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弦定理 完结+番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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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颜瑾自己都觉得,他的谢老师,怕不是把他给忘了吧。
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听他说话,索性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把自己摔进软软的床。依着他想事情的习惯,他最爱看天花板。
谢渟回来了,然后呢?
还像三年前那样卑微狼狈的追了又追,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的走了一回吗?
他不愿了,他倦了疲了乏了。若是在三年前他没走,那他自然愿意的。可是偏说着控制感情,可他忘了,感情这事儿由不得人。
谢渟不愿就不愿吧,他错过了自己生命中的三年半,自己先走了。但他还是会遵守三年半前的约定,直到他找到伴侣,知道他过的很幸福,他就心满意足了。
你没守过的约,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一个人,好好的守下去的。
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先是轻轻地苦笑,又传来极低极低的呜咽声。
他还是回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想了一点点这弄得七弯八绕的事儿,天就亮了。他摸起快没电的手机,看了眼时间:6:09。
他想起八点半还有一节公开课要上,老徐还要自己去协助教学。
呵,一想到就烦人。
他没什么困意,酒精带来的后遗症到现在才逐渐显现了——他头好疼。
再没人在他醉酒之后送止痛药给他了。但这三年多来,他学乖了,买了一盒又一盒药扔在柜子里。
醉的多了,伤的痛了,就会习惯的吧。
他拿起一盒药,不经意间扫到了它的保质期——两个星期前就过期了。过期的药不能吃,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他把剩下没吃完的药通通扔进垃圾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温的水。他早就褪去了烦躁的心思,只剩一派温和的气质。
这也是向他学的,他走后,颜瑾就开始不自觉的模仿他。模仿他的气质、他的举止、他的语气。
反正一时半会也改不来了,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的。
他喝了两杯温水,就着隐隐的头疼思考着怎么面对谢渟。
谁说的适度疼痛有益于思考的?真是扯淡!在颜瑾想了不到五分钟终于想不下去时,他如是想。
想不下去就干脆躲着好了。他随意温了一杯牛奶当做早餐,看了看时钟。已经七点一刻了。往常这种时刻他是在捯饬那些猫的,但今天他不用了。谢老师回来了,应该会捯饬他们的。
他。。。。。。就不进去了吧?哪天方便,他就把谢渟家的钥匙还给他吧。这样没名没分的,拿着别人家的钥匙,真的会让他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以前一样。
他甩了甩头,想把头疼甩到脑后。背上轻飘飘的包,给小林子发了条微信。
【颜瑾】: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到?
他的微信名早就改了,就像他以前嘲笑过的谢渟的微信名一样,简单又无趣。
那头秒回:
【小林子】:哥,我到你小区门口了,快出来吧。
颜瑾随手给他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楼道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对门的门还是紧紧闭着,没有丝毫要打开的征兆。
颜瑾把突突跳着的心按回去,刻意放轻脚步声,慢慢下了楼,活似偷了东西的贼。
林洛哲就站在小区的保安亭那边。青年的身体已长开了,挺拔得像一棵白杨。眼镜微微打着冷光,为本就淡漠的脸上更增了一点疏离,像块冰山。
只是这块冰山在见到颜瑾后就自动消融了。林洛哲也背着一个包,浅笑道:“哥,今天怎么这么晚?昨天玩的开心吗?”
颜瑾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无力的道:“头疼。”
林洛哲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偏头看他:“怎么?没吃药吗?”
“药过期了,等回来再买吧。不说要迟到了吗?”
林洛哲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道:“那好吧,上完公开课,我陪你去买药。”
颜瑾笑着摆了摆手:“去去去,我自己买就行了。什么公开课啊?我昨天都没听徐老师讲,光顾着开小差去了。”
“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上一批学生们回来了,校方的意思是吸收他们进我们学校。”
颜瑾“哦”了一声,光顾着头疼去了。“那我们协助教学?有什么好协助的?他们那么多人。”
林洛哲和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站定,对着他说:“是轮着来的,那么多老师又不只给我们一个班上公开课。”
颜瑾眨了眨眼,无奈道:“是哦,可能喝酒喝多了,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哥你真没事儿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颜瑾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上面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拒绝。”
林洛哲无奈的笑了,追上他。
“哥,昨天晚上颜叔叔让我和你带句话。。。。。。”林洛哲的语气莫名其妙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颜瑾顿住脚步,心道他这个语气肯定没好事儿。他微眯着眼打量了林洛哲好一会儿,终于道:“什么事儿?说。”
林洛哲凑上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颜瑾没听清,嫌弃的推开他,“做什么?你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了?大点声!”
林洛哲默了一下,依言大声道:“。。。。。。颜叔叔说,这个礼拜六给你安排了相亲!”
路上的小姑娘们齐刷刷地回过了头。
颜瑾:我。。。。。。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追妻火葬场~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颜瑾和林洛哲到了学校后,果然看见了他们班的徐老师就站在讲台上调试着电脑。见他们两来了,催促道:“小林,颜瑾,快点,怎么磨磨唧唧的。前天给你们两个的备课本你们看了吗?”
颜瑾心里暗暗叫苦,他昨天喝去了,谁还记得要备教案这回事儿?
林洛哲倒是面无波澜的道:“徐老师,我们备了。”
徐老师“嗯”了一声,低头继续调试着教学设备。“你们去办公室弄几个椅子来放在教室后面吧,到时候可能不够的。”
颜瑾看着教室里的五十来套桌椅,微微皱眉:“我们教室这么多椅子还坐不下吗?要来多少个老师啊?”
