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二哈 完结+番外-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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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走了。”顾深看着许柯泛着红晕的脸,颇觉好笑,“不过走之前倒是好好观摩了一下你是怎么强吻我的。”
顾深进卫生间漱了一下口,直到把嘴里的铁锈味弄干净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他靠在卫生间的门边,像很久之前一样,歪着头冲着许柯狭促道:“亲这么用力,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吃了呢。”
“别逗我,”许柯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支已经点燃的烟,他没吸,只是让烟静静的燃着。过了好久,他才看向顾深,赌气似的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夏子安。”
节奏彻底乱了,顾深再怎么想粉饰太平,假装岁月静好也没用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腿走过去,坐在许柯旁边。伸手将许柯指尖的烟拿走,自顾自的吸了一口,吐出来一口浓稠的烟雾,“跟一小孩儿置什么气?”
顾深抖了抖烟灰,“我没碰过他。”
夹在指尖的半截烟被许柯覆手截了胡,刚刚被顾深口腔包裹住的烟头还是濡湿的,许柯倒也不嫌弃,学着顾深刚才的动作吸了口烟,又吐出来口雾,“嗯,我知道。”
许柯又将那半截烟递过去,顾深接过来吸了一口,说:“夏子安命不好,家里父母都生了病,之前是这会所里的酒保。”
这个圈子里的人玩的都很开,荤素不忌。
顾深遇上夏子安的时候,那小孩儿正被逼着当众给人口,顾深实在没看过去,出面帮忙把人保了下来。
喜欢来这个会所谈生意的人很多,每次应酬到半夜总免不了要被“盛情”招待一番。
推了一次两次还好,再推几次就是不给面子,次次来次次推就是不识好歹了。玩不到一起去,人家当然也不会跟你聊合作,签合同。
顾深本来就有意找个固定的挡箭牌,夏子安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所以后来顾深每次来都“点名”了要夏子安陪着。两个人相安无事的过一晚上装装样子,第二天出去的时候该应酬的应酬,该陪酒的陪酒。
谁也碍不着谁。
一根烟很快被分食而尽了,顾深将烟蒂丢进烟灰缸,轻轻靠在后面的沙发靠背上,“本来没想让你撞见这么多糟心事,吓到没?”
“顾深,”许柯微微侧着身子看向他,“我不是小孩子了,别再拿你那套小孩子理论对付我。”
十七八岁的许柯也许还不懂成人世界的残酷,所以他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搞明白顾深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决然的提分手。
后来他懂了,转身回去找顾深的时候却找不见人了。
“我今年4月23号的时候就已经满27岁了,”许柯看着顾深,语气有点无奈,“所以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我也能自己看明白很多事情。我不会被一些不好的事情吓到,你也不用挡在我面前蒙住我的眼睛。”
“嗯,”顾深冲他笑了笑,以一种兄长的身份,“你是想说你现在长大了么?”
“我是想说我都27了,”许柯停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接着道:“但我初夜现在还在。”
顾深:“……”
许柯伸手将那张甩在茶几上的银行卡捡起来,夹在指尖,“50万呢,买你一夜,要不要?”
顾深深深看了许柯一眼,看到他喉结上微微泛着点红,再往下看就是像陶瓷一样白皙的皮肤。他曾经摸过,知道那是怎样的触感。也知道被那双手摸过是怎样的好滋味。
再往下想下去要出事。
顾深掩了掩睡袍,匆忙撇开视线,他像饮鸩止渴般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没想到这居然是杯热水。不但救不了火,还让它越烧越旺,“你现在昏了头,不清醒,说过的话都不做数……”
“顾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许柯拿着卡,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你要是不要,我就出去找别人了。”
话兜话绕到了这儿,许柯看顾深还是没反应,作势要起身。
但还没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被一双手拉了下去,他被人抱住陷在沙发里,顾深闭眼咬在他的喉结上,磨人似的吮吸着,“干嘛非逼着我做流氓?”
顾深的睡袍只被一根带子系着,轻轻一扯就松了。
微微的麻痛感从喉结那里传上来,许柯轻轻躲了躲。他探手伸进顾深松散的睡袍里,一路向下,只觉得掌心也在发烫,“谁让你做君子了么?”
“就在这里?”
顾深的唇顺着许柯的喉结向下啃咬着,一边亲他一边确认道。
不知道顾深挪到了哪一处,许柯嗓子里溢出一声闷哼,他用手背挡住发潮的眼睛,“不在这里,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撑到去哪儿?”
顾深沉沉的笑了笑,赞赏的亲了亲他,将许柯亲的一颤,“有道理。”
其实现在地点不对、时机不对,什么都不是最合适的。
但他们都不想再等了,已经等了九年了,所有的爱恨痴缠顺着时间的流淌渐渐变的模糊不清,只有身边这个人还是真实的,是能抓到的。
顾深比起许柯更没有经验,他年轻的时候虽然张狂叛逆,但到底什么片儿都没看过,对这事儿连个大概的印象都没有。
事情又来的有点猝不及防,他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要提枪上阵,最后还是顺着许柯的指示一步步完成的准备动作。
床上的被子是黑色的,许柯淹没在黑色的浪潮里,全身都在发烫。
他的手死死抓着被单,头埋在枕头里,血色从后背一点点朝上蔓延。顾深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抵着他的额头,吻也跟着追过来,落在他的脸上,眼睛上,细细碎碎的,带着点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
许柯出了一身的汗,他在迷乱不清中喃喃了一句,“深哥,以后我们一起戒烟吧。”
“好。”
被子抖动的更剧烈了,掉了一半在地上。
天昏地暗,天旋地转。
像是美梦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两位27岁的老男人顺利破处~
第94章 进行时
秋天的天总是亮的比较晚,许柯半夜浮浮沉沉的醒过来几次,闭着眼睛叫顾深的名字,在得到回应之后钻到人的怀里,又沉沉的睡过去。
等到彻底睡饱了醒过来已经是下午的事了,许柯脑袋迷蒙着在被子里摸索,把手机找到打开,强撑着精神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手机屏幕——“2019年9月8号,14:35。”
“顾深?”
