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鬼灭之刃]九原之柊 完结+番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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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是鬼杀队士,而自己是鬼。
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请你……告诉我!”艺伎悲哀地道,“既然你…能直接斩断我的脖颈……为何还要说这些!”
害得她有了渴望能多相处一会儿的人,害得她开始畏惧即将到来的死。
如此痛苦。
“因为我也是同样的啊。”
温热的,清澈而苦涩的泪水落下来,打湿了琴身。
“要是能见到身为人类的清角就好了,那样一来,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吧。”
早已干涸的眼眶突然湿润,艺伎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苦楚。
“别那么沉重。”真菰用同样落下泪水的眼睛看向清角,然后她站了起来,“如果没有愿望的话,那就在地狱祈求宽恕,若有来世,不要再变成鬼了。”
湛蓝色的刀刃出鞘,虽然锋利,那颜色却一点也不冰冷。
“请等一下……”
在刀刃架在脖颈上之前,清角开口了。
“我的确还有……一件想做的事……”
她从没有向他人祈求过什么,仿佛是为了避开不被眷顾的人生道路,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落空后的悲哀。
但是眼前的人,应该会理解的。
“我想……再弹一曲。”
……
“那是什么东西?”
不远处负责指挥撤离的御木秀遥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从京极屋方向升起的茫茫黑雾。
灼烧般的恶意在那里翻滚,不断向外扩散,像是捕食猎物的某种妖魔。
只要接触到,就会发生非常不妙的事。
眼前的东西脱离了‘常识’,是会吞噬众生,摧毁人心的不可言说之物,就算离得很远,也会在心中产生非比寻常的恐惧。
“御木先生,你先撤离。”锖兔默默注视着那片混沌,向着和人群相反的地方走去。
御木秀遥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出声劝阻,“你不离开吗?”
虽然知道眼前的人是鬼杀队士,但毕竟是自己与鲤夏的救命恩人,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这个人去送死。
“你管好自己就行,”锖兔没有回头,“既然你是个男人,就去保护好鲤夏花魁,别再离开她了。”
说罢,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御木秀遥眼前。
……
“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真菰身形精巧地落在几乎化为废墟的屋檐上,将那艺伎稳稳带到一处还算平稳的地方。
“我犯下的罪过……无可挽回…但有一首琴曲,至少……可以阻止……”
在一片废墟中,她将琴重新布好。
“是你的血鬼术?”真菰已经注意到从不远处升起的黑雾,“清角有办法对付那东西?”
艺伎摇了摇头。
“并非……血鬼术。”
能阻止那团黑雾的并非是她。
而是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的某个声音。
“去阻止他。”
“请你奏响这首曲子,阻止他。”
“仅仅是……一个不知名的家伙…留下来的琴曲罢了。”
啊啊,上弦的那两位大人已经失去了气息,弹完这首曲子,恐怕无惨大人就会发现我有异心,将我彻底铲除了吧。
但是不要紧。
鬼眼五弦上的眼睛注视着真菰,然后重新合上。
既然有人懂她的琴,这一生也值了。
……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层层海浪化作水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冲向那淤泥一般的黑雾,像是拍击在巨石上的浪花。
被打散的那部分很快又聚拢起来,但无论如何,还是有效果的。
毕竟是血鬼术,只要用日轮刀就能击退。
比起蔓延的速度来说,这点抑制的部分小得近乎绝望。锖兔不停地使用剑技,尽可能地抑制黑雾扩散的速度。
再快点,必须再快点。
但就算他已经将刀刃挥出残影,在顾及着不能接触的情况下,还是只能连连后退。
“阿柊你听得见吗!赶紧把血鬼术收回去,吉原的人还没有完全撤离!”
没有回应。
黑雾中是一片死寂,根本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
要等待支援吗?但是其他人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相枢失控了。
情况近乎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琴声。
作者有话要说:
血鬼术—相枢真身:
游戏中原本的效果是,使用者每比他人多轮回一次,就能在攻击时造成一个致命性伤害。
此处的私设是变成了无差别攻击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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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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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天地开,更长几千尺,举杯向天笑,天回日西照。”
那是怎样的一首曲,无法言说,但仅仅是听见那庄严宏大的曲调,就仿佛触及了天地之道,盛衰之理,心神都为止震颤。
在苍茫的琴声响彻之处,就连黑雾也停止了蔓延,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变得畏缩不前,甚至隐隐有向内缩小的趋势。
……
一切迷离里,往事作南柯。
“时安,你又往行囊里塞了什么东西?”
乱七八糟的食材,意义不明的雕像,甚至树种和羽毛。
整理着马背上行李的太吾传人皱着眉,从中掏出一件又一件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尽数打包扔在地上。
“从商贾云集的地方买来的,”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浅色锦衫的青年面带笑意,“别扔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虽然这么说着,他也完全没有阻止太吾的意思,似乎还对他现在与平常不同的表情而感到新鲜。
“负重有限,你若装的太多会影响赶路。”太吾义正言辞地说着,突然面带疑惑地看向行囊深处,掏出一个墨黑色的东西,“这是……?”
