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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本性难移 完结+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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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
  ——言言又不像我。
  江姜的舌尖玩味地抵上了齿尖,他反反复复地品味了一遍这六个字。
  郁容则好似全然没察觉自己话里下意识的关窍,低头专心调整着手套的搭扣。
  郁容那日出门前踩了自己之前埋的雷,又把人按在桌子上折腾,弄得齐凯言的腰被桌沿磕出了一大片青紫,他自觉理亏,在齐凯言面前小心翼翼了小一个礼拜。
  到后来倒是齐凯言先受不了了。
  齐凯言的新老板要带他出一个长差,他换了工作之后在家里的时间比被郁容折腾没了的那一份更短,看着郁容一副有气没地撒只能自己吞回去的样子,齐凯言是有些抱歉又觉得好笑。
  齐凯言揉了揉郁容的头顶,吧唧亲了一口男人的眉心,目光眷恋,“郁容半个月而已很快的,回头我请假我们出去旅游嘛。”
  在外人面前高冷雍容非常的郁容,此刻神色却是软得像是一汪湖,衬得他鲜明凌厉异常的轮廓越发英俊慑人。
  饶是齐凯言和他在一起了8年,此刻被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如此深情而温柔地看着,也不由红了脸。
  ——更别说,当年他对郁容的迷恋,就是肤浅至极地从外貌而始的。
  齐凯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向来冷淡的脸上笼着一烟薄绯。
  郁容偏偏就喜欢他这幅样子,凉浸浸地一块儿冰,落在自己手里就成了软黏黏地小凉糕。
  他是恨不得把人当场锁家里,一辈子别出门让人瞧见,只是到底当年齐凯言那副毅然决然、心碎欲死的样子实在骇到他了,郁容天上地下没怕过什么,唯独是不敢碰当年的那些破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戳到齐凯言那一点的。
  郁容把头埋在齐凯言柔软的颈窝里愤愤地吸了两口熟悉的气息,他皮肤白,但是不薄,留下的印子总是好得很快。
  郁容有意无意弄出来的痕迹总是过了一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着那块完美无瑕的软白皮肉,揉了一把怀里人的腰身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人。
  “路上要注意安全,别……”然后在齐凯言的目光下撅了撅嘴咽了回去,“少喝,少喝还不行嘛,你胃又不好,意思意思得了,尤其别给人挡酒。”
  齐凯言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他撅着的嘴,“知道啦知道啦,谁敢灌我酒,我就把咱们郁大公子掏出来,对吧。”
  “我要走了不然要误机了,你要注意三餐,不要老挑嘴,也不要懒得吃就不吃。”
  “诶小齐。”齐凯言托运完行李,迈入休息室的大门就被一个高挑的中年男人叫住了。
  那个男人看上去约摸三十五六,一身浅灰西装,长得不算惹眼,但气质精干穿着得体,很有些沉稳气势。
  “秦总……”齐凯言应了一声。
  秦悸递给他一杯冰美式,语调放松亲近,“上次那个项目你带的不错啊,大老板都和我问起你来了。回头这个项目结了你和我去跟大老板吃顿饭。”一边亲自给齐凯言拉开了一侧的小沙发。
  齐凯言道谢后与他一道落座,又说:“那我就先多谢秦总抬举了。”
  秦悸喝了口咖啡,一笑,“别秦总秦总了,生分,我虚长你五六岁,叫我秦哥就行……”
  “小齐你今年刚刚三十吧?我记得你九零年的。结婚了没有啊。”
  齐凯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上下摸了摸潮湿冰冷的杯壁,“还没呢。”
  秦悸啊了一声,眼神有些促狭,“那就是还想再玩两年。”
  “哪里……”齐凯言失笑,他一向不在外人面前替郁容。
  倒不是介意性取向或者郁容的身份,只是觉得没必要。
