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舞到正主前 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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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湦在边上安慰林沉,社会总有生生死死,不要太难过。
晚上要走的时候,严昆没有送林沉,他把自己关在费铭的房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他想把自己身上都沾染了费铭的味道,以此在逝去中挽留。
——
林沉不懂生死意义,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当你在生活中遇到特别难过的坎时,可以选择去蹦极,选择过山车,选择一切刺激的游乐项目,玩过之后,一切都有了答案。
周末的时候,林沉去了蹦极,谢湦死乞白赖地跟在他身后。
从高处往下坠落时,失重的感觉笼罩着林沉,林沉被吓得闭上了眼睛。
脚上传来的拉力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壮士,豁出去似的拉着你的性命。上来后,林沉心脏跳得蹦蹦的,但是浑身都很通畅。
接着他去坐了过山车。
过山车有两种类型,一个是水上过山车,一个是丛林过山车。
林沉先玩了水上的那种,比较温和,丛林过山车就比较刺激了,整个过程也相对较长。
谢湦没玩水上的,但是轮到丛林过山车的时候他坐在了林沉的旁边。
过山车缓慢启动,刚开始就有人扯着嗓子尖叫,小孩子是真的惊恐,大人们则是紧张激动的呐喊。
缓慢爬了一个坡后,冲刺就开始了,林沉闭上眼睛,风从眼皮耳鬓呼啸而过,掺杂着人群的尖叫声。
忽然车子拐到一个高处后,尖叫声变成了惊恐叫喊。
林沉感觉肩膀被保护带狠狠勒了一下,受到惯性他弹到了靠背。
过山车停在了高处,还是整个轨道中最高的那个点。
车上的人开始躁动,有人开始猜测是故障了,还是过山车故意停顿在这的。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林沉想往后看,谢湦牵住他的手,说:“不要动。”
这很可能是一次事故。
游乐园设置的刺激项目一般在高空中如果有停滞的过程一定会在上之前就告诉大家,给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没说,那就是意外。
“不会是出事了吧,这过山车不会是坏了吧。”有人害怕地说道。
“啊,好高啊,我好怕。”
“下面好高啊,我恐高。”
“我们不会要死了吧……”
“不要啊——”
恐慌在上面弥散开来,尤其是听到底下工作人员悠远的喊声后,他们更慌了。
“好像是故障,我听见他们再喊了。”
“哎呀怎么办呀,早知道我就不来坐了,我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
不少女生哭了出来,身边的人自己都顾不上,更不可能会去安慰她们。
谢湦这时握住了林沉的手,眼睛看着前方,说道:“不要害怕。”
说实话,怎么能不害怕,林沉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就是发生在过山车上的死亡事故,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此时,过山车动了动,有人惊喜道:“哎,动了!”
过山车又停了下来,没等众人松口气,猛地向下冲去,众人被掼的像一摊肉。过山车冲到一半在轨道上轧出刺耳的声音,遽然又停住了。
林沉再次因为惯性向前俯去,而这回他后背没有被保护带拉住,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
“啊!”
有人在尖叫。
谢湦一只手紧紧抓住林沉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座椅的把手。
脚下是高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林沉抬头看,谢湦攒足了劲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这次真的太像空中的一摊肉了,掉下去就是滩血肉。
林沉不懂生死的意义,在这一刻,耳边摒弃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他一脚踏进了地狱。
死是什么?
死是不带走。
是失去,是浑然不觉,是留给在世人的痛苦。
林沉看着谢湦,他已经憋红了脸,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谢湦在努力救自己,而林沉在心底向他发出了疑问:我是谁?
我是林沉吗?
你是因为我是林沉才抓住我不放的吗?
可是我怎么脑海里想到的都是那个人呢?
救援很快赶到了,谢湦拉着林沉的手酒店支持不住了,他大喊了一声“林沉”,随后把另一只扶着座椅把手的手松开,两只手一起抓住林沉。
他身上的劲都靠着腰腹处那根带子,如果断开,后果可想而知。
不要这样。林沉想说话,但是张嘴声带却是被关闭的,他说不出来。
先看好你自己。他想对谢湦说。
紧急关头的时候,谢湦眼睛似乎都充血了,他两手抓住林沉的手,特别艰难地说了一句:“林沉,我爱你。”
风在空中轻飘。
……
祸不单行,但祸福所依。
两人被救,命无大碍。
林沉身上没有外伤,但是谢湦因为长时间单手拉着林沉的原因,胳膊脱臼了,在医院休息了一天。
林沉在病床旁等他醒来。
好像回到了高中高考后他们出来旅游,谢湦发烧进了医院,那时候林沉就是这样坐在旁边看着他。
时光重叠,谢湦依旧帅的逼人。
时间过去大半天,谢湦终于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的手被林沉握在手掌心里,林沉在他旁边小憩。
谢湦没有动,静静地盯着林沉脑袋上的发旋。
——
林沉打算在今年年前辞职回老家,谢湦陪他一起。
他打包了没几样东西,这几年在外生活没买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只有墙上那副画他装起来带走了,谢湦的车还有好大的空间没装满。
回去的时候,林沉花了几天打扫了自己的家,二姑的房间他进去了,每个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看了一圈,关门落锁。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是纠结没结果。
林沉休息了两天给家里换家具,中间谢湦经常来帮忙。
又快到新的一年了,林沉在元旦前找到了一份工作,薪资不太高,是他刚毕业的水平,不过这个小地方能有这个工资已经算是正常水平了。
他发微信问谢湦今天要不要一起过元旦,谢湦秒回:要。
林沉笑了笑,拿好钥匙出去买菜。
他做好了一桌子菜在一边等着,但是快十点了,谢湦还没回来,林沉多次看了看手机,没有给谢湦发微信。
等到快十一点半的时候,谢湦姗姗来迟,他在门口敲门,林沉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谢湦身上落了雪,头发湿了。
林沉惊讶:“外面下雪了?”
