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傍晚 完结+番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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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贾怡问,路仁颤抖着,没有回头。
“不好意思,说起来可能冒犯你们了。”做母亲的笑笑,“我女儿想跟你们合个影,她说你们的裙子很好看。”
小姑娘怯怯地点了头,应和着妈妈的话:“两位姐姐长得也好看。”
贾怡看了看路仁,路仁垂下眼睑,“合个影吧。”
但没有要相认的意思。
贾怡一切随他,只是不希望他再有遗憾。
听到这个答复的母亲又惊又喜,说:“我还以为你们不愿意呢,刚刚。。。。。。”
“刚刚是在找人。”贾怡解释说,“现在找到了。”
路仁点了点头,却不敢看母亲,目光落到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也是圆脸,随母亲;不过眼睛很大,很漂亮。
“姐姐,你们的声音怎么这么粗啊?”小姑娘问,眨巴眨巴眼。
“嗯,天生的。”贾怡没选择正面回答,轻巧地忽悠了过去。
可不能给姑娘的青春期留下阴影。
“来拍照吧。”母亲似乎看出了什么,轻巧地带过话题。
贾怡握着路仁的手走向她们,路仁抬了眼,与母亲对上视线。
她的目光平静温和,是记忆中所没有的。
路仁猜想,她没有认出他。
但他的心情意外地轻松起来,心中的灰尘扬起,飘到看不见的遥远地方。
她过得很好,至少看起来是;而且她还有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他也过得很好,不止看起来是;而且他有个温柔好看的男朋友,不久之后就是丈夫。
合个影就好了,再谈其他,只会徒增烦恼。
而且,他这也算,让她见了他将要托付一生的人。
没有遗憾。
“要给你们发一份照片吗,姐姐?”小姑娘问。
贾怡眼见着猫耳朵竖起来,便替他软声回答说:“发一份吧,我们也留做纪念,谢谢了。”
哪怕不相认,留张照片也是好的。
“那我加你们微信。”小姑娘自自然然地说。
贾怡感到他勾着的小指动了动,也没多迟疑,答道:“好啊。”
目送走母女俩,另一边夏祈和洛浅找过来。
“找你们好半天了,刚想说裙子好看,你们人就不见了。”洛浅抢在夏祈开嘲讽前说道。
贾怡感到手指一松,路仁上前一步,抱住了洛浅。
“怎么了,好孩子?”洛浅回抱住小粉丝,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似在忍耐着汹涌的情绪。
夏祈瞪得眼睛珠子都快下来了,但也没出声,眼神质问贾怡这咋回事。
贾怡心疼又无奈地说:“他撒娇呢,嫂子,你让他抱会儿吧,抱会儿就好了。”
好一会儿,宋徐夫妻推着饮料小车过来看热闹时,路仁已经收敛住情绪,正和偶像对镜头比耶拍照。
“一瓶冰可乐,谢谢。”上司和下属齐声说道。
“原来我俩就是没有感情的送饮料机器啊。”徐燃没好气地拿了两瓶递过去。
“我用女装照片跟你换,又不白拿你的。”贾怡说,拧松盖子冲路仁招招手。
“我用半年产假跟你换,又不白拿你的。”夏祈说,拧松盖子冲洛浅招招手。
“至于两人喝一瓶吗?我又不是不给了。”徐燃啧啧嫌弃,“等会儿,老大,你说半年产假?”
“我说半个月产假,你听错了。”夏祈看着洛浅喝饮料,毫无良心地反驳着另一位下属。
“阿燃,你冷静点儿,这是问渠婚礼。”宋晰不慌不忙地抓住媳妇儿腕子,阻止了一场悲剧发生。
不过贾怡没有上司那么好运气,无良同事说要将他的女装照发到两组的大群里。
然而贾组长并没有如平时那般和她打嘴仗,神情温柔平静,望向男友的目光能化成水。
“怎么了,这是?”徐燃压低声音问洛浅。
洛浅只是笑笑,不回答。
倒是夏祈一边喝剩下的汽水,一边说:“这是感情好呗,一惊一乍的。”
下午的活动一切顺利,大猫的情绪也平静得令人担心。
在送宾客离开时,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
贾怡不多问,知道这要路仁自己才能度过去。
而他能做的,只是给予他最安稳的拥抱,和最温柔的吻。
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在,一辈子都在。
“哥,我们去看星星吧。”路仁靠在贾怡怀里,梦呓一般说道,“白天可乐喝多了,睡不着。”
“好,我们去看星星。”贾怡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
他们下了床,披上带帽子的薄外套,踢踏着穿好鞋;贾怡一手举着手电,一手与路仁十指相扣。
古堡的构造图贾怡牢记心里,很快便牵着路仁迈上黑洞洞的楼梯口。
楼道很静,又铺着厚实的地毯,走上去都没有声音。
贾怡能听到楼下大厅那座巨大石英钟摆动的声响,以及大猫轻而浅的呼吸。
“你别害怕。”贾怡说,为这黑暗无声的环境,也为其他,“我给你打着灯呢。”
路仁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应答。
他们很快爬上了顶楼的露台,夜风有些急,吹得夜幕中的星子摇摇欲坠般明亮。
一轮胖月亮躺在天穹,银白色的光辉随着微咸清凉的风漫到了冷杉林的尽头。
贾怡关了手电,正想和路仁到露台的边缘赏月看星星,好巧不巧瞅见俩熟人。
何源和徐问渠这对新婚夫夫。
路仁握了握他的手,说:“我们先别过去。”
贾怡本就不管什么星星月亮的,自家猫说什么是什么,忙不迭点头答应。
夜风尽职尽责传来另外二人的交谈,他们是在说赵随的事情。
“原谅我突然决定邀请他来,没给你打声招呼,抱歉了。”
“你我之间,不谈抱歉,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但你还是有些慌吧,小朋友。”
“说老实话,是有点儿,我生怕他把你抢走,毕竟源哥你。。。。。。是真的很重感情。”
“你都说我重感情了,怎么又怕我逃婚?”
