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室内户型恰好与秦冕的对称,方书词一人根本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选择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离他的老师更近一点。
近一点做什么?每天一起去公司再一起回来?说不定周末还能找个借口过来窜一眼门?
尽管晓得不是秦冕的意思,白鹿心口仍然堵得发慌。
他明知这是有人铁了心要碰他的蛋糕,想还击,却只感觉束手束脚,无计可施。
他控制不了秦冕,更不敢对他过多要求。除了床头跟男人撒娇时说一句‘我不喜欢你的那个学生’外,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如今秦冕对他还有感情,已是可遇不可求的最好结果。再多的,都是运气。若是少了,也是命。
白鹿本在胡思乱想,可推开最后一扇卧室门时,整个人立刻呆住。
“这是……”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床头墙上钉着两排简易书架。这简直就跟医院的那间病房如出一辙,可方书词应该从没有去过那里。
何亦看出白鹿心思,耐心解释,“这是方先生自己的要求,他说在国外的时候就有睡前看书的习惯。连书架的高度都精确计算过,怕工人做得不趁手,还是本人亲自过来弄的。”
“这样啊……”白鹿喃喃。
也就是说,原来不需要刻意模仿,他们本来就是十分相似的人?
白鹿微微仰头,靠在门上,眼神涣散。
何亦清了清嗓子,“秦总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咳咳,固定炮友。刚回国那阵,他把人也带回来了。不过对方不喜欢国内生活,跟秦总提出条件,若是留下来陪他,他不想只是炮友的关系,也就是……想要一个身份。”
白鹿语气淡淡,目光涣散得捡不起来,“他要到了吗?”
“没有,所以那人一闹脾气又跑回美国。方先生就是在那之后突然变得大胆……”何亦语气诚恳,“据我所知,秦总只带他回家过一次,他们也只睡过那一回。当然,方先生人很优秀,我不否认秦总非常欣赏他。若是没有遇见白先生,他们的确可能在一起……”
“……”白鹿终于转头看他。
“可是没有如果,秦总已经遇到你了。别的我不敢说,至少有一点。”何亦的声音温和又笃定,“在你之前,我从没见过秦总为情所困的样子。你是第一个让他宁愿中断工作也要来见的人。”
第九十四章 谁都不能泼他酒
回家以后,白鹿倒床就睡。
长期积攒的疲惫像决堤,在一周时间内爆发出来。
不合时宜的,他想起自己在季昀别馆那晚,声情并茂跟男人讨要平等的感情。他当时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拿走的远远多于付出,这不是白鹿初衷里的平等。这种一味的索取,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嘴里的爱情。反倒是那个方书词更接近预想中的自己。至少对方是努力的,积极的,为了秦冕不断变得优秀的。
白鹿悲观地发现,从他搅黄杜家的婚礼开始,就走上一条不那么容易回头的路。这条路从头黑到屁股,走了一年走出太远,太重,太深,还经常走得喘不过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把自己从过去里血淋淋地抠出来。一丝一寸,放在太阳底下晒干晒透晒没味儿了,再拼起来,再重新做人。
若不是遇见秦冕,这些事情本该合情合理。他做好了独自撕开黑夜承受黑夜的准备,却不料途中闯入一个心心念念的爱人。
他遇见他了,连手中伤人的刃,也跟着那人软了。
半睡半醒间,白鹿浑浑噩噩地想着,至少他还有时间,等骆家的事情结束,他就彻底收手。至少秦冕还爱他,往后的日子,他就好好地,用正确的方式陪在那人身边。
这一觉睡得并不痛快,白鹿睁眼时天色全黑,胸口又麻又痛。他捞起身上不知何时多出的盖毯,才意识到秦冕已经回家。
下楼梯时,没见男人,却见方书词斟满两杯红酒,转身又去厨房。
白鹿一屁股坐在桌上,将手边开瓶的红酒抱进怀里,翻转着查看瓶身上的年份。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秦冕酒柜里的东西。
方书词端着两盘新烤的牛仔骨出来,一见白鹿就忍不住皱眉,“碍事。”
白鹿抬脸看他,生硬地勾起嘴角,“这么丰盛的晚饭啊,正好我饿了。随便吃吃就好,开酒多浪费。”
对方冷笑一声,盯着他脸侧滑稽的枕头印,“别给自己加戏,酒是给老师开的,跟你没有关系。”
“你老师也没吃饭喝酒的习惯啊,不然这酒也不会一直……”话没说完,白鹿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
“这你都记不住……老师真是白疼你了。”方书词故意绕开白鹿,将冒着香气的牛肉放在餐桌另一头,“今天是他的生日。”
“诶……”白鹿挑眉,他还真没关注过这些事情。不重视也好,没上心也罢,在细节方面,他的确不如方书词讨喜。
男孩放了牛排,见他抱着酒瓶不撒手,“小心一点,这酒摔了你可赔不起。”
“是么?”白鹿端起就近一只酒杯,透过灯光,仰头打量漂亮的玫瑰色液体。忽而又低头抿一小口,不顾形象地砸吧砸吧嘴。
“谁允许你喝了,那是倒给老师的酒!”方书词扑过来欲夺杯子,白鹿一个闪身从桌上跳下来躲开。
“别碰我啊,酒要是洒出来,很难收拾的。”他故意不把杯子给他,说话的内容和口气一样讨嫌,“我替你尝酒,不谢我就算了,还这么凶啊?”
