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 完结+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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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川点点头。
同桌重新低下头看书。教室里安静,不时有低声的背单词的声音和讨论问题的声音。
唐川把书拿出来,心不在焉地看着课文,往常很快能背下来的,足足过去五分钟也还停在第一句话。他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正看见沈慕安走进来。
他一进来,周围一小圈同学都和他打招呼,竟也有不小的动静,许多人都抬头看过去一眼。唐川心里略一叹,倒也不至于嫉妒,毕竟像沈慕安那样的人,是没有办法嫉妒的。品学兼优,认真严谨,相貌优异,几乎把每个人学生时代能够想到的光环都系在身上了。
要是有一个人领先你一步,你可能还会觉得不甘心,可要是一个人领先你一百步,你也只能望着别人的后背感叹了。沈慕安之于所有人,都是后者。
唐川一时想得多了,动作就没有反应过来,还一直盯着沈慕安。沈慕安已经看过来,大部分同学的目光也顺着看过来,疑惑地看着对视的二人。同桌看得也茫然,戳了唐川,后者这才回神,对上沈慕安温和的视线,颇有些尴尬,耳尖都红了,并且有蔓延到脖子的趋势。
唐川连忙低下头,沈慕安也没有深究,收回视线,其他人也都纷纷低下头去了。
“你和沈慕安很熟?”同桌顺口问了一句。
“没有。”唐川摇摇头。
斜上角的苏敏忽然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然后颇有些恨恨地转回去。唐川被她看得心里懵了几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她了。好在这不是非要得出一个结论的,唐川看了几眼她坐得板正的背影,重新背那几行开头去了。
重点班的气氛一向沉闷得很,除了回答问题和同桌偶尔交流,唐川一天到头也没有和谁讲过几句话。
晚自习准时下课,唐川收拾完东西,等着人流散了大半才拎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出去。出门差点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秦渡就站在他班级门口的墙边,一手斜插着裤兜,另一手扶着唇边的烟。这种大摇大摆,不把校规和处分放在眼里的行径,整个一中,除了秦渡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你怎么来了?”唐川小声问。
“怎么?”秦渡左眉一挑,“我不能来?”
“没有。”唐川也不想他误会,更难搞,连忙轻扯一下他的衣袖,快走出了教学区。
秦渡慢下来脚步,他也只好跟着。
“跟我坐车回去。”秦渡说。
“那自行车怎么办?”唐川问。
“叫人送过去就行了。”
唐川没法再拒绝,跟着这位大少爷上了车。
秦渡倒是等烟抽完了才上车,熟练地倒车开出校门。
“明天周日。”秦渡说。
“要出去吗?”
“我带你去看一下你妈妈。”
“嗯。”
唐川态度看起来冷淡,不过联想之前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倒也不显奇怪了。
“不想去可以不去。”
唐川摇摇头:“要去的。她怎么样?”
“医生说好多了。”
“嗯。”唐川没再说话,靠在车窗边上闭着眼,看起来很疲惫。
秦渡伸手放了唐川常听的轻缓音乐,结果刚刚闭眼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瞳孔都放大了一点。
“怎么了?”
“没有。”唐川很快收敛了自己稍显激动的情绪,重新靠回去。心里却忍不住想很多,毕竟秦渡最近反常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
他想不出原因,索性置之不理,这是他常用的招数,不管对什么,都是得过一天且过一天。
第11章
当晚秦渡也没有再折腾他,第二天两人都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吃过早餐,秦渡开车带他去医院。
“她现在情绪稳定了很多,但是还是容易受刺激。”医生叮嘱他们,“你们一会儿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唐川说。
不过他好歹也和张梅做了这么多年的母子,言语上的分寸心中有数。
隔着门上的小窗,张梅看起来瘦了,唐川想。短短几天而已,看起来憔悴苍白了很多。
“她有些抗拒进食。”医生的语气有些抱歉,“打的营养针也总是要扯下来,我们只能先打了镇定才能给她输液。”
“嗯。”唐川推开门走进去,张梅掀起来眼皮扫他一眼,没什么动静。
“我在外面等你。”秦渡说。
唐川走进去,叫了一声:“妈。”
“你还知道叫我?”张梅语气平静,有些嘲讽。
唐川声音如旧,平稳温和:“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
“你是不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张梅豁然起身,冲进两步,眼神恶狠狠的,“我的房子呢?你那个奸夫呢?”
她话说得难听又大声,唐川余光注意到没有掩上的门,这会儿也不能冲过去掩上,否则就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了。但是她这话要是让外面的秦渡听了,也不好,唐川试着和缓她的情绪,双手扶着她往床边走近几步,引她坐下,尽力温和抚慰道:“您别激动,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张梅神色凝滞了一瞬,“我不要出院,他走了。”张梅又哭又笑:“你爸爸走了,川川,你拦着他啊。”
唐川呼吸猛地一滞,他深吸一口气:“我会拦着他的。”
“你拦不住。”张梅喃喃道。
“我为他生儿子做家务,他到头来还要和别的男人骗我的房子。”张梅盯住他,“就和你一样!”
