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为尊[穿书] 完结+番外-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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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处,继续搜!”
他?们并未发现明娇躲在酒坛子后的最深处,缩在角落,听着头顶上的动静,面色发白。
自己是……
罪奴?
她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郡主侍女,从未犯过事,怎会突然成为戴罪之?奴?
太后如今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捉人,甚至给娇儿安了罪名,便说明郡主的处境,比她想得还要糟。
地窖被重新锁上,所?剩无几的空气在剧烈的呼吸中愈发?稀薄。
事发?突然,公主府的下人们本在顶上为她留了一线的缺口,以供空气进入,但前来搜查的兵卒们似是在搬移重物,蓦然将其堵上了。
闷得明娇一阵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被狠狠扼住了咽喉。
“郡主……”
即便在此刻,明娇仍是记挂着郡主的吩咐,恍惚地想,自己有愧所托。
脑海里盘旋着的画面,是七殿下的容颜。
娇儿想,自己该是恨她的。若不是她,自己便有机会去通风报信,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可却惊觉,自己对殿下根本就恨不起来。
这又是为什么?
只要一想到七殿下的触碰与亲吻,每夜在榻上,只消一抬眼,她便什么都说不出来,做不出来。
只能任凭殿下为所欲为。
那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像个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那样的七殿下,纵是世上最好的儿郎,也配不上。
却不知为何?对她生了兴趣。
娇儿并不胆小,可直至呼吸不过来的这一刻,在心中散漫地胡思乱想,却都没有胆子唤出她的名字,只能将七殿下几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不知多久。
久到她觉着自己的魂儿,已然要飘出身体去了;不想再注视眼前的酒坛,缓缓闭上了眼。
可头上却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梦么?娇儿想。
“醒醒,明娇。”
若不是梦,地窖内怎会有光照入。
娇儿的身体好累,不想醒来。
可一只纤弱无骨的手却忽然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带出了地窖,直直来到地面之上,摔在了一旁。
这是……
娇儿如鱼得水,只觉得自己又能喘过气来了,一睁眼,被面前的光亮刺得什么也看不见。
唯有略略散乱的乌发?,发?梢散着熟悉的味道。
是……
“宁,子,露?”
明娇呆呆地叫出了七公主的名讳,过了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之处。
为着救人,地窖之?上的地板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木刺飞得到处都是,甚至扎入了宁子露的外衫之中,可她却浑然未决,并不在意。
“殿下!”身边的下人忙过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却被宁子露使了个眼色,示意不用。
她再次冲着明娇伸出了手。
娇儿目光混沌,明显是还未清醒过来,而她方才对宁子露直呼其名,却并未让七殿下生气,反倒笑意吟吟。
“起来。”
没有人能知道宁子露暗不见光、冷心冷情的那些思绪,除了她自己。
她在想——
还算明娇识趣,叫的不是淳宁郡主的名讳。
否则……
算了,不提也罢。
***
太后罚跪七公主,而太后的人又来七公主府里大闹一场,矛盾频出;得亏七公主及时赶回来,所?幸并没有闹大。
“太后没抓着人,不会?善罢甘休。”
宁子露褪去了亵裤,露出膝上触目惊心的淤痕;明明在被上药,说话的口吻却淡漠得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娇儿抿唇,细细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痕迹之上,缓缓揉开:
“会?疼吧。”
宁子露似是无所?谓:“嗯。”
娇儿沉默了一阵,继续蹲在榻前,给?宁子露揉着膝盖,而后小声开口问:
“七殿下,娇儿斗胆……郡主现在究竟如?何?了?”
她本以为这一次,宁子露也会?照常不透露分毫的,可不知为何?,七殿下却松了口。
只是说出的话,直截了当,如?刀一般,戳向明娇的胸口。
“死了。”
死了?
手里盛着药的圆瓷瓶瞬间滑落,狠狠跌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明娇瘫软在地,不敢置信。
郡主正是大好年华,怎会、怎会……
“谋害当朝皇后,畏罪自尽。”
娇儿大概也猜到了,郡主定然是没能逃脱那老妖婆的魔爪。
“郡主没有,郡主没有!”她喃喃自语,“当日明明是皇后自戕于湖中,娇儿亲眼所见,并非郡主所?为。郡主是被陷害的!”
求助般的目光投向?宁子露,失去了一同长大的主子,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
“嗯,我知道。”宁子露说,“可那又如何?。”
娇儿一怔。
“太后一手遮天,淳宁郡主已死,还不是她想如何?说,便如何?说。”
“怎么会?……”
宁子露忽将话题扯开,问了个无关的问题:“你如?此挂心郡主,是忠心护主,还是对她……”
她的双腿在床榻边上晃荡着,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娇儿的衣裳。
“存了与我那九皇妹相同的心思?”
九殿下?