方书词怒目瞪他,“你尝得出来什么?我看你只是嘴馋,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
白鹿表情夸张,意味深长咬他一眼,“这就是你挑的好酒啊?”他翘起嘴角,一副挑衅的口气,“眼光真烂。”
“你!你又懂什么!”方书词不服软,他可从没把这个半路辍学又走弯路的男人放进眼中。
超市货架上常见的红酒品牌约莫还能记住两个,可稍微上了档次,比如秦冕家里这几瓶,方书词不说见过,连名字都念得吃力。
他不呀呀懂酒,但不妨碍从酒柜里挑出一瓶好酒。就是麻烦一点,得挨个把玻璃柜中的酒名搜索一遍。这些信息网上都有,只要看一眼,每瓶红酒的价位便心里有数。
秦冕不好酒,家中的红酒各式各样,大多是某个老板饭局间转手送的。但凡有点价值的,何亦都会替他带回来,存在家用酒柜里。
先前方书词认真地提了一句,说今天生日,要不要买瓶酒来。秦冕一指酒柜,说不破费了,让他随便挑一瓶就好。
于是他尽心尽力选了半天,好不容选出一瓶价格昂贵又不缺内涵的法国酒。他已经尝过一口,口感回甜,算是红酒里边好喝的那种。
“我还真就比你懂那么一丁点。”白鹿当着他面,将杯中的红酒尽数倒进垃圾桶里,“这酒分明是假的,你竟然专程给你的老师捡一瓶假酒来喝。”
方书词见这人竟将十几万的好酒倒掉,脸上立马绷不住了,“你胡说!你凭什么糟蹋东西!”
白鹿眼疾手快,又端起桌上另外一杯,捏在指间利索地晃了一晃,“颜色倒是勉强,就是这口味……”他说着话时,酒杯的角度已渐渐倾斜。
方书词知道他是又要倒掉,不多犹豫就冲上来抢这只杯子。
推来攘去,两人谁都不肯放手。抢夺之间又晃荡出几滴,润开袖口一片胭脂粉红。
“在做什么?”从浴室出来的秦冕一开门就看见这幕。
两人闻声皆是一顿,白鹿条件反射松手。由于惯性,方书词没来得及刹车,直接将整杯倒在对方身上。
白鹿受惊,格挡之间将酒杯打飞出去,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方书词也愣住,不料最后这一杯酒竟是被自己亲手毁了。
“秦先生……”
“老师……”
两人同时委屈地朝男人看去。
秦冕面无表情,头发尖尖还滴答着水,“谁先解释?”
白鹿立马抢嘴,“他泼我酒。”
“我没有。”方书词跟着否认,“是他浪费在先。”
“进我嘴里的就是浪费,喝进你们肚子的难道会变成黄金?”
“那你凭什么说它是假酒!”
“它就是假酒,我不说它也不能是真的。”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你傻不傻我怎么清楚,我跟你又不熟。”
两人七嘴八舌,越扯越远。秦冕听不下去,一声喝止,“够了,都闭嘴!”他走到两人跟前,将白鹿挡在身后,“谁都不能泼他酒,不准再有下一次。”
“我,我……”方书词无言反驳,气鼓鼓地将头扭开。
秦冕转头又看白鹿,和他惨不忍睹的衬衫,“酒柜里还有那么多瓶,干嘛跟他抢这一杯?”
白鹿抬高下巴,义正言辞,“他想喂你喝假酒,我不同意才跟他抢的。”
“你胡说!”方书词又转回脸来瞪他,“我才不信你喝一口就能知道它是假的。”
“你不信的东西就是假的?那你应该去不信‘全球正在变暖’,给地球一条活路。”
方书词当即被他的话题带偏,“本来就没有百分百的科学依据能证明‘全球正在变暖’。”
白鹿也说红了眼,“冰川每年锐减,北极熊都快无家可归了。既然你连‘全球变暖’都能怀疑,为什么就不能怀疑那瓶酒它是假的?”
话题绕了半天又绕回最初,秦冕实在听不下去,伸手卡住白鹿下巴,“除了说它为什么是假酒,其他的废话,都给我吞回去。”他又一指方书词,“你也是。”
方书词:“……”
白鹿挣扎未遂,不满地努努嘴,“这瓶酒的产地是法国波尔多,那里气候条件复杂,葡萄生长会受到气温变化以及墨西哥湾暖流的影响。瓶身上的年份并不是葡萄的好年,没记错的话,那年气候偏凉,不利于红葡萄成熟,酿出来的红酒不可能是这种饱满的回甜。”白鹿难受地吞咽一口,“我刚尝过了,酒的年份很新,应该是高仿酒,还混了糖精。况且,咳咳……”
秦冕见他不再乱来,才将人放开,“况且什么?”
“况且商标的红色并不正宗,比正品深了两个色度。不嫌麻烦的话,你们可以去店里对比一下。”
“你还卖过酒?”方书词听得一愣一愣,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白鹿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梦里梦见的,爱信不信。”忽而语气一转,笑得几分狡猾,“你该不是在夸我吧?当着你老师面这样夸我,我会害羞的。”
三人的晚餐最终不欢而散。不过好在不欢的,也只是一顿饭而已。
方书词不敢,白鹿也没提。男人生日的事情,似乎就此不了了之。
吃过晚饭,秦冕难得没有出门。两日没去公司,邮件已经堆成了山。他前脚刚进书房,白鹿就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男人埋头工作,他就窝在沙发里看书陪他,不说话不打扰,只中途换了几个姿势,偷偷瞄他两眼。尽管下午已经睡过,可指针刚过十二,白鹿打着呵欠又开始犯困。
秦冕抬头,“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白鹿绕过书桌,站在男人身后,没得到许可就自作主张替他捏起肩膀。
“秦先生今晚又要通宵?”
男人的注意仍然落在屏幕里,目不转睛,“事情做完就没必要,怎么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