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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宿敌是我前男友 完结+番外-第3部分

小说: 宿敌是我前男友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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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却又撤回了这条消息。
  “喜欢一个人实在太久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称为习惯也不太对,而是惦念着才能活下去。”
  就算是唐知初先去撤回了,可路且燃不能装作没看见过。
  当路且燃心里有一个人,就必须要给他干净的爱。
  那边再也没什么回复了。
  路且燃把手机搁一边,也侧着头阖上了双眼。
  或许是太疲惫的缘故,没一会儿就可睡着了。
  梦里支离破碎的,都是很久之前了。
  那应该还是高中的时候。
  他就坐在蒋问识身边,还和蒋问识住一个宿舍。
  那些潦草荒唐沉醉的整个青春,全都只是蒋问识一个人的身影。
  没能去继续回想下去了,梦断在了闹铃响的时候。
  只怔神了一小会儿,路且燃揉了揉眉心。
  便掀开了备用被想去关闹铃。
  还仍没有完全醒,路且燃眼前模糊,只听见啪地声响,像手机被倒扣了。
  蒋问识向来醒地比较早,大抵是压力较大的缘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变得极其浅眠的了。
  可昨晚却破天荒地睡得很好。
  一宿到天明。
  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周围全然是陌生的环境,推开门之后顺着往前走,便看见路且燃在沙发上。
  便是傻子这番也该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竟然还真的会有这般离奇凑巧的事情。
  借酒消愁失智之后,被前男友撞见,有比这更丢脸的吗?
  哦,可能真有。
  自己或许还死拉着不去放,鼻涕一把泪一把,像余情未了一般,纠缠得路且燃不得不管他。
  蒋问识越这样想,脸色便越阴沉了。
  看着路且燃还在沙发上睡,有那么几瞬,简直就想让他用抱枕闷/死。
  直接去暗/杀算了,抛/尸在大酒桶里,埋骨到田边树下。
  随便哪儿都行,别再在他面前。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自己做的丢人事了。
  可他到底却只给路且燃关了闹铃而已。
  这种伤心地不能去多留,蒋问识没等路且燃反应,便径直走出门去了前台。
  要结账时候被告知钱已经被付过的了。
  想着周平见这也不算完全地没良心,好歹抛下他后知道结了账再快活。
  于是出了酒吧之后,便给周平见打电话。
  看着酒吧上挂着“问燃”的牌匾越发刺眼。
  “周平见。”蒋问识出声道。
  “哥们!”周平见激动道,“我昨晚送女孩回家啦!她说不用担心你,会有人把你照顾好的!”
  “哪个女孩?”蒋问识老派得很,“认识多久?”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清早就灭亡了啊!”周平见不以为意,“人要分个亲疏远近,这点良心还是有的。先来几回就知道成不成眼缘,之后再看情况能不能走熟。”
  “要是打一见面就有不适感的话,这个人和自己气场不合,就算再接着处大多还是没用的。”蒋问识接着敲打道。
  “我都已经送人回家了,哪可能还会有不适感?”周平见觉着可笑。
  于是蒋问识便反应过来了,这种不适感是他自己身上。
  一碰见路且燃就果真没什么好事。
  对面的周平见仍在滔滔不绝:“我看其他人如一,就她格外地不同。这次可算让我来对了,这可捞住了个大便宜。”
  突然声音就拔高了一层,周平见似乎更激动的了。
  蒋问识举远了手臂,觉得有些聒噪,过了一小会儿,好像消停了些,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次坐地铁回来的时候,蒋问识心里在想,这地儿他不会来第二次。
  绝对绝对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医院的工作日复一日,也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蒋问识看着那个逼近的日子,每一天像是在倒数般地揪心。
  班里面也就个三十来人,大约是当时理科重点班,人数比大多数班都要少。
  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亲近,却好歹算是个熟人的了。
  就怕……
  就怕触景生情,而又物是人非。
  他其实是不敢再去一高的。
  有些事是躲不了的,该来的时候,一点迟缓不给人留。
  既然也算是要去出趟远门的,蒋问识便先去了钱玉琳那儿。
  钥匙躺抽屉里许久了,蒋问识不常去那里,是他给钱玉琳买的房。
  离自己的公寓也不远,旁边就是养老院,怎么着也方便去照顾。
  实则已经很久没看望过了,只每月份都把工资折半,然后再给钱玉琳打她卡里。
  是挑傍晚时候去的,这样也有推辞好回来。
  做了些心理建设后,蒋问识才推开了门。
  昏黄灯光下的女人回过了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可是年轻时候也一定是个美人。她手拿针线在对着穿孔,是在编织街上卖的小玩意儿呢。
  其实现在也不差那么些钱,可钱玉琳总是不想闲着,左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大抵是穷苦过来的,就算人老了,也还是究极节省的。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面,蒋问识很难说清,就像钱玉琳于他般,既能这么和善,却也能残忍到,让他耿耿于怀许多年。
  他并不是怕穷困,毕竟着以前,苦日子都过来了。
  蒋问识有时就会自己逗自己玩: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算是个富二代呢。
  钱玉琳年轻的时候长得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看,因而她当时也有底气背井离乡独自一人来X市。也选进了老牌酒店去当长期前台接待小姐。
  可她空有花瓶美貌没有玲珑心眼,被蒋适仲甜言蜜语可就骗到手了,未婚先孕大着个肚子也不能回娘家。随随便便扯了个证也内办婚礼,寥寥草草住这里许多年,到现在这房子还是租的呢。
  可那蒋适仲转头就不知在哪勾搭上老富婆了,那女人的年纪整整大了他一轮不止,他跪在地上求着离婚吧离婚吧,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钱玉琳是个软脾气好拿捏的,说好了每月的生活费金额也就算了。
  他当时还不满八岁,就站在那里冷漠地看这场婚姻闹剧,每次看见蒋适仲都会从嗓子眼里溢出来恶心,十三岁就打掉了他送过来的钱,刮坏了那女人的名贵跑车,然后高中时来除了学校就是各地接活。
  然后就在酒吧遇见了路且燃。
  蒋问识也不全盘交代,只说有点事情处理,要回去老家一趟的了。
  钱玉琳本想跟着,蒋问识便推辞了,说时间比较急迫,没几天就回来了。
  末了又觉这般太显冷淡了,加句改日再和她一起回。
  燕南安拉了微信群。里面没多久,就热闹了起来。
  原来也加过班群,是在Q/Q上的,后来号丢几次,也都找不回来了。
  燕南安现在在一高教书,发了几张校园操场的图片。
  大家都在说,比原来的时候,翻了好几翻了。
  可蒋问识只恍惚。
  看见校园里奔跑打球的人,都有着蓬勃的少年气。他竟然有些微妙的嫉妒心,他们仍还年轻,有着大把的时光。
  而自己…早已是在摸爬滚打中,模糊了遥远岁月前的旧模样。就连对原先最亲近的,都变成用客气疏离的口吻。
  有个人通过群聊去加了他,称呼也不是真名,蒋问识就同意了,毕竟工作时也加了好些人。
  对面路且燃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手机上那个页面,久久之后才去点进朋友圈了。
  他看着朋友圈有一阵恍惚,不敢表露一点来过得痕迹。他多次地描摹那些照片,把文字都咀嚼了好几遍。揣测评论都是回谁的,可他甚至不敢点个赞。
  看啊现在的他们俩,甚至还不是点赞之交了。
  路且燃仰面躺下,想到了很久以前。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申请已通过,请您抓紧时间聊天哦!