“说!你为什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张梅的眼睛里是直勾勾的质疑。
“我们没有在一起。”唐川说。
“你现在骗我了?”张梅冷笑一声,“你们都当我是疯子是傻子!都来骗我!”她忽然撕心裂肺地吼起来,猛地跳起来掐住唐川的脖子。
唐川猝不及防,被她掐住脖子。
张梅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惊人,唐川被掐得呼吸困难,一时竟然都挣不开。他眼前阵阵发黑,觉得自己要厥过去了,身上被压制的力量忽然一轻,随后被人揽抱在怀里。
“秦渡。”唐川眼睛里还有生理盐水的湿润,神色有些茫然。
“你是蠢蛋吗?”秦渡脸色难看,“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也不知道躲吗?”
唐川心虚,也不辩驳,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梅。
“好啊。”张梅忽然笑起来,说不出来的耍罢媸呛靡欢怨纺心小!�
“妈!”唐川出声。他自己听着这些也就罢了,现下秦渡也在这里,这些话实在是,太糟糕了。
“别叫我妈!我没这么个狗操的玩意儿!”张梅吼起来。
这话骂得着实难听了,唐川的脸通红一瞬,又变得一片灰白。秦渡蹙着眉,看着唐川的模样,忍着没吭声。
“你为什么要和他搞到一起?”张梅声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我让你堂堂正正地做人!我让你堂堂正正地做人!”
“你是不是为了钱!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唐川忽然喊出来,“怎么样!又怎么样!”
他苍白的唇微微地地颤抖,感觉浑身地血液都被抽干净了。
这已经是他要疯魔地弱点了。
就算他真的是为了钱和秦渡上床,那又怎么样?一个有时间又收入可观的事情,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凭什么不做?
他十七岁,他没有经济来源,没有一技之长,他找不到几份合适的工作,他每天都要面对无止境的作业和试题。他只是想要好好地挨过这段日子,去奔赴所有人都在描绘的所谓美好的大学生活。
所以他有错吗?他错在哪里?错在他出生的地方?错在拥有这样的父亲母亲?还是这样的自己?
他取得漂亮成绩没有赞赏,所有的野炊和旅行与他无关,孩子的快乐,少年的快乐,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像一个独行的侠客,看起来自由自在,实际上只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孤独壳子,一无是处。
眼泪好像突然就蒸发了,唐川觉得自己看起来足够的从容冷静,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躲出去那几个月,我没有一分钱。”
“我每天十二节课,每个礼拜六天课,平均每天都要做三四张卷子。每天晚上都有人吵到半夜,我不敢出门,不敢睡觉。
我周末去打工,要比别人少要很多钱别人才肯收,卖衣服,端盘子,我都干过。那就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他被骚扰过,被下过药,如果没有秦渡,如果没有秦渡,今天的他又是一副怎样肮脏的身躯,唐川已经不敢去想象了。
“躺在床上就能得钱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他尽量着语气轻蔑,把自己描述地那样卑贱不堪。他不敢回头去看秦渡的神色,他知道对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但是握住他的手力量不断增加,已经有些发痛了。
“是我的错吗!”张梅忽然尖声喊叫起来,“是我的错吗!”
“不是你的错。”唐川轻飘飘的声音把她的话扼在喉咙里,她如鲠在喉。她看着这个,很久没有说过话见过面的儿子,这个眉眼精致隽美,眉宇间都是疲惫阴郁的儿子,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他的年龄了。
“但是我也没有错。”唐川不去看她的脸色,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做什么,都和您没有关系,包括我卖我自己。”
秦渡豁然起身,大力把他带起来。
唐川被他拖拽出去。
医生这才敢进门。张梅嘶吼的声音逐渐消下去,被落在耳后。
秦渡把他拖进尽头病房的卫生间,猛地把他抵在墙壁上,手大力地钳住他的下巴,声音冷怒掺半:“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唐川犹自未反应得过来,现下避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说话也是模棱两可:“就是那个意思。”
“为了钱和我上床?”
唐川的沉默被秦渡当作默认,他气极了反而笑出来:“好啊,很好。”
他伸手去扯唐川的裤子。
唐川虽然平时也是由着他做,但毕竟这里是医院,几墙之隔还有刚刚吵完的张梅,这让他心里实在有一点不舒服。他伸手拦住秦渡往下的手。
“怎么?”秦渡的声音有一些嘲讽意味,“还讲究时辰卖?”
唐川动作猛地一顿,被秦渡刺得脑袋一懵。
即使秦渡有时候说话很凶,动作很凶,但是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唐川还是第一次听。分神之间,裤子已经被秦渡剥下来了,垂在腿弯之间。他被秦渡按到马桶边上,双膝并跪在马桶盖上。
唐川挣扎起来,被秦渡更加大力地按住,肩胛骨疼得缩了一下。
“你别……”身体对秦渡已经很熟悉依恋了,对他的顺从程度超过了唐川的本人意愿,以至于他的拒绝听起来绵软无力。
手指被热情的软肉层层包裹,正是冲动热盛的少年时候,原先禀着惩罚的秦渡也燃上来几分情欲。
红色的肠壁对他这第二位主人喜爱得很,配合着他伸缩蠕动,极尽谄媚。
唐川闷闷哼出一声情欲,手抓着边缘,他已经没办法违背生理的本能了,况且他对于他身上的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办法拒绝。
秦渡三指撑开,软软的穴肉被撑开一个小黑洞,接受到冷空气,止不住地收缩起来,一颤一颤的,请求主人的怜悯。
红色的肉棒熟门熟路地捅进去,秦渡被温和的内壁的热情裹得喟叹一声,缓慢几下才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
马桶盖冷硬,唐川被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