林于岑呆呆看着鲜红从陆林钟嘴角渗出,她紧紧地抓着陆林钟的手,陆林钟微动了动手,虚弱地张张嘴,比了个口型:“手机。”
“我给你拿,我给你拿,你等等。”
安槐序的电话就这样闪烁在屏幕上,林于岑胡乱擦擦手上淋漓的血,按了又按,划了又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