  ☆、酒倒洒

  X市实在过于破乱落后,所幸教育上还有一高。
  X市勉强算是个市级,坐落于中原大地,高考人口大省的H 省。H 省的高考属实变态,倒不单是因为卷子难度的原因,还有人多录取名额少,所有学生都跟上了弦的永动机似的,从早到晚面对的就只有铺天盖地白花花的卷子。
  蒋问识听见新校区人声鼎沸,天上还跟飘了飞雪似的,拿笔盖戳了戳同桌问:“这是怎么了。”
  燕南安掀起眼皮科普道:“高考礼仪,考前撕书。”然后跟刚反应过来似的,就像个弹簧般蹦跶了起来:“撕书了!快来看!高三撕书了!”
  高一的小屁孩们往常没见过这么大阵势,一个个从窗户探出小脑瓜来,更有甚者直接跑上顶楼,想从高处观赏人工造雪。蒋问识倒不是很兴奋,盘算着夜市的蔡姐给他拉的活,再加上本来就又冷又独,从来也不好凑这种热闹。
  这“雪”估计会下个几天,撕书大会严格起来讲撕的并不是书,毕竟考前的最后一晚要还想看些什么看书最合适不过。撕的都只是些习题册和卷子而已,恐怕已经到了见题恨题的地步了。
  撕书颇有些庄严到滑稽的仪式感,像是在和风声鹤唳却也颇多遗憾的青春告别。十八岁的成人注定要以一场战争打响,以后的所有人都不是个小孩姿态了。
  岳班在讲台上讲了半节课,时不时就有人伸头往窗外瞧,他把讲义一摔摔出很大声响,可算把许多人的魂可惊回来了。
  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说不来婆婆叨叨的话:“你们瞧着,这离你们并不远,这节上自习,好好反思一下。”
  这些孩子们才不过十五六岁,对时间的认知和岳班有很大不同,这点岳班可能气急了没有想明白。
  蒋问识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是不是自习对他来讲没什么区别,高一进度慢就算是理科重点班,也不过是稍微提前了些,这个学习强度他只会绰绰有余。他今天的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就从抽屉里掏出课本打算把明天的课预习一下。
  燕南安看见他换书了冲他使了个眼色,长大嘴巴子做了个口型:“作业答案。”
  他把习题册分门别类抽出来递给燕南安,想到今晚还得去蔡姐那把这个月的工钱预支一下,一时间就有点兴趣寥寥了,把课本推到对着窗户那边遮下太阳,就俩胳膊往桌子上一放,枕着胳膊肘睡着了。
  自己一睡倒没有醒过来,是被放学的哄闹声惊醒的。就放个短短一天半的假,这可把他们高兴得不成人样了。欢呼声,吵闹声,和脚步声简直可以算是交响乐了,蒋问识就算是想再睡会儿也睡不安生了。
  他收拾了下书包就带了几本课本,基本学生一放长假,就有很多拎沉甸甸一堆书回去的。他个人不喜欢这种做法,总感觉那是没规划好要干什么,或者在学校没写什么作业,事实证明大多数人其实用不着那么重的书包。
  然后蒋问识也不慌着回家,又拐回原路去经过的地摊。蔡姐的烧烤摊已经开始铺张了,到处是把人拽下凡的人间烟火气。
  蔡姐用身上的围裙抹了抹沾油的手,这围裙已经褪了些色,看不清打的是什么味精的广告了。
  他帮忙支好烧烤架,去铺好了锡箔纸,安置了碗盘,说明了来意。蔡姐得闲喘了口气说:“嗨,这个月实在没余钱了,姐缓几天再给你预支啊。”
  他边去收拾客人剩下的烂摊子,便匆匆回了蔡姐一声:“诶。”
  这忙活完可就深夜半更了,路灯诡异地奄奄一息着往下打光影,蔡姐就着这一点亮给他数钱:“先三百好不啦,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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