“嗯嗯是的,还不小呢。”
他在外面跺跺脚后进来,关上门,牵着林沉来到餐桌前。
“这是什么?”林沉看他拿了个像礼物盒子一样的东西放在餐桌上,问道。
谢湦拉开绳带,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生日蛋糕。
他说:“生日快乐,林沉。”
林沉细微惊讶。
当一个盛大的节日撞上某人的生日,谁会记得这天的特殊意义,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会忘记。
往年林沉过元旦的时候,都会拍照发朋友圈,然后配上元旦快乐。
今年是第七年,林沉拍照发了朋友圈,然后配了文字:生日快乐。
时光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少年一路成长,披荆斩棘,撞碎了忧伤。
找回了年少不知轻狂。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会有一个番外,明天来不及写了,明天有事,可能后天,但是后天过年,所以我尽量
☆、③⑦
立夏时节,林沉发烧了。
再一次在一个热的头脑发昏的天气发烧了。
林沉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他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肩膀也酸的要命,谢湦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事,起得很早给他煮了粥。
谢湦煮粥会放点糖,吃起来有甜味,而林沉拿勺子抿了一小口,抿出了苦味。
再吃不下去,林沉动了动肩膀,眯了眯眼睛,自我判断了下觉得不太严重,于是收拾好东西出门上班。
他今天一整天眼睛都难受的发疼,眼眶周围也觉得热,后背是烫的,林沉笃定今晚肯定得烧起来。
傍晚,谢湦在林沉的公司楼下等他下班,见他脸色有点白,便询问是不是不舒服。林沉摇摇头,说:“可能是最近忙觉没睡好。”
谢湦听他这样说,想伸手去摸他额头,被躲开。
林沉抱歉地朝他笑了笑,说:“没发烧,我心里有数。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谢湦伸出手:“牵手总行了吧。”
夏天天气热,林沉手也滚烫,不过谢湦只以为他是热的。
晚上吃完饭,林沉没跟谢湦去跑步,他洗好澡,拿了本书靠在沙发上,旁边风扇呼呼地朝着他吹,凉风和热浪夹着扑在他身上,搅得他心乱如麻。
他伸手关掉风扇,过了一会热得不行,重新开了后,又冷的后背发凉。
还是裹着被子发发汗吧。林沉心想,要是发烧的话就赶紧发,把毛病整出来,才好得快。
但这一折腾还是折腾到了半夜,林沉心心念念的赶快发烧在半夜来了,他迷迷糊糊被烧醒了,而且伴随着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疼。
他想闭着眼睛先睡到天亮再说,可奈何心脏那处的疼忽略不了,这感觉如同回到大学有次发烧,也是心脏疼的折磨人。
林沉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小心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谢湦,而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后背又酸又疼,林沉下床的时候脚软一下,差点摔倒了。
他抱着毯子来到客厅,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很烫,林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温度少说三十□□度。
林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想通过捂来使自己发汗,他在既冷又热中发抖,强忍没十分钟,觉得自己得去医院,不然明天就烧成半干尸了。
他披上外套,带上手机,钥匙揣兜里,出了巷子,在路边叫了个跑出租车的。
林沉一上车就斜歪在后座,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他,问:“小伙子去哪儿?”
林沉闷道:“医院。”
司机师傅多看了他一眼,说:“生病了?看你脸色挺差的。”
林沉浑身酸,连张嘴说话都下巴都算,只鼻子出气哼了个嗯字。
生病的人都不爱说话,因为难受,司机师傅也没再说点什么,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到了医院后,林沉挂号等吊水,这个过程耗费了他毕生的力气似的,瘫倒在椅子上。
护士来给他戳针,一个大小伙烧的脸通红,身上还穿着睡衣套着外套,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像个可怜的大猫。
他任护士摆弄他的手,脑中意识是存在的,就是眼睛睁不开,感知有点迟钝,护士给他戳针的时候,他感觉得到,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
护士给他弄好,多嘴问了一句:“你是一个人住吗?怎么没人陪你来?”
林沉听见了,勉强睁开眼睛,嘴巴干起了皮,一出生,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还有些刺疼。
他想说话没说出声,然后被护士打断了,说:“好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吧,发高烧,等这两瓶水挂好了人就好了。”
护士走了,林沉在心底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发烧来吊水是明智的选择,林沉这会倒是困了,脑袋一昏睡了过去。
睡之前他在心里想顶多一个小时,手上的针还没拔,睡过了回血人要没命的。
谁知道这一睡睡到什么时候,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的,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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