他叫了一声顾深的名字,听起来却根本分辨不清说的是哪两个字。嗓子哑的不像话,一个名字被他喊得支离破碎的,连声调都一口咕哝在了嘴里。
上班去了?
许柯闭眼躺尸了一会儿,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边缓劲儿。
确实……
有点太急躁了。
许老师对自己昨晚的表现作出了深刻反思和总结。
放在十七岁,他压根想象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对顾深耍起流氓,还耍的这么理直气壮、无理取闹……
想起来昨晚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个动作,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许老师一点点把自己想的脸红了。
其实之前高迈和徐强都对他或多或少的提及过,说顾深变了挺多的。言外之意他听得明白,是在委婉的劝他放下。
徐强大学也在北京,但跟他之间隔着十几里地,坐公交都得途经好几站。除了徐强特地来找他的那几次,他们在北京几乎没见过面。
有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牵绊真的挺神奇的,许柯也想过,尤其是在刚分开的那几年,想他会不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突然偶遇上顾深。
但后来这种念头就随着时间的挪移慢慢消减了,在同一个城市偶遇的几率都不大,就更别提在天南海北的两端了。
以前他们总觉得与对方的羁绊太多,身上密密麻麻的连缠着线,让人喘不过气。但当他们将那些线扯断之后,才恍然惊觉,原来两个人想要断掉联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人海茫茫,连逢年过节的一句问候都无从谈起。
缘分真神奇。
许柯掀开被子,想下床洗漱一下。一动身子,全身上下都酸痛的难受,他默然片刻,认命的将被子又重新拉上来,靠床头边上想再缓一缓。
昨晚剥落的衣服全被顾深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叠的整整齐齐。许柯身上现在穿的白t恤和休闲裤应该是顾深留在这里的换洗衣物,上面还有一层好闻的薄荷味道。
许柯将手机重新解锁打开,刚想给顾深发个信息,却突然惊觉他现在连顾深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分手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QQ号连带手机号丢的十分干脆,现在再登自己的那个老版QQ,连密码都忘的一干二净,再难想起。
许柯正埋头摆弄着QQ右下角的“忘记密码”操作,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两秒过后房门被人从外面轻柔的拉开。
顾深看到许柯醒了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带笑的声音从门口那里传进来,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高兴,“醒了?饿了没?”
许柯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到顾同学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顿时心里不平衡了。
许老师视线淡淡的落下去,高冷的连个声都没出。
顾深手里端着杯水,自己先仰头喝了两口,又递到许柯嘴边,晃了晃杯子,“要不要喝点水?”
许柯还是没理,专心致志的看手机,手指在上面时不时的敲动着。
顾深语气颇为无奈,但又带着十成十的纵容,“许老师,我又干什么惹您生气了?您这一下床就翻脸的脾气可真要不得。”
“那你以后别上我的床,找别人去吧。”许柯声音虽然还是哑的,但好歹是把话说清楚了,没吞音。
“哟,还真不高兴了,”顾深把杯子举到许柯唇前,哄他:“先喝口水润润嗓,有什么账喝完水再算。”
许柯斜他一眼,就着他拿杯子的动作喝了两口水,说话的时候嗓子总算缓过来了,“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比你早醒多少,就20分钟左右,”一杯水喂完了,顾深将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问:“还要不要再喝点?”
许柯摇头,看了眼时间,又问:“你今天没工作?”
顾深往床上一倒,“有工作也不去了,天大的事也得等过完这一天再说。”
他把手伸进被子放在许柯腿上,推了推他,“你也别起了,外面下雨呢,再躺会儿吧。”
顾深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三两下钻进被子里跟许柯一起靠坐在床头边,两个人像是刚午睡醒,在雨后的被窝里享受难得的惬意。
这个场景,是他们彼此都肖想盼望了很多年的。
“你还记得我们分手的那天吗?”许柯看着被窗帘遮掩住的窗户,轻声说:“那天也是个下雨天。”
顾深心一咯噔,要算账了。
“记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应道。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我去首府壹号拿了几件衣服,然后坐车回了春城。”许柯语气无波无澜,平铺直叙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亲手将那道陈年旧疤挖开,为的不是让罪魁祸首心疼。只是觉得如果想让旧疮真的完全长好,只能先将他的脓汁挤出来,至于药上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老头去世了,在5年前,医生说他得的是癌症,能撑这么久其实已经算是奇迹了。也是在他葬礼的那天,我才知道他原来有儿子也有女儿,儿女给他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丧事,后面又为了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