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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徐先生是攻,他重生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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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周归璨出去买了一瓶酱油,回来的时候徐璈骑在窗台上,把他吓了半死,罪魁祸首反而并不在意,赤脚跳下来,很没有精神的脸色,眼珠黝黑深邃,自己点了支烟,淡淡的问他:“去哪里了。”
  五六天中第一次开口说话,周归璨又喜又惊。
  “买菜啊,leo,下次不要这样啦,好吓人,很危险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徐璈没有说话,盯着周归璨手里的酱油,慢慢的眨眨眼,说:“下次,让别人去买。”
  第一次要求,周归璨忙不迭点头,
  徐璈的身体不说不好,只是瘦了些,这几天作息不规律,拿烟当饭吃,眼睛红了一片,神色也逐渐憔悴,肉眼可见的痛苦,但周归璨一点忙也帮不上,他偷偷拿了徐先生吃的药去查,出来一大串让人心忧的结果。
  当天晚上,周归璨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医生之类的话题也不在徐璈面前讲。
  徐璈瘦的很快,穿着薄毛衣也遮不住凸出来的肩胛骨,他刚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冰冷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好像一尊散发着寒气的石雕。
  疲惫,沉默,孤单。
  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拱到他面前,抱了他一下,然后在额头落下一个热热的,柔软的吻。
  当初收留的美少年已经逐渐长成丰神俊秀的成年男人,眉眼如画,笑容腼腆,而且体感温度略高,很适合拥抱。
  徐璈发怔了好一会,困在外壳里的灵魂后知后觉,血液从僵硬的四肢百骸流向迟钝的大脑,皮肤好像传感失灵的老旧机器,额头上的触感花了很长时间才传达到他的大脑。
  他推了推,很轻松的挣脱男人的拥抱,可见对方没有太用力,漂亮的眼睛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非常专注。
  徐璈没有责备也没有回应,好像随手扒开一条小狗,从他身边走过,坐在沙发上。
  狗皮膏药不离不弃的黏上来,小心翼翼的接过吹风机,手指柔柔的拨弄他的头发,嘴巴里巴拉巴拉的说话,偶尔会捏一捏他的脖颈。
  手掌下的身体过于清瘦,这么说未免太客气,根本是形销骨立,没有肉,徐璈和周归璨之间做的不多,没有什么花样,所以见不多他的身体,但记忆里胸膛和腹部都只是清瘦,不会像现在这样。
  周归璨在徐璈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嘴巴里却很欢快的说话。
  徐璈靠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稳,周归璨给他盖上毯子,凝视了好一会,悄悄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拿起拖把掉下来的头发收拾好。
  确认徐璈睡着之后,循规蹈矩的周归璨面沉如水,谨慎的打开了那扇从未踏足过的门。
  书房。
  没有锁。
  这里和徐璈的家是两种风格,不再是朴素温柔的白色调,深灰的窗帘,高大的博物架,铺在地上雪白厚重的地毯,设计装饰非常用心,风格豪奢优雅,严肃冷硬。
  周归璨额头出了一点细汗,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主人躺在沙发上,空气里的呼吸很平稳。
  他想知道原因,却不能问,就只能自己去想,去找。
  问了徐璈也一定不会和他讲,提起来,就是周归璨自己越过那条线,他和徐璈之间只有那点不入流的交易,不是被需要的紧凑东西,可以随时被革除,所以不敢赌。