“我。。。。。。”
“你怕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没他深,对吗?”
“。。。。。。对,你们十几年的感情,是我不能比的。”
“你一向自恋得很,怎么这会儿对自己没信心了?”
“你也不想想,是谁曾经打击我自信,说我是口水娃来着?”
“很记仇嘛,小伙子。”
“记你一辈子。”
“好啦,我要向你承认,我邀请他来,有我自己的私心。你也说了,我对他有十几年的感情,这确实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有段时间就一直跟自己过不去,觉得我自己不能把整颗心给你,因为在遇见你之前,它已经碎了一半在赵随身上。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贾哥,和他一起商定了这个计划,连你路哥都不知道。他说我要放过我自己,我也觉得我要放过我自己了;我要放过我自己一心一意地来爱你。事实也证明,我也真的放过我自己了,今天他来我都差点没看见他,还是你给我指的。。。。。。”
“是啊,我特别小气的,专门盯情敌。”
“谢谢你特别小气,特别在乎我。”
“再听下去应该会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吧。”路仁说。
贾怡能感觉到他情绪上扬了些,连忙接茬说:“那我们先下楼,不管他俩了。”
“哥,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厉害。”路仁晃着贾怡的手,慢慢吞吞跟着他迈下楼梯。
“管闲事特厉害?”贾怡压低声音,自嘲道。
“你那是善良,哪是管闲事。”路仁反驳他,认认真真地,“所以我觉得我赚到了,而且是赚大发了。”
“有你,我也赚大发了。”贾怡说,认认真真地。
☆、盛大的盛夏
生活又回归到正轨,贾怡上他的班,路仁写他的书,日子如流水一样淌。
他们从楼下邻居那儿接回寄养了一周的小猫番茄,并给彤彤和她妈妈送了礼物。
彤彤很喜欢那盒巧克力,毕竟是何源这巧克力死忠粉给的,光看盒子都令人心生喜爱。
小姑娘听说他们是去参加了婚礼,眨巴着大眼睛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母亲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拍拍小姑娘发顶,说小孩子家家,净乱讲。
贾怡和路仁倒觉得没什么,认认真真地回复小姑娘,说近两个月会安排。
到时候又给你送巧克力来。贾怡说。
不过说老实话,他们也确实没定好哪天去领证,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如往常一般接踵而至,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要哪天得空了,就去领证。路仁说笑着,也不急于一时。
也许是十年来共同生活养出来的底气,令他们对这人生头等大事都不慌不忙。
哦,不,现在是十一年了。
已经完全入夏了,贾怡去往地铁站的路上都能听蝉的鸣叫。
白日变长,早起上班还能在高楼间隙瞥到朝阳的一角,可惜手机像素不好,拍得光芒迷迷糊糊,但还好亮亮堂堂。
他把照片发给自家猫,等下了地铁才得到这祖宗醒过来后的回复:
“我也好想看日出啊。”
贾怡不惯着孩子,说:“想看日出就自己早起。”
“哥,你不爱我了。”
“乖,我爱你,但你还是得自己早起看日出。”
对话结束,贾怡荣获“不解风情”称号。
但这人仍然喜滋滋的,走路带风、身轻如燕地进了公司大门。
最近组里新招了位组员,其他孩子比一年前成熟许多,都很热心地帮忙解疑答惑,很快新成员便融入了科研组的大群。
不过大家并没有将白昼抛弃,虽说工作上的事不便与他讨论(涉及到公司机密),但他们仍有以路仁为首的玩乐群。新成员一进群,路仁便给了孩子一颇有分量的迎新红包,令其他组员很是眼红。
眼红的后果是,大家吵着嚷着让新人请客,并试图忽悠白昼让他带对象回G市,让大家见见。
白昼依旧沉稳,说过段时间。
贾怡和路仁虽没有过多去问,但也猜测到白昼和迟早要面临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考验。
即,将要面对至亲的离去。
迟早伯父的病,并不会因为迟早的尽心尽力而挽回。
贾怡提醒了白昼一句,说这段时间好好陪着迟早。
白昼是个好孩子,迟早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和好孩子一起,一定会有个好的结局。
“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他哪天愿意把他心上人带回来,我也会很高兴的。”这是白老太太告诉贾怡路仁的话,他俩按照约定去了折柳园。
主要也是替白昼多陪陪老人家,白家年轻一代的三个孩子,老太太只与白昼感情最深。
到底是最疼他的,所以老太太慢慢地学着理解并支持白昼的选择。
至于白昼父亲那边,贾怡和路仁并不知情;而且还是不知情的好,省得白老爷见着他俩脑袋疼。
不过上司那边仍旧该合作的合作,半点不受影响。
做生意嘛,不寒掺。
夏祈一向公私分明,着实令贾怡这晚辈佩服。
路仁有条不紊地筹划新坑,偶尔去敲敲编辑,问他的意见。
许长林依旧声音慵懒,看大纲提意见游刃有余,不过多了些以往没有的亲近感。
玫瑰打开了他的玻璃罩子,不再与世隔绝。
路仁正猜想着,这是否与许长风与他和好有关。
而后在电话的背景音里听到了许总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