“啊,被你发现了吗?”时安回答,“这是我从公输坊看到的墨玉促织罐。就是快过年了想送你点礼物。有没有很感动?”
“这样啊。”
太吾想了想,然后默默向百花谷幽深竹径旁的飞瀑走去,举起了手。
“等等等一下你别扔啊!”友人上前两步,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却在太吾坚定的步伐下依旧被拖着前进,“行了行了是我错了,我知道你没时间玩促织,是我不对!你别扔掉行不行!”
“我感激你的心意,但行囊的空间有限,与其装这种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多装一瓶伤药。”
“好的我知道了!你不要就还给我,至少不要扔掉啊!”
太吾这才停下脚步,而时安见状,赶紧上前把促织罐抢救下来,心疼地捧在手里。
“唉,你就是那地里黄的小白菜。”
“……”
“咱们不跟他玩了,这种薄情寡义的混蛋就让他一个人呆着去。”
“……那再见。”
“别别别别走啊!”
听着身后由远及近的吵闹声音,太吾柊第无数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当初在江陵碰到被璇女派人士追杀的时安,一时兴起用太吾的恩义替这家伙消了灾,没想到从此就被缠上了,一缠就是好几年。
“我不明白。”某个燃着篝火的夜晚,他曾经这么问过,“你明明讨厌战斗,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谁要面对的战斗会比太吾更多。
旁边调试琴弦的时安“嗯?”了一声,然后面色震惊地看向他:“你嫌我烦?”
“我……”
“你居然敢嫌弃这世上琴弹的最好的百花谷弟子烦了?”
太吾柊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面上却还是无动于衷地回答:“没有。”
篝火温暖的光线跳动着,映照他的侧脸。
“那不就得了。”时安笑了一下,再次低头看向琴弦,“你不赶我走,我就跟着。”
“你会死的。”
“那死之后我也要跟着你。”
“……你好恶心。”
“喂!!”
看着时安急得跳脚的样子,太吾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一同翻过京畿之地的山岭,穿过云雾缭绕,流泉不息的湛卢,跨越山川灵秀的武当,峨眉山的风带着草木气息吹过脸颊。
是的,并非全然痛苦。
就算在最艰苦的境地里,也有得以支撑的存在。
“结果已经过了千年,还是被你救了。”
一片漆黑中,九原柊的神志慢慢回笼,黑雾随着琴声一点点收回羽织内,他看向面前模糊的人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大概因为我才华横溢,让人们忍不住把我的曲子传了一代又一代吧。”
“……”
“我开玩笑的,”时安耸了耸肩,“其实是我把琴谱放在促织罐里,埋在白鹿泽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会把那东西挖出来。”
“你居然把要送我的东西埋在土里?”
“你不是不要了吗?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九原柊失笑,“……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
“啊啊,毕竟我千年前就已经身赴黄泉。”时安无奈地笑,“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往事的影子,这个影子恐怕永远也不会改变,还是这么让你厌烦的样子真是对不住啊。”
九原柊闻言,不由得沉默。
“对不起。”他说。
如果生在正常的世道里,我也想跟你好好相处。
想在秋日的虫鸣声中抓促织,想坐在矮墙上看月亮,想去桂州百花谷的幽深竹径里看一眼传闻中的白色麋鹿。
想什么也不做,就听着你的琴声睡一觉。
“当然可以啊,想睡就睡吧。”
时安向他笑了笑。
“天,地,生,死——一切我都会述说给你听,所以现在做个好梦吧。”
“只是醒来后,你得清醒地面对明日,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万万不要再屈服于相枢邪气,迷失自我了。”
……
琴弦骤然崩裂。
一曲完毕,艺伎抱着自己的五弦琴,默默遥望逐渐明朗起来的地平线。
啊啊,这样的风景,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她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然后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辛苦了。”真菰说。
清角回以一个淡淡的笑,身影在阳光下逐渐分崩离析,她拿出藏在怀里的什么东西,递给真菰。
“你…收好……”
那是几张破损泛黄的琴谱,但残缺的部分已经被她在漫长的生命中补全。
“千万不能…再埋没了……”
真菰接过那几张琴谱,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清角化作灰烬,朦胧间,她看见一个身着锦衫的青年,对自己微微颔首。
“这首天地笑,你弹得着实不错。”他认可了清角的琴曲,“但我的琴谱害了你一辈子,一想到这里,我实在是不该如何谢罪。”
闻言,清角却摇了摇头。
“你没有…害我……”
相反,你的琴谱给了我一切。
让我遇到了知音的友人,让我终于弹完了这首曲子,得知了它的名字。
甚至在阳光下消散的这个结局也是同样。
我已经无比幸福了。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九原柊看见的是晨光熹微下,变成一片废墟的吉原。
“对了,得采集上弦之鬼的血液……”
他想起炭治郎不久前的委托,可现在别说上弦之陆的兄妹了,方圆几十里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一只鬼。
九原柊无奈地躺了回去。
他感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