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八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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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恭喜你。”何越向往常一样搂过齐斯的脖子,揉乱他柔软的短发:“不过就算有时差也要经常联系我啊,小心我一生气就飞过去打你。”
齐斯出国后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着频繁的联系,除了不能时常相聚,一切都如以往一样。
直到齐斯发来一张女生的照片。
何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时候该结束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暗恋了。
从此他身边的人再也没有断过,英俊的、漂亮的、阳光的、妩媚的,就是没有像齐斯一样的。
何越二十五岁那年,苏启明看着何越送走一个刚刚撩到手的小男生,忽然对他说道:“你发没发现,你现在笑的很像那个齐斯啊。”
听了苏启明的话,他一愣,随即又笑道:“开什么玩笑,只不过现在他们都比较喜欢这款而已。”
何越一直没有忍心与齐斯断了联系,可现在他们之间也只剩下逢年过节的几句寒暄。听说齐斯已经回国了,听说齐斯又交了一个女朋友,何越有意回避着齐斯的消息,把齐斯模糊成一道剪影,藏在心里。
然后继续过着他放`荡不羁的生活。
那晚何越出手相助不过时一时脑热,一觉起来就把那个被他扔在酒店的男孩给忘了,他也巴不得赶紧忘了,对于任何与齐斯有关的人或事,他总是爱逃避一样地选择行遗忘。正值最近国外有个电影节,他为了自己之后的事业,没做过多犹豫便决定出去了解了解。
他的预想是,即便做不出什么现象级的作品,但起码也要是个像样的商业大片,若是能跟一些国外顶级的特效制作团队达成合作那更是再好不过。
就这样,本来只一周行程,硬是拖成了半个月。
满载而归的何越休整了两天便回了公司,刚回到办公室没坐上几分钟,人事部的小报告就呈了上来。
“这是王先生的出勤记录。”
何越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谢谢,我来处理吧。”何越让人事主管先回去。
王戎笙空降这事公司的中高层都知道,怕是人事主管也不敢擅自处理他,只好等他回国后再向何越请示。
说实话何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内心来说他巴不得王戎笙从此再也不来公司折腾他,可是从他们两家父辈的交情上来讲,他必须把王戎笙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么一通打给王戎笙的电话被何越从上午一直拖到了晚上,刚从一顿饭局脱身的何越终于在出了包厢后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桩事没了。
摸出手机,拨出王戎笙的号码,他一边向饭店外走去。
短促的一声等待音后电话迅速被接通,就像对面的人一直守着手机等着他一样。
“王戎笙。”何越说。
那边的声音有些轻快,问:“越哥,怎么了?”
何越心想“我要怎么你还不知道?”,嘴上兴师问罪的意味便更浓了一些。
“你这两周几乎没有出勤,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如果你没有来学习的心态,你最好跟你爸说……”
“越哥。”
何越走出饭店正门的一瞬间,王戎笙的声音同时在他左右两边传来,按左耳上的手机里的声音有些延迟,何越恍惚了一下。
他寻着右面的声音,看见了王戎笙的一张笑脸,正如他电话里的声音一样轻快。
“……你在这边干什么?”何越问。
“接人。”
何越语塞,又想起自己刚刚没讲完的话,便摆出上司严肃的表情,继续说教,可还没说两个字,王戎笙几步向前,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不接人了?”何越有点懵。
“接到了啊。”王戎笙回答得坦然。
何越的车已被侍应生停在外面,王戎笙把何越按进副驾,而自己十分自然地走到了驾驶位拉开车门。
“我已经叫代驾了。”何越侧头看着王戎笙自顾自地系好了安全带,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那就让他回去。”一如既往任性的回答。
不想徒费口舌,何越报出地址,便由他去了。
轿车从饭店门口驶离,穿过市中心的街道,向何越现居的别墅开去。沉默了半程,何越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恰好有朋友在那吃饭,说看见越哥了。”王戎笙说着歪头冲何越眨了眨眼:“我实在想见你,就过来了,你出国都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也跟着你去,你不在我都不想去公司了。”
何越忽然心底有些庆幸自己这次决定得突然而且低调。
“幼稚,那你也不应该无故缺勤。”何越说。
王戎笙罕见地没有接话,而何越得不到回答也乐得清净,把头扭向窗外,靠着头枕,缓解着饭局上还没消化的酒劲。
别看王戎笙的性格很是跳跃,开起车来倒是不急不抢,半个小时后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外。
“你开这车回去吧。”何越说,一手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一旁没做声的王戎笙突然伸手拉住了何越,问了一句:“就试一次,不可以吗?”
何越明白他的意思,侧头看着王戎笙,说:“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太幼稚。”
王戎笙满眼写着不可信,说:“你那些情人里不少有我这年纪的。”
“但没有像你这样死缠烂打的。”
“你喜欢听话的?”
何越沉吟,决定把话说开:“是,我讨厌会脱离我掌控的人,我承认第一次见你时对你的判断错误了,如果让你产生了什么误解,我可以道歉。”
“那你的意思是第一面的时候你是喜欢我的了?”