  书房里的空气冷寂得要命,似乎空调的冷风把这里灌满,大热天感觉不到温度,光线也很暗淡。
  窗帘边有一张暗红色的沙发椅,坐垫上有一个窝陷,徐璈在这里呆了一个下午,没有吃晚餐。
  博物架旁是宽大的书桌,周归璨目光轻轻掠过,上面放着几本文件夹,还有一个倒扣的相框,他顿了顿,翻起相框。
  映入眼帘的面孔熟悉而年轻,约摸十七八岁,剪了一个俏皮的韩风发型,眉眼飞扬,笑容明亮,左上角有一行小字。
  03 摄于藏源山庄  小弟金仔毕业
  徐璈年轻的时候。
  周归璨呼吸急促,将相框恢复原样,打开文件夹,似乎是一份投标方案,时间是08年,他扫了一眼博物架,很多东西都不像徐璈的喜好,书架的书也全和金融有关。
  徐璈是做珠宝设计的,很难想象这是他的书房。
  轻轻抽开第一层抽屉,里边放着整齐的药瓶,周归璨捡到过掉落的药片去查,抗抑郁类,副作用较小。
  第二层抽屉里放着两个收纳盒,装着零碎的硬币,几颗巧克力糖,还有一支口红,合上抽屉,翻开文件夹,翻到最后,日期上面的名字是徐琼。
  周归璨环顾四周,那种隐隐约约的怪异感得到了解释,这里的确不像徐璈的风格,这间书房的主人应该是徐琼。
  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周归璨不敢多呆,轻手轻脚的把桌面恢复原样,退出书房,沙发上人还沉沉睡着,周归璨松了口气,疲累的坐在他身边,握住那双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徐生。
  你不孤单的。
  周归璨陪他睡着,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亲亲他的额头:“leo,早上好。”
  徐璈眼珠子动了动,似乎非常奇怪他的举止,脸色有些不渝,撑着沙发坐起来,客厅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金灿灿的朝阳透过缝隙钻进来,晒到沙发上。
  手心里有了一缕阳光。
  徐璈有些迟钝,张了张手掌,什么也没说,坐在沙发上发呆。
  空气里有一股很好闻的食物香气,四周也打扫过了,但是物品的摆放位置都没有动,只是除去了灰尘,比往常更明亮一些,让人安心。
  周归璨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没有讲话,坐在离他远一些的地方,不偏头就看不到,好像家里有一个隐形人,安静的氛围没有被打扰。
  徐璈站起来,想抽一支烟,但是看到餐桌上放了一盆小雏菊,没有烟灰缸,早餐晾在桌上,白色瓷盅里胡萝卜和排骨并排沉淀,微白的汤水,浮油撇净,简陋,看起来很平常。
  他想了一会,不再执着抽烟,走过去坐到桌前,隐形人不远不近,挨过来和他一起吃早餐。
  窗帘没有拉开,吃完早餐,徐璈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块数独板放到茶几上,离他很近。
  周归璨小心翼翼,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坐在沙发上的人慢慢探手,拿起那块数独板,一直玩到了下午。
  午餐不可避免的被省略掉,周归璨暗暗观察,在徐璈玩到结尾前走到他身边。
  “leo,我要给家里人寄信,要出门哦。”
  徐璈玩数独的动作慢下来,停顿不动,周归璨没有指望他说话或者回答,转移注意力的抽走数独板,扣住徐璈的手:“同我去寄信好不好。”
  徐璈抬眼,太过冰冷憔悴的脸色,眼珠很黑,冰冰凉凉,淡漠的没有温度。
  周归璨眨眨眼,亲亲他的手背,非常温柔:“同我去吧。”
  他知道徐璈在吃药,他很理智,不会放任自己沉沦,可是也无意去改变什么,或许和往常一样,只要过了一个月就会慢慢振作起来,可是周归璨既然在他身边,没有被赶走,他希望这个过程能够短一些,不那么折磨漫长。
  “嗯。”
  徐璈站起身,回了房间,周归璨在门口等了一会,穿着整齐的男人慢慢走过来,和他一起出门。
  太阳落山,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在夜晚归家,亮起万家灯火。
  从前这些灯火没有为周归璨亮起的一盏,他父母早逝,自小平庸,学业并不优秀,单纯的喜欢演戏,就跟着选秀节目跑到了海滨来,在这里挥洒热血和青春,每每想起那些吃苦受罪的日子都会很感慨。
  但也只是感慨,不会太过伤心,可能是天生的粗神经,他不怎么会为过去的事难过。
