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蛊后 金推完结+番外-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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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裕太妃身份特殊,先帝对这个年轻守寡的妃嫔也多少心中有愧,当年也特意让平康帝多多照顾,一切供养只比太后的份例略差一些。
由于平康帝的生母早逝,裕太妃也不是个惹事的性子,平康帝也乐得按先帝的吩咐行事,裕太妃这些年来独居住寿安宫中,也算是安份,没仗着身份给裕亲王求什么差事,平康帝待裕亲王这个弟弟特别好,其中也有一部份是看在裕太妃的面子上。
万没想到,裕太妃今日竟然会闹出这么一椿事。
当平康帝冲冲赶到慎刑司时,只见甄宫女子一身素色的月白袄子,被几个宫女给拖了出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甄宫女子的头上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好似被人用板砖狠砸了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裕太妃的手里还拿着半块板砖,恶狠狠的瞪着甄宫女子,要不是身旁几个宫女死命拉着,说不定会冲上前去再给甄宫女子一板砖。
平康帝吓了一跳,喝斥道:“裕太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裕太妃冷笑,不客气道:“本宫倒是想先问一问圣上,圣上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随手把板砖一丢,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无意,那板砖好死不死的又丢到了甄宫女子的脸上,只听甄宫女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嘤嘤直哭。
她自出生以来便被甄家上下娇养着,不只是爹娘疼她,几个哥哥也疼她,就算入了宫,也因着有圣上处处照抚,没多久就一跃成了贵妃,可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即使遭了灾,也有圣上处处护着她,小日子可比其他人要好上了几分。
甄宫女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打成这样,当便忍不住嘤嘤哭泣,仰着头求道:“圣上……”
两行清泪从她满是血污的脸上流下,要是以往,在甄氏装扮精致的情况下,平康帝怎么瞧都只会觉得说不出的可怜可爱,心疼不得了。
但如今甄氏被贬为甄宫女子之后,虽然一切供给不差,但什么养颜美容的燕窝自然没了,胭脂水粉的供给也断了,如今的甄氏也不过是普通的中年妇人,而且因为近来思虑过多,甚至还有些苍老,再加上那一头的血,平康帝不过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瞧。
虽然甄氏颜色大不如前,但平康帝见裕太妃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打人,着实恼怒,下意识的护在甄宫女子身前,“裕太妃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朕的面还敢伤人!”
“伤人!?”裕太妃不屑冷笑,“甄家还能算得上是人吗?”
裕太妃冷声道:“圣上,甄家不只拐卖当朝郡主,还拐卖了无数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着甄家而破碎,圣上如今荣养着甄家人不说,又暗地里让慎刑司的人善待甄宫女子,莫非在圣上心中,这大晋朝的天下还不及一个甄家?”
虽说平康帝是出了名的有权任性,但任性到这种地步,也着实太过了,莫非圣上还真把奶嬷嬷当成亲娘?不!就算是亲娘、亲母族只怕也没有这么偏心的。
说句不好听的,平康帝简直有病!
平康帝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嚅嚅道:“甄家之事,朕自会给裕亲王一个交待。”
他不是不办,只不过不忍,想再缓一阵罢了。
“交待!?”裕太妃冷笑,“圣上上次也是这样哄我儿的,要是圣上所谓的交待是让五皇子过继到我儿膝下,这样的交待本宫宁可不要。”
她虽然是个不管事的老太妃,但她在宫中多年,自然有一定的人脉,更别提当年先帝走的时候,害怕平康帝不容幼弟,私底下给了她一些保命的人手。
平康帝做的事情暪得别人,但暪不过她,本来她也不愿意找甄氏这么一个女人的麻烦,毕竟她也明白,甄氏进宫多年,又远在京城,对于甄家在江南搞出来的事情,只怕不甚清楚。
于是便对平康帝私底下善待甄氏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知道平康帝越来越过份!不只是甄氏,就连整个甄家都荣养起来了,更甚者,竟然还企图把五皇子过继给她儿子,气的裕太妃也忍不住爆了。
裕太妃本就是个爆性子,只不过多年的宫廷生活,再加上不想给儿子添乱,让她勉强压抑住性子罢了,一知道这事,再也忍耐不住,当下便直冲慎刑司,把甄宫女子捉出来狠打一顿,先出口气再说。
裕太妃的口不择言,着实让平康帝有些面子上下不来,闹了个大红脸,面红耳赤道:“朕也是想着裕亲王膝下无子──”
不待他说完,裕太妃不客气的直接打断,“圣上要过继皇子,还有好些皇子可选,何必非要选出自甄家女的老五!?过继了五皇子,圣上让我的亲孙女儿如何自处?莫非圣上当真要把我的平安给逼死吗?”
按她看,圣上如果有心过继,还不如直接把七皇子过继过来,七皇子生母难产而亡,母家也不显,又还只是个孩子,还能养的熟,可比老五强的多了。
平安都已经避到京郊了,还不得安宁,要是过了五皇子过来,平安这孩子怎么办?岂不是这一辈子都不用回京了?
想着自己可怜的孙女,想着自己贵为太妃,却连自己唯一的孙女都见不着面,裕太妃悲从中来,开始哭起了先帝。
“先帝啊!你张开眼睛瞧瞧,瞧瞧你的亲孙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可甄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半点报应,这可是堂堂皇家郡主啊!”
“先帝啊!你还不如直接带本宫一起走了算了,本宫眼不见为净,也不用见着自己的亲孙女被人欺负。”
“先帝啊!这可是你辛辛苦苦亲手打下的大晋朝啊,你当年起义,为的是给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大晋朝,而今出了天下第一大拐子却不能杀,这叫人民如何能安居乐业!”
