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绵绵的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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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问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贺延城叹了口气,也偏过脸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罩,“我爸以前涉黑,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绝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能反抗的了的,当时如果我不走,不表现出对你已经没感觉不在意,他不会放过你,就像他说的,都不用他亲自动手,想让你消失有无数种方式。”
“所以你怕了?”
“是,我怕了。我可以用我的命威胁他,但是我忍受不了他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我。”
“那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
“说实话,那时候我心里已经绝望了,觉得只要他还在,我们就再没可能了,所以也想着只要你平安,对我死心了也好。这辈子我都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虽然没在一起,但是我拼命努力过了,也不枉此生。”
“可是我没想到,你会等我十年,还改了名字。”
“我也没想到,居然等了那么久。”姜善闭上眼睛,忍住想哭的冲动。
“今年回国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遇到你我要说什么做什么,说不定你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甚至结婚,我该怎么面对。可当我那天按照谭茜说的到了咖啡店门口的时候,看到牌子上的善城两个字,突然就不敢进去了。”贺延城依旧看着灯罩,眼角的泪水一直流进头发里。
“结果没想到那个咖啡店真是我开的,是吗?”
“我猜到了,但是却因此心里更慌,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进去,结果看到你摔倒手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了,也不管谭茜叫我来什么目的,也不管我爸还有没有监视我,抱着你只知道要先去医院。”
“你和谭茜怎么认识的?”姜善睁着眼睛问。
“她是我从戒同所带出来的,为了骗我爸。”贺延城抹了抹脸,“我当时找她就是因为她是同不会喜欢上我,而且她聪明知趣应该能配合我。所以把她弄出来以后就送去了H国整容,整个人,全整了,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她也不算是真的她。”
谭茜的父母把她送去那里以后就和她断了关系,后来贺延城瞧上她,承诺只要她和他结婚并且扮演好一个好太太,那么他会给他丰富的报酬,有了钱,她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用再依靠父母。
可惜谭茜的伴侣因为家人的极力反对以及社会的恶意,在她被送去戒同所之前就自杀了。
但谭茜还不知道那女孩已经不在了,她们好像是也因为误会分开了,这些都是贺延城私下找人调查到的。
“那她也挺可怜的。”姜善想起那个漂亮完美的女人,“她出来后没找过她喜欢的人吗?按理来说进去那种地方应该多半是父母接受不了然后送去的吧。”想起她那天晚上对自己说他有多喜欢贺延城什么的,那是真的吗?
“她喜欢的那个女孩在她进去那里的前几天就自杀了。”贺延城说。
姜善心里一紧,震惊地看着贺延城,轻声问:“死了?”
“死了。”贺延城看起来很平淡,“谭茜还不知道。”
姜善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抓着贺延城的手腕,看着那条鼓起来的疤,不由地主地吻了一下。
贺延城心一颤,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他。
“当时你一定特别疼,是不是?”姜善看着他,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愧疚。
“已经过去了。”
“对不起。”
姜善盯着他手腕上的疤还是没忍住哭了,眼泪一颗又一颗滴在上面,重重砸进贺延城心里。
他一把拉过姜善,狠狠抱住他,头埋进他的颈窝,胳膊上力大的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
姜善感到脖子那里一片湿润,两个人都沉默着,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觉得贺延城其实一直都是付出比较多的那个,从那时候跳下楼,割手腕,默默忍着痛苦保护他。
现在当他再知道这些,真的没办法去埋怨贺延城,好像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和难过都在这一刻释然了。
贺延城默默做了那么多,他甚至都不确定姜善是否也在等他,就那样靠着一个人的名字而坚持了这么多年,明明像他那样耀眼的人,配得上更好的人,可他却坚持在一棵树上吊着。
就连和谭茜,依然是在为了那万分之一可能和姜善在一起的机会而创造的关系。
被这样的人喜欢过,谁还能狠心地全身而退。
不知道抱了多久,贺延城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姜善还有些懵……
房间的温度仿佛陡然上升,彼此滚烫的体温,和顺着皮肤滑落的汗水。
事后姜善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扑倒了。
更没想到贺延城体力那么好,他都感觉腰快断了。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是从没有过的难以言喻。
两个人似乎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姜善只觉得浑身都酸,腰更酸,他累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睫毛上也是汗水,此时他的样子竟看起来有种小奶狗般的可怜温顺,贺延城心一软只好抱着他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第二天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姜善还睡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一下表,然后又看到已经穿好衣服正坐在床边穿鞋的贺延城。
他又穿了一套一本正经的定制西装,黑色的衬衫显的他越发充满男性魅力,性感的不行。
贺延城穿好鞋单膝跪在床上,探着身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的能溺死人:“宝贝,该起床了。”
姜善被他那样直勾勾的眼神和肉麻的语气给弄的有些臊,不自在地偏过脸,“别特么乱叫。”
“你害羞的时候真可爱。”贺延城哈哈笑道。
“滚。”姜善被他逗笑,恶狠狠朝他扔了只枕头。
在前台退了房间,出门的时候贺延城突然牵住了姜善的手,他看到外面路上来往的人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抓住。
“别闹了,挺多人的。”姜善眼睛四下扫视,压着声音说。
“那又怎么了。”贺延城毫不在意,“我牵我男朋友的手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姜善心里一暖,对“男朋友”这个称呼,头一次产生了这么奇妙的感觉,尤其是从贺延城嘴里说出来,感觉有种莫名的心安。
是啊,两个人的感情,和第三个以外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是三个多小时,飞机总算落地了。
两个人在机场外面依依不舍地告别,姜善打车回了住的地方,贺延城在他走了没一会儿后等来了家里的司机,直接去了公司。
姜善到了家里把东西都整理好了,然后带着一堆给李柠的特产去了店里。
李柠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对曹放说什么,曹放靠在收银台看着他笑嘻嘻的。
“我回来了!”姜善笑容灿烂朝他们走过去。
“老板!老板!”李柠看到他眉头立刻舒展,脸上是难掩的欣喜,激动地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这些都是带给我的吗?你太好了吧老板!”