  秦悸把空杯放在了路过的服务员手中托盘里,感叹了一句,“现在年轻人也别太早结婚,你看我就是活教训。单亲爸爸不好当哦。”
  齐凯言皱了皱眉,他工作和生活向来分得开,秦悸现在的话题对他而言过于私人了。
  秦悸见他沉默,笑了笑抱歉道:“你看你看,是我不好。”
  随后秦悸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轻车熟路地转到了工作之上。
  但齐凯言一向敏锐,他入职以来与秦悸共事两个多月,对他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很是欣赏,两人也磨合的不错,秦悸对他向来是老板对属下能力的欣赏,带着点前后辈的意思。
  交往尺度一向掌握的很好,今天这一出越界可以说来得莫名其妙。
  饶是齐凯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若说冲着郁容来,秦悸话语中好似全然不知。
  可若是说冲着自己来,齐凯言实在不明白秦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了。
  来了来了


第5章 
  海城刚刚下过一场连绵的细雨,玻璃外应当是潮湿而清凉惬意的。
  可惜这一切都叫混凝土和玻璃隔绝了,生生圈出一方恒温恒湿的所谓最适合人体的空间。
  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蜷缩在柔软的床上,厚重的被子胡乱压在身上,那人睁着眼,看着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湮灭在地平线之下。
  他的眼睫因失望而微微抖动,像是濒死的蝶翅。
  几十个小时的被迫清醒让他的眼球和精神都疲惫不堪,可巨大的惶恐而导致的神经紧绷使得他难以入眠。
  ——该吃药了。
  他的理智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
  江姜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用力闭了闭眼,一滴酸涩而至的泪珠被挤了出了,垂在眼尾的眼睫上,欲堕未堕。
  他趿着酒店拖鞋,裹着松垮浴袍下了床,居家裤显然大了一码,推推叠叠的攒在脚跟。
  他将另一个不允许酒店帮忙整理的行李箱打开,从折叠整齐的衣物下方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看上去像化妆包一样的包裹。
  拉链上缀了一个可爱又幼稚的小黄鸭,但拉开拉链,里面装的却是几十个透明的分药盒。
  江姜就这么捧着小包坐在地上,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实在太累了,太想堕入温热的黑暗中睡上一觉。
  可那是治疗心理的良方,亦是剥夺他艺术天赋的毒药。
  因失眠而比往日越发激烈的心跳像是在提醒着他身体的极限,他终于伸出手,各形各色的药片平躺在他苍白柔软的掌心。
  蓝色的,绿色的,白色的,方形的,圆形的,片状的,大大小小七八粒。
  他静静的看着那些药片,过了一会儿,猛地收紧掌心,缓缓起身,空着的手自虐般地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步履拖拉地拽着他的灵魂一路走到会客厅,路过吧台,纤细的指尖轻佻地勾住了水晶酒瓶的盖子丢到玻璃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惊得他战栗了一下。
  江姜一口把药片吞进了口中,就着酒瓶里剩了一个底的烈酒,一口气吞咽了下去。
  干涩的药片混合着辛辣的酒液不仅没有变得顺滑而易于吞咽。
  反而更大的刺激了脆弱敏感的喉管,带来了激烈的呕吐感。
  纤细修长的指尖用力地掐入了沙发背,酒瓶在地上碎成一片。
  江姜精致苍白的额角上青筋暴起,他扶着沙发背整个人蜷缩痉挛起来,剧烈的,犹如抽搐般地干呕呛咳着,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大脑里一根筋像是正在被剧烈拉拽着的突突直跳,疼痛从后脑勺直射眼眶。
  他蜷缩在宽大的沙发背后的地毯上。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那磨人的眩晕感与疼痛,逐渐顺着神经末梢退去。