裕太妃哭的一声比一声凄厉,那问题也越发尖锐,平康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头一会明白所谓无地自处的意思。
见平康帝脸色难看,夏德全连忙上前喝斥道:“不可对圣上不敬!”
裕太妃悲切道:“要是先帝仍在世,那会让拐了他亲孙女的甄家苟活与世!”
见平康帝仍沉默不语,好似当真护定了甄家,虽从儿子口中猜出一二,但她当真没有想到,在平康帝的心中,平安这个亲侄女竟然还不如小小一个犯了罪的甄家还要来的重要!
裕太妃越发绝望,如果先前的哭先帝只有三分真的话,眼下她可是提到了七分真了,要是先帝还在世,那会容得旁人欺负她唯一的孙女!
她一抹眼泪,恨声道:“我直接上太庙哭先帝去!”
说着,裕太妃还当真去了太庙前哭,不只是她哭,就连裕亲王夫妇也不知道从那得知消息,赶了过来,一家三口在太庙前口口声声的哭着先帝,不知有多可怜,那怕是事不关已的外人看了都心疼,更别提好些家中有子女被拐的官员了。
一时间,朝中要求要严惩甄家的声音再起。
凭心而论,平康帝也不是不知道甄家不可留,但不知怎么了,每一次当他想要处置甄家之时,每每总是会想起当年甄老太太细心照顾他的情景。
他虽是先帝长子,但因为自幼丧母,先帝对后宫又不甚在意,平康帝幼年也过的并不愉快,全赖甄老夫人细心照顾,这才能平安长大。
不只是幼年的记忆让他下不了手,而且平康帝脑海里总有一股意念阻止他处置甄家,每当他要落笔拟旨之时,总会头晕目眩,最后终究仍没有下手。
平康帝虽有心拖延,但宫里、朝堂,各方都逼着他处置甄家,不只是裕太妃和裕亲王夫妇逼着,就连其他的宫妃对此事也多少有些微词。
毕竟甄氏受宠多年,当年她做贵妃的时候,当真是把平康帝给把持的死死的,连口肉汤都不留给旁人,宫里的妃嫔早就对她积怨已久,这次有了机会,那有可能不趁机踩上几下呢。
眼见连往惜的解语花都安慰不了平康帝受伤的小心心了,平康帝郁闷之下,便干脆带着夏德全出宫散心。
夏德全虽暗暗腹诽圣上在甄家事上的优柔寡断,不过平康帝一心做驼鸟,打定主意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又能如何,只能陪着平康帝一起做驼鸟了。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运道,他们才一出宫,便在京城最热闹的状元楼中巧遇了一个熟人。
平康帝直直的盯着在状元楼中,好似跟着姐妹一起出来吃茶的小男孩的小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德全啊!”许久之后,平康帝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朕的眼睛可是花了?”
他似乎看到缩小的废太子在茶楼上吃点心。
夏德全瞧了一眼徒磊,嘴角微抽,虽然他也听兄长说了一耳朵,但他还真没有想到小皇孙竟然会如此大胆,竟然敢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圣上跟前了。
他只能干笑道:“想来不只老爷,老奴的眼睛也有些花了。”
能不花吗?那根本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废太子啊。
第42章 祖孙相见
如果可以,夏德全还真想狠狠的打徒磊一顿屁股。
夏德全暗暗头疼,他可真不知道,这磊哥儿竟然是个这么爱搞事的性子,先是去吃贾老太君的寿宴,让朝中隐隐绰绰的有了废太子之子的留言不说,接着又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圣上跟前,活像怕人不知道他是废太子之子一样。
这孩子也不怕圣上恼了,直接送他回去跟废太子作伴,如此一来,岂不是白废了当年太子与太子妃想尽办法送他出来的一番心血!
夏德全气的暗暗咬牙,但面上还是不得不帮着缓颊,强笑道:“或许是碰巧吧!”
虽然朝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徒磊的存在,但平康帝是当真不知道,毕竟平康帝贵为皇帝,又事关皇家秘辛,又有谁有那胆子到他耳边八卦?
夏德全也是想着能缓一日是一日,便想尽办法,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不过平康帝瞧着徒磊的模样,许久后很郑重的摇了摇头,“怕是不止。”
不只模样,许多小动作也像极了太子,他毕竟做了多年的皇帝,知道这世界没那么多的巧合,这个孩子……只怕当真有些问题。
好奇之下,平康帝沉吟道:“咱们进去。”
夏德全暗暗冒着冷汗,不得不硬着头皮应道:“是。”
“等等!”平康帝微微沉吟,“让人弄个僻静的房间,先别惊动孩子,另外……”
平康帝略有所思的在秦可卿和黛玉脸上瞄了几眼,“让人去查查陪在那孩子身边的人是谁。”
那个小丫头也就罢了,那个年轻妇人的容貌,也着实让人在意。
虽说当年先后早逝,但他当年和先后夫妻之间感情极好,先后的姿容早就深印在他的心中,那妇人年纪虽轻,但那容貌却莫名的有几分和先后相似,让他也不由得在意。
夏德全无奈,只能低声应下。
“是。”
夏德全忍不住又隐晦的瞪了徒磊一眼,强压下想打某个小屁孩屁股的想法,让人去安排不提。
状元楼之所以能命名为状元楼,自然有其原因。
一则,状元楼正好位于进士游街必经的大街上,在状元楼上可观看进士游街,位置极好,而且又是三甲共同宴请同科举子的饮宴之所,自然当得起状元楼这三个字。
状元楼里的饮食不怎么样,但就冲着这名字,还有每三年状元游街时的热闹,状元楼这些年来一直稳稳当当的得已做京城酒楼中的翘楚。
以状元楼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