王戎笙的审题角度刁钻得令人无语。
“我是喜欢你的,越哥。”王戎笙说:“也是第一面,你笑得真好看。”
似曾相识的话语令何越的眼神有一瞬的放空,下一秒他便从遥远的回忆里抽身出来,语气却不觉低落了一些:“咱们父亲都是至交,不合适。”
两人挤在这有限的空间里,王戎笙的身体几乎越过了中控台,贴在了何越身上,而何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王戎笙的眼睛。
那一瞬间的落寞或是遗憾全被王戎笙一一解读出来,王戎笙愣了愣,还当何越这反应是一种对于彼此身份不合的一种遗憾,破天荒地没有继续强词夺理,松开拉着何越的手,任何越下了车。
打开大门,何越连占着酒气地外衣都没脱,径直走向沙发,把自己摔在上面,抬手遮挡天花板上有些刺眼的灯光。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也就是哄情人的时候能温柔一会儿,何时像对待王戎笙这般耐心地对待过别人,这种打不得赶不得而且还说不听的人他何越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真他妈烦。”何越呻吟一声。
王戎笙又开始了上班打卡的生活,财务部上上下下忙得要死,就他一个人事不关己,可偏偏没人敢挤兑他,这可是顶头上司都不敢处理的公子哥儿,谁吃撑了才去触他霉头。
在推掉了几个朋友下午的邀约后,王戎笙思考起了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去顶层转转。好巧不巧,他眼睛一瞥便看到了门外走过的身影,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那个……那个,秘书姐姐!”王戎笙叫道。
走在前面的身影应声转过头,正是何越的秘书。
王戎笙上前,见李秘书怀里抱了一叠装订好的纸,便问:“这是要送给越哥的吗?”
李秘书不明所以,点头回道:“是啊。”
真是瞌睡时有人送了个枕头,王戎笙正愁没由头去找何越呢,便有人送来个理由。
“我给越哥送过去吧。”
李秘书接下来还要去好几个部门取东西,拿着这些确实有点不便,但是这是要给何越看的文件,由别人经手也不太好。
王戎笙看出了李秘书的犹豫,扯出了那张连何越都被哄骗过的乖巧笑容,说:“我也是想做点事情给越哥看,我父亲说了,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能跟着越哥学习的……”
青年温顺的笑容和些许委屈的语气让李秘书不由地脑补了一系列豪门公子被自己部门的同事孤立,无奈只能来送送东西以证明自己的存在,诸如此类的戏码,她心疼之余还是把手里的文件都给了王戎笙,并叮嘱他以后要是还想送东西就来跟她说。
王戎笙并不了解女人的思维能发散到多么宽广的程度,被李秘书目送上电梯时的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可能被误会了什么。
电梯上升过程中他随手翻了翻那一叠纸,发现还是关于越达娱乐的第一部作品的企划。之前王戎笙在何越的办公室曾听过何越与何鑫成的预想,看了看这几份企划,他发现越达的团队比自己想象得成熟很多,可以说是万事俱备。
只差一个导演。
一个好的导演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而这些纸中有一张上罗列了许多现今有实力有名气的导演。王戎笙一眼扫下去,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何越用了半个小时才仅仅看进去了四页纸,他就知道,王戎笙这人就是为了扰乱他而生的。
“你别哼歌了可以吗?”
沙发上的王戎笙闻声,抬头冲何越一乐,说:“对不起,越哥,我忍不住。”
何越抿了抿嘴,咽下胸中这口气:“这么开心?”
“嗯,联系到了一个老朋友,聊得很开心。”王戎笙笑眼弯弯,仿佛在邀请着何越继续追问下去。
“……是谁啊?”
“陈杰,你听过吗?”王戎笙一口白牙都笑出来了:“是个导演。”
何越被迫听了王戎笙的一整个高中校园时光,而支撑他忍受这一切的全是那个名字。
他知道陈杰,非常有名的导演鬼才,为什么说是鬼才,陈杰在国内外断断续续读了六七年高中才考上大学,或许因为选了错误的专业,卡着最低的gpa才艰难毕了业。就这么一个人,却在导演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先是以几支短片在网络上大放异彩,随后他又接了些商业广告,有人看准了他的导演才华,请他导了一部低成本的文艺片,就是这部小片子,竟然意想不到地斩获了许多奖项,而陈杰也从此名声大噪。
何越非常欣赏这个人,所以在那张名单上看见陈杰的名字时心里很是赞同,只可惜他赞不赞同是一回事,能不能请到陈杰则是另一回事。
毕竟这位导演一年到头都不露几次面,对于工作更是随心所欲。
可若是王戎笙真能在其中牵个线,能请到陈杰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已经熟悉了王戎笙惯有套路的何越就等着他提出要求。
“我上次听说了,你们是想找个导演吧。”王戎笙终于切入正题。
何越顺着他说下去:“不错,如果你和陈导认识的话那就不能更好了。”
王戎笙:“但是……”
“但是你是有条件的,对吗?”
何越言语中的防备让王戎笙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害。
“不必这么如临大敌,我要的很简单。”王戎笙起身走近何越,停在办公桌前,他手臂拄在桌面上,上身微倾俯视着何越,说:“对我笑一笑。”
何越还当他的条件会有多刁钻,不禁疑惑:“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