曹放见他看到姜善笑得那么开心,又想到他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撇了撇嘴也去接东西了。
“你和小曹看着分吧,反正都是给你俩买的。”姜善看了一眼曹放,又对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李柠说:“这几天店里都好吧,我看你发过来的营业额还行,辛苦你俩了,要不晚上没人的话早点关门,我请你们吃饭。”
“我去!老板你太给力了!”李柠叫道。
曹放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十五章
贺延城去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他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
“爸。”
贺东闻言转过椅子,看着他冷道:“舍得回来了?”
贺延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贺东猛地站起来敲了敲桌子,指着贺延城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只要你老子我还活着,你和那个姓姜的就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贺延城也怒瞪着他。
“什么意思?”贺东坐回椅子,笑得让人心底发寒,“贺延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等着我把股份交给你然后就可以脱离我的控制,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延城身形一晃,似乎有些不能相信他的心思居然被贺东全猜中了。
“我告诉你,”贺东冷笑道:“什么时候你和谭茜有了孩子,再想着我的股份,不然你就做梦去吧!你小子什么水平,想和我斗?哼!不自量力!”
贺延城愣在原地,贺东走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用力捏紧了两侧的拳头,狠狠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姜善给李柠他们放下了特产后也没事干,于是就回家去了,这一天下来也挺累的,他躺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想给贺延城打个电话,想来想去,最终只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在干嘛?
五分钟过去了,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姜善想着他应该在忙没看到或者没空回,毕竟十多天不在公司,一回去可能就有一堆工作等着他。
然而贺延城已经在星河湾的家里,沙发上手机响起的那一瞬间他就有种预感,一看屏幕上的显示果然是姜善。
可他盯着那短短的几个字看了很久,却不知道怎么回,干脆放下手机,把手里的酒瓶拿起来就往嘴里灌。
贺东那么轻易就看出来了,以后再靠近姜善就对他很危险,贺延城想着他们在重庆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一阵酸涩,仰头又灌了几口酒。
迷迷糊糊间,房门好像开了。
那是谁?
“阿城……”谭茜蹲在贺延城旁边,看着他喝得醉醺醺的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轻轻拨了拨他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身边好像有女人的声音。
等等!女人?!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谭茜背对着他在打电话,身上只裹了件浴巾。
脑袋轰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他忙拉开被子,却看到自己也是只穿了一件浴袍。
那一刻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他醒了,你跟他说吧。”谭茜耳边贴着手机转过身见贺延城正面如寒霜地盯着她。
“你在用我的手机跟谁打电话?!”
贺延城的手机一直都没有设密码,他也认为没人敢私自拿他的手机。
“是那位姜先生,”谭茜走到床边,递过手机很自然地说:“他打来的时候你还没醒所以我就先接了。”
“喂?”贺延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贺延城,你昨天喝酒了?”姜善先是沉默了一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来被我爸训了,不小心喝多了。”贺延城说。
“昨天晚上……谭茜和你在一起是吗?”
“不是!!”
“……贺延城,她还没跟你说我是先发了视频然后才打的电话吧。”
“你听我……解释”贺延城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他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卧室电视上,转头瞪着谭茜,眼里的暴怒让谭茜觉得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渣都不剩了。
可她没办法,她这样的人除了当棋子被他们父子摆布,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用力想要掰开贺延城如钢铁般的手,她靠在墙上脸涨的通红,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贺延城青筋暴起的胳膊。
“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