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不狼,校霸不狂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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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祺的眼光确实可以,他的狠配上周思扬的嘴,颇有种天下无敌的节奏。安子祺在他们你来我往夹枪带棍的时候看了看曲礼身后站着的人们,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也不知道曲礼是从哪把这些人聚齐的,这确实不是黑帮聚会,撑死了是地盘的问题或者老大的问题。
安子祺没看到季北风的身影,莫名松口气,不是他不知道季北风出来,当初季北风因为偷盗罪名成立判了两年,宣判那天他在给温然立衣冠冢,后来他去看过季北风,季北风没见他,只是告诉他好好活着,别一错再错。
季北风和温然差不多大,论年岁安子祺应该叫哥哥,可他们论起来没个大小,乱七八糟的叫着也习惯了。
除了家人,他的软肋无非就是这么几个还能说得上话的兄弟。
周思扬不是,他从来没把周思扬当做他的软肋,周思扬是底线,不可逾越,软肋和底线在他这里是不一样的,软肋不能提不能招惹,底线不能过火,周思扬自己有本事不需要他护着,他们能并肩而立,而且周思扬也不会想让他护着,不然他不会只因为认几个人就带着周思扬来,他是知道如果这件事瞒了周思扬,他们很可能就没有以后了,周思扬会恨他,他也会后悔。
曲礼还在提新的话题:“扬,昨天我跟你说文殊的事你还记得吗?你想不想知道文殊是谁长什么样?”
周思扬听安子祺的意思是文殊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且是不想让这个文殊掺和进来的,不管因为什么,只要安子祺不愿意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使性子掉链子,谁知道曲礼到底什么心思。
周思扬掸了掸身上的一个褶皱,满不在乎地说:“不知道不关心不清楚,你知道的,我就是赚几个外快,你们这杀人放火的生意我实在不想参与。”
曲礼:“别说那么吓人,什么杀人放火,我们也就小打小闹而已,咱们一起……”
“打住,我现在不想和你共用一个词汇,什么咱们、我们、大家、兄弟们等等等等,我觉得这些词在你嘴里说出来就跟出了一身臭汗没洗澡一样,恶心。”
安子祺嘴上不说话,心里却暗自叫了声好,来之前说好的是不让周思扬出面,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来了以后既然是周思扬的熟人,让他撒撒欢也挺好的,说不定把一肚子的气撒完了,到时候就原谅自己了,何乐不为。
曲礼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想靠近周思扬说些悄悄话,安子祺哪里会同意,伸出胳膊拦住了他的路,如果是一对一单挑,曲礼一点胜算都没有,用武侠小说的话一招都走不过,但是现在形势是他有一群人,安子祺只有一个人,就算周思扬出手那也只是两个人,不足为惧。
所以曲礼腰杆特直楞。
曲礼歪头看安子祺:“怎么,我们兄弟说说话也不让啊!”
安子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机械式的发言:“人是我带出来的,我还要带回去,在此之前,谁都不能靠近他。”
曲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是吧,大哥,这里是千祭山,不是五中,你在五中可能算得上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但在这儿,你不是,你没进过千祭塔,没入过伙,孤家寡人一个你横什么横,大家怕你不就是因为温然的面子嘛!单是你,屁!”
安子祺突然抬起左手拉住曲礼的一条胳膊拧在了背后,骨头脆生生的响,力度大了点,姿势扭曲了点,曲礼下意识的干嚎响了点,先是那个男人后是曲礼自己,旧人知安子祺者,虽然淡定也开始慌乱,新人不知安子祺者,不淡定很慌乱,这一群人溃不成军。
“别提他的名字,活人你招惹就招惹了,死者为大的道理还希望你能明白。”安子祺这一句话说出来仿佛背着一颗导弹,只要一停顿就能飞到对面将整座山整座城夷为平地。
周思扬不坐着了,爬起来抿抿嘴唇,曲礼疼的说不出话来,别人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两个好像是占据了主动权。
周思扬嘴碎,尤其是没危险的时候更容易啰嗦点,就问:“这是传说中的擒贼先擒王吗?”
安子祺:“……”
曲礼:“……”
安子祺:“把他们带过来。”
周思扬应了一声,走到六个被捆成麻花的兄弟身边,挨个解开,守着他们的人早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解开后又回到周思扬一开始站着的地方,安子祺慢慢松开了曲礼的胳膊,说:“一,我破不破誓犯不犯禁和你没关系,当初在温然坟前我发誓是对温然发的,不是你们,因为你们根本不配我多说一个字。”
“二,季北风出不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出来做什么和你们也没关系,过去没关系现在更没关系,和文殊一样,别再出现在他们身边,否则我不介意你们去陪温然。”
“三,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目的接近周思扬他们的,现在开始你可以离开了,越远越好。”
“四,告诉三十年河东,别再写关于我或者关于鬼煞的任何事情,我会知道他是谁的。”
“五,你今天这阵仗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很幼稚,当然,如果你是做给什么人看的,那么我劝你别费力气,因为你想让他看到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和你成为一丘之貉。”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先走了,后会无期。”
安子祺拍拍手,转身推了周思扬一把,八个人往山下走,走的不快,没有回头也没有人阻拦,他们消失在某一丛灌木的时候千祭塔后面出来一个人,正是安子祺一直不想看到的季北风。
他走到曲礼跟前转了转脖子对曲礼说:“哪怕你今天带了十万雄兵他也不会低一下头,但是如果你带了温然的尸体,他会和你拼命,你们不懂他,这世上除了温然没有第二个能让他发疯的,文殊不可以,我也不可以,我们最多会让他生气,别自作聪明自找麻烦了,收手吧。”
说完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停下说:“你真的以为当初爬上千祭塔顶端的人是温然吗?”