九殿下和郡主什么关系,娇儿自然知晓,泪痕还挂在脸上,闻言愣愣地摇头:
“怎么可能。”
只是一同长大的主仆情分罢了。
她说没说谎,自然骗不过宁子露。
娇儿稳了稳心神,开始慢慢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便能感受到宁子露的视线直直盯着她的背影,轻声细语:
“你要记着,你现在是本殿下的人。”
娇儿咬唇转头,只见七殿下莞尔一笑。
“我要你生,你便生。”
脚尖勾住她的膝窝,轻而易举便将整个人拉近,刚刚才拾起的碎瓷片也从手中落到了地上。
可宁子露似乎并不在意。
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紧,直到脸对着脸,眼对着眼,方才含混不清地讲出了后边儿的话。
“我赐你死,你便死。”
手指也缠在了一块儿。
……我如?今只想同你赴巫山,观云雨。
而你,不许不从。
***
折腾到不知多晚时,明娇累得几乎快要睡着,却听身旁的人曼声开了口:
“想听故事么。”
她也没管明娇究竟还是不是醒着的,便径自说了下去。
“我的生母是淑妃娘娘,可……”
可却在生下她的当日,难产而亡;随即,宁子露便被太后抱了去,养在身边,带入寺里,修身养性。
可太后并不喜爱小孩子,将宁子露带在身边的唯一原因,只是缘于她豢养的巫人同她说,将有血缘的童女从小养在身边,可助长气运,容颜不老。
淑妃娘娘的难产也并非意外;她对太后早有提防,却被其一怒之?下,痛下杀手。
这十几年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宁子露已经不想去回忆。她已然到了该出阁的年岁,并非太后需要的“童女”了,却仍然没能逃脱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命运。
——太后要为她挑夫婿,以她为媒介,行拉拢之事。
可宁子露绝不会?任凭这番戏码上演。
太后属意谁,她便让谁活不下去。
明娇的脸颊上尽是事后的潮红,被宁子露伸出手指戳了戳。
“以你的出身,当妾也算抬举。”
即便如?此,但她并不在意出身高低贵贱。毕竟纵是皇家的金枝玉叶,骨子里也流淌着卑劣的、阴暗的血脉。
“若为公主正妻,太后断不能容。”
所?以明娇只能为妾。
可一时为妾,并不代表一世为妾。
宁子露也不管她究竟听没听着,只自顾自细细分说:“太后一死,我还需为她守孝。待到期满,便可……”
太后的生死,在她嘴里竟无比云淡风轻。
“……算了。”宁子露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明娇安静的睡颜,敛了唇。
她想起郡主死后,有人在一夕之?间失了神采;也想起太后谈及明娇时的鄙夷语气;更想起小九找她结盟之?时,自己的反应。
“好啊。”
她便是如此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下来。
……算了,夜已深,也该睡了。
宁子露仿佛能听到窗外鸟儿扇翅而过,不留一羽;也仿佛看到自己满身是伤,遮掩痕迹。
可她只是稍稍靠近了明娇,听着她的呼吸声,将思绪渐渐散去。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
该多好。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何?以解忧?愿以貂裘换酒,得酣高楼。
——番外·貂裘换酒,完——
作者有话要说:引用: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后面的故事,正文里也有提,娇儿嫁给小七啦~
下面是云霓x江裳兮喔
第123章 濮上之音01
【前?情提要:第33章中; 因江皇后多年无宠无子?,梁国公夫妇欲让女儿江裳兮嫁进宫中,生下留着江家血脉的皇子?。江裳兮心中不愿,但无法反抗; 只能任凭自己的婚姻大事成为父母手中的一柄工具。】
“翠儿; 将灯熄了吧。”
“这怎么能行!”门边的侍女一脸怨怼; 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又惊又气; “小姐; 今夜可是您封后的的大婚之?夜,可……”
可现已深夜; 皇上却迟迟未来皇后的宫中。
不论是她; 还是她的侍女翠儿,都明白,他?大抵是不来了。
“无妨。”
端坐在榻边的少女再次轻轻开口,随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精致的婚服; 莫名觉得有几?分倦怠。
她眼眸黑亮; 双唇丰盈; 鼻头小巧而圆润; 生得姣好;只是眉头总是微微蹙起; 太过端庄; 纵然“腹有诗书气自华”; 也多少沾了些不合年纪的沉稳。
“熄了吧。”
侍女只得开始帮自家小姐拆掉头上繁杂的首饰; 又打了水来替她梳洗; 随后替她宽衣解带、看着她躺下,再?将灯熄了。
“奴婢守在外头,小姐若是有事便唤我。”
江裳兮“嗯”了一声; 将被褥的一角轻轻抚平,即便是在黑暗中,亦是一丝不苟的平整,随后阖上了眼睛。
她还记得,进宫前父亲和母亲的殷切叮嘱:
作?为皇后,应当?时刻不忘端庄自持;面对圣上,则要露出小女儿情态,诱他宠爱,多生几?个皇子?皇女。
就仿佛江家的满门荣宠,全都在于她江裳兮能生几?个孩子?一样。
父母的寄托,全家的前?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江裳兮知道,自己此时是该做些什么的。
圣上是她的夫婿,却在新婚之?夜不踏足她宫里,她的反应本不该如此平淡。
应对的方式也有不少,譬如去请皇上,派人去求太后帮忙,差人加急去给父母送信,告知情况……
可江裳兮却什么也没有做,只在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气。
先皇后乃是她的姑姑,十几?年来,她一直将圣上视作?姑父;而今姑父骤然变作夫君,以至于江裳兮的心理上有些抵触。
一想到年纪比她大了快二十岁的姑父,要和她圆房……江裳兮便几?欲作呕。
圣上没有过来,也算是冥冥之中合了她的意。
她才不想对着他?争宠献媚。
可是圣上一向对江家还算重视,为什么忽然在今夜做出这样的事呢?大婚之?夜弃皇后于不顾,便是明晃晃地在打江家的脸。
想到这里,江裳兮的心里很是矛盾,觉得自己只顾自己的喜恶,不顾大局,行事如此自私任性,有……
“有愧父母所托?”
“谁?”脑海中所想,被一语道破,江裳兮猛然坐起,环顾四周。
“怎么了,小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