  江姜剧烈地喘息了两口。脸色可怖得像是从地狱边缘爬回人间劫后余生的厉鬼。
  他就这么坐了半个小时,意料之中的睡眠却未能如想象中一样到来。
  ——他擅自停药太久了。
  江姜扶着沙发背慢慢起身,随手拽过一条宽大的毛毯包裹住自己。企图通过这样而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却仍旧是无用功。
  他像是忍受到了极限,猛地起身,踉跄往阳台外走去,顶层一共就两间套房,一间他在住,一间郁文玉在住。
  所以阳台联通公用空中无边泳池的门从来不锁,只虚虚掩着。
  他推开门,踢掉了拖鞋,赤脚站在泳池边上。泳池里溢出的冰冷液体,漫到了他的脚心。
  触感轻盈而迷人,像是在做着试探,又像是欢迎。
  俯瞰下的城市霓虹炫目,灯火通明。
  ——但是好烦。
  江姜收回视线,泳池里那色彩斑斓的马赛克瓷砖,在水波的荡漾之下,如同城市灯火一般,耀目的紧。
  ——却宁静非常。
  他像是被安静蛊惑了一般,又往前走了两步,软嫩的前脚掌压在锋利流畅的泳池边缘,他蜷了蜷脚趾,有些冷。
  江姜深吸一口气,苍白修长的指尖捏住了直挺漂亮的鼻子,轻盈地落了下去。
  转瞬间就被冰冷的池水所包裹,那些液体贪婪的涌入他衣物间的所有缝隙,抢夺着他的体温。
  这种被彻底包裹其中的感觉让他感到足够的安全,精神随着气泡自中溢出而一点点松散下来,随着肺部的空气被一寸寸排出而彻底抽离。
  他一点一点地下沉,闭上眼。泳池里的消毒液味道的水给了他一个温暖,深入而周全的拥抱。
  郁容拎着郁夫人亲自烤的小蛋糕,一路刷脸上了五十六楼,发了条信息给郁文玉说自己到了。
  他轻车熟路地推开郁文玉从来不锁的房门。
  但郁文玉却不在里面,郁容放下手里的小蛋糕,摸出摸出手机打算给弟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吃完写五百字感想发给沉迷烘焙的郁夫人。
  但就在这时,虚虚掩着的阳台门方向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
  郁容收了手机,往阳台走去,同时挑眉扬声:“这个天气晚上游泳,你什么毛病?”
  他走到泳池边上,入眼的却不是郁文玉,少年纤细的身躯包裹在浴袍里沉静地沉在水底。
  他闭着眼,偶尔有三两气泡从口鼻溢出。
  郁容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作什么妖呢,毕竟江姜在他那儿正反两张面孔的印象过于深刻。
  但是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江姜仍旧一动不动,如此这情况就着实有些诡异了。
  “江姜!”郁容喊了一声。
  江姜没有反应,郁容啧了一声,掏出手机想要喊人上来,又想到这人也不是个什么阿猫阿狗。
  万一拖到人来真出点什么事儿,终于无声地骂了句操,脱掉西装外套跳了下去。
  泳池的水并不深,不过三米多一点。郁容很快就伸手拽到了他,分明是听到他入水的声音就过来的。
  但触手的体温,冰冷得就像是在十几米深的湖底,沉埋了许久的尸体一般。
  当江姜被那温热的掌心抓住小臂,随后被揽住腰肢向上带起的时候,无意识地就纠缠了上去。那温度与力量,太过让人渴望与贪恋了。
  可下水救人最忌这一点,郁容一边抱着他往上浮,一边愤愤地拍了一记他的后腰,也不管人能不能听见,刚刚浮出水面就怒吼了一声:“你他妈别动。”
  江姜虽然身体纤细,但到底是个男孩子,且不配合至极。郁容废了不少力气,才将人带上了岸边。
  郁容躺在地上出了口气,江姜安静地顺着被他拉上来的力道伏在他胸口,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就一手揽着他,一手撑着坐起,低头去看江姜的情况如何。
  “喂,醒醒。”
  江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咳出残水,下一秒却肢体发力,将自己更紧地缠了上去。
  他将头深深埋入了郁容的脖颈间,整个人陷入了他的怀里。
  郁容已经许久没有跟齐凯言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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