别的话曲礼都没什么反应,唯独这一句他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季北风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皮笑肉不笑:“字面意思,再给你一句忠告,就算今天他说出什么让我听了会不高兴的话我也会站在他这一边,永远都会,你是为了当年的耻辱,从来没有信仰,没有信仰的人不值得相交,你得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这话是他说的,而你不得不承认他不一般。”
第15章
文十五 / 校霸听故事
他们在五中附近分开,安子祺回了趟学校,周思扬跟着他们那伙人不知道去了哪,他得先问清楚曲礼为什么这么做。
这一插曲成功的让周思扬忘记了他和安子祺之间的别扭,并且在六个兄弟崇拜的目光里不得已夸了一波彩虹屁,等吃完饭聊完天商量出以后要怎么办之后已经很晚了,月亮代替了太阳,他们也该回家了,周思扬竟然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这群人里只有曲礼是没有家的,因为曲礼从来没被家人催过。
周日下午没课没有晚自习,快要九点半的时候安子祺回了家,路灯发出的黄色微光让他差一点忽略掉门口坐着的少年——怀里抱着一瓶果粒橙,靠在墙上睡得不大舒坦。
安子祺蹲下身打量一番后悄悄开了门,又退回来打算把人抱回家,刚碰到胳膊人醒了。
“怎么在这儿睡?很晚了。”安子祺问。
周思扬揉揉眼睛,勉强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闷声道:“我以为要打架会很麻烦,就和奶奶说今天跟朋友出去玩,晚上不回去。”
“能走吗?”安子祺让开路,周思扬想也不想抬脚进去。
安子祺煮了一壶热水,周思扬给奶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必要时安子祺还充当了一把周思扬兄弟的角色。
十点左右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张狭窄的木板床上,白炽灯在头顶悬着,它的旁边是转起来有气无力的三叶电扇。
很安静,不管是屋外还是屋内都很安静。
周思扬也是在躺好之后才想起来他们之间还在冷战期来着,他莫名的开始有些尴尬,毕竟开始冷战的是他,不受劝的是他,死命傲娇的也是他,现在主动送上门的还是他。
“困吗?”安子祺问。
“嗯……”
“嗯?”安子祺歪过头询问。
周思扬别扭了好一会儿:“你还没想好怎么和我说?”
安子祺头脑清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很诚实地点点头:“没有。”
“我又不是大姑娘,哪就需要你这么想来想去了,你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周思扬的脾气说来就来,妥妥的小型炸|药包。
安子祺看着他的眼睛,直男式发言说:“可是我说过对不起了,而且很多次,其他的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完了,安子祺。”周思扬这么说,“你这辈子就等着一个人过吧。”
安子祺没接茬。
周思扬把枕头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安子祺本来就枕着自己的衣服,连枕头的边都蹭不到,他这一扯枕头就和安子祺彻底没关系了。周思扬侧躺着:“安子祺,你哥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聪明。”
安子祺也侧躺过来,他们面对面,距离很近,甚至看得到对方有几根眼睫毛。安子祺做摇头状:“没有,我哥心里我几近完美。”
“你哥骗你的。”
“我知道。”
“所以你很不聪明。”
安子祺蜷起一条胳膊枕着,示意周思扬说下去。
“文殊是谁?”周思扬突然问。
安子祺舔舔发干的嘴唇,问:“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目前最想知道这个。”
“躺好。”安子祺伸手关上了灯,黑夜里他们谁都不去看谁,只是说着自己要说的话,像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做问答游戏。
“文殊是谁?”
“文殊是菩萨。”
“所以还是不能说。”
“能,在说之前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最想知道他吗?”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安子祺是开窍的,周思扬没好气的哼一声:“满山的人都知道文殊是谁,我好奇问问不行吗?”
“没有别的原因?”
“什么?”
“你的意外收获是指什么?”
周思扬:“……”
周思扬爬起来朝着安子祺的方向输出:“你能不能不要时而开窍时而不开窍,你很人格分裂。”
“所以……”
“所以就是我听见文殊是你的心头肉,然后想问问,你开心了吗?”
“躺下,来,我讲给你听,真的。”
幸好屋里黑,安子祺看不到周思扬的脸,不然他能看到两个红苹果,透着诱人的光泽,周思扬是脸皮厚,那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像现在,气急败坏又抬不起头来。
“你一定不只想知道文殊是谁吧?”
“我还真就只想知道文殊是谁,你别墨迹行吗?”
“你不想知道温然是谁,季北风又是谁吗?”
“我想,但是我最想知道文殊是谁。”
“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小伟的时候说有一个人死了吗?”
“嗯。”
“那个死了的就叫温然,这儿以前有个特别傻的……组织吧,叫侠剑客,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周思扬侧过身子应了声:“听过,现在好像没有了。”
“嗯,两三年前这儿比现在还乱,温然的父母外出打工,后来就没了音讯,他爷爷去世了,他就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