“可能。。。。。。老师会比学生更多的。”他直起了腰,“哎呀,叫你们去搬就快点好吧?等下人多了不好搬了。”
林洛哲应了一声,拉着颜瑾往外走去。
“你真备了课啊?我都给忘了。”颜瑾又有些头疼了,一只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林洛哲轻轻地帮颜瑾揉了揉另一边的太阳穴,不动声色的道:“备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备。。。。。。头还很疼吗?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颜瑾有些不自在,但终究还是没有挥开他帮自己揉着太阳穴的手。“不用了。我没有喝很多好吧?”
林洛哲挑挑眉,并不打算揭穿他。
“好了好了,给别人看到,多腻歪啊?”颜瑾抓住了他的手腕,却对上了一双流淌着不一般情愫的眸子。
颜瑾皱了皱眉,再看他却已经垂下了眸子。“走吧,哥。”
哥,你是我哥,我不该对你动心思的。若没有血缘的羁绊,或许。。。。。。你会接受我吗?
那样的话,怕是连认都不认识我了吧。
颜瑾没在意什么,继续往办公室那边走。
“你说,扛几个凳子合适啊?”颜瑾看着堆满椅子的办公室后方,有些头疼——这次是心理上的。
“不知道。”他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实诚的搬起了三四个椅子。
颜瑾见他搬着,也不好意思不动了。他双手提起两个木质的凳子,顿觉手要废了——凳子制造厂很良心啊,用的是实木的。
他一鼓作气的把那两个凳子提了起来,却看见旁边的林洛哲架起了四个凳子,看来是打算一气儿搬过去了。
“小林子,你可以啊。平时看不出你力气这么大,深藏不露啊你。”
林洛哲回以一个浅笑,没说什么。抬手提起那四个凳子,颜瑾就眼睁睁看着他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平平稳稳的把凳子放在了教室后面。而他自己的手早已酸了。
林洛哲去搬第二趟的时候,颜瑾才刚刚把手上的两个凳子放下去。“哥,你别搬了,我来吧。你不是头疼吗?”
颜瑾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全搬,硬撑着道:“小兔崽子,小瞧我?等我给你搬个十来个不带停的让你看看。”
林洛哲轻笑,眼中盛满温柔。
说虽是这样说,待他搬到第十三个的时候就真的提不动了。他靠在楼梯的墙壁上,微微弯着腰,小口喘着气。
余光瞥见一小截笔直的小腿,就停在楼梯拐弯处边上。
颜瑾直起身子,看到了那截修长小腿的主人。
无框眼镜的镜片在阳光下闪着雪白的微光,看不清眼睛里的情绪。淡红的薄唇微抿,像是在轻轻微笑着。还是像当年一样背着包,依旧是一件白衬衫。就像三年前那样,就像这三年都不存在一样。
“颜瑾。”他唤他。
颜瑾抬起眼,看到了一个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大约比谢渟大一两岁,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称得上是清俊温和。两人站在一起,甚是般配。
他问:“小渟,怎么不走了?这。。。。。。是你认识的人?”他看了看颜瑾,搞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事儿了。
谢渟回过神,笑道:“我曾经的。。。。。。学生。”
只是学生而已吗?
颜瑾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正准备说什么,一道清越的男声从他后面传来:“哥,你怎么这么慢啊。。。。。。”他看到了颜瑾面前的谢渟。“谢老师?老师好,很久没见了啊。”
他说的温和有礼,眼神却倏地锐利起来。“这位。。。。。。”他看向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我叫沈琼,刚留学回来的毕业生。”不用谢渟介绍,沈琼就自己说了。
“那沈老师和谢老师就忙您们的吧,我和我哥要帮老师搬凳子,恐怕没什么时间陪您叙旧了。等有时间,我请两位老师吃个饭吧。”
谢渟一直看着颜瑾。对方却微垂着头,不看他一眼。他感觉心脏的地方有些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走吧。”颜瑾回头,提起那两把凳子。
他们多么般配,自己却像是个局外人。
还是不要去掺和了,平白的惹人生厌。
林洛哲点了点头,还带了句:“老师再见。”
谢渟看着他跟上去,帮颜瑾提着一个,像是在帮他分担重量。
“小渟,还不走么?蒋教授在等我们。”谢渟收回目光,眸子暗了暗,也和沈琼走了。
四月份的阳光雪白明亮,却照的颜瑾很不舒服。光晕在他眼前不停变动,直让他眼花缭乱。头疼从一开始的隐隐约约逐渐变得尖锐起来,脑子里像是装了浆糊,重的他抬不起头来,好像下一秒他就要一头栽在地上了。
那些教学辅助工作基本上都是小林子在做——他实在没心情。
他知道,在教室的斜后方,谢渟和沈琼坐在一起听课。他就一直垂着头坐在那里,一会晕晕乎乎的,一会又想想那些糟心的事儿。
于是乎,头更疼了。
他想,他必须转移点注意力,不然他怕他的头今天在这儿得裂了。
他不想明天N城的头条是“惊!N大一男子在公开课途中头竟突然裂开!”他好笑的微微摇了摇头,看向了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主讲老师。
给他们上公开课的教授叫蒋寒雨,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性情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