  徐璈走在他身边,目光深邃,脸色淡漠,光看长相和周归璨是两种风格,但书房里的照片恰恰在说,这个矜冷无欲的人也曾年少轻狂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
  03年现在,过去十四年了,徐璈对周归璨有那么多空白,所以他只能心疼心酸,却理解不了男人的失落伤心,所幸他被包养啊,可以离他很近,如果冬日里飘雨,他可以撑伞,不必在意肩膀打湿,把徐璈护在怀里。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必扭捏,应更包容一些。
  你生病了,我不会让你孤单,我难过了,你也会帮帮我。
  夜色掩护下,周归璨悄悄牵住徐璈的手,冰冷干燥的触感,有些骨感,却足够宽大。
  “周归璨。”徐璈顿住脚步,冷淡的语气有些疑惑。
  周归璨低头踢了踢石子:“我看不清路啊leo。”
  徐璈敛了敛眉,接受了这个理由,牵着周归璨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利落,天空飘起小雨,哗啦啦一点点下大,男人的脚步逐渐加快,像在跑。
  周归璨跟着他,从落后到并肩,手没有松开,这么跑有点危险不方便,但他舍不得放。
  回到公寓,肩上微湿,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交错,周归璨的掌心很热,嘴唇也是,轻轻柔柔的落在徐璈脸颊,嘴唇。
  吻得很小心,没有欲念,只是情绪太过激荡,所以一定要一些亲密举措来求证和安抚。
  “周归璨。”
  徐璈偏过头,推了推他的肩膀,男人的皮肤光滑柔韧,眼睛明亮带笑,低垂睫毛的样子非常腼腆,很不好意思的说:“leo,让我亲亲好不好。”
  他仗着对方不乐意说话,也不会赶人的时候要求,有一点恶劣的戏弄,更多的是澎湃肆意的感情。
  喜欢。
  很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接吻。
  那个好似少年的人肩膀宽阔温暖,拥抱时仿佛烈日投怀,在徐璈心里点燃了一簇火,照亮荒芜。

  ☆、第十五章

  
  周归璨在徐璈身边呆了两个月,很悠闲的两个月,吃吃喝喝,除了散步不怎么出门,游戏也捡了起来,求徐璈带他一起驰聘异世界。
  徐璈从某种状态里解脱出来,话还是很少,但愿意去做的事情变得多,小助理还来过一次,带来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似乎是对老板突然消失司空见惯,还逼着周归璨签了好几件T恤衫。
  经纪人终于联系到周归璨,整个人从气炸到气爆炸,最后反而负负得正,佛了,周归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预备被骂成狗屎,但出乎意料,对方心平气和,还开开小玩笑。
  “邓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周归璨小心翼翼的。
  电话那头高贵冷艳的呵了一声:“没事?呵呵,如果不是徐璈跟公司打招呼,你现在就两个字,玩球。”
  周归璨愣了愣,抓着手机,悄咪咪的锁上厕所门,坐在马桶上:“leo和你打招呼了,什么时候。”
  “呵,你偷跑回家的时候。”
  周归璨讪讪,心里又酸又甜,长吁一口气:“邓姐,你知不知道徐琼的事啊。”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是随便问问。”
  周归璨耙了耙的头发,有些郁闷和烦躁,他太憋屈了,除了邓姐别人信不过,也不能说,只是之前太过分,不敢主动联系经纪人:“我百度的,徐琼是徐先生的姐姐啊,你知不知道徐先生的事啊,我查了好多,可杂七杂八的讲的好骇人,我不敢信。”
  “你问这些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周归璨,你不要管闲事,犯人忌讳。”
  周归璨唉了声:“我想知道啊,你不告诉我,我也要去查,到时候还是烦恼你,邓姐,拜托你行行好,跟我讲嘛。”
  邓女士气死了,本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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