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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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不接,挤进来,反手关上门。
陆以瑾站在进口的走道上,身高腿长,挡住了后方的壁灯,光线从他背后倾泻而出,压迫感十足。
林时予把蛋黄硬塞到他怀里,说:“自己的猫自己养,别放剧组,别来我房间,也别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蛋黄不干,扒拉着林时予的袖子,死活不松爪子,被林时予捞了下即将坠落的身体,如愿以偿挂回了他手臂上。
陆以瑾低下头,望着林时予,满脸委屈:“我今天就扶了你一下,没和你说别的话,我把蛋黄放在剧组是想……”
“不要总拿蛋黄当借口,”林时予微微皱眉,“你收敛一点,别把我们过去的纠葛闹得人尽皆知。”
陆以瑾低落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我最近没时间管蛋黄,”
沉默片刻,林时予开口:“没空管的话,你不该把蛋黄带过来的,片场人多太吵,它会不习惯。”
林时予话里话外,只关心蛋黄,陆以瑾垂着眼睛,简单解释了几句。
陆新耀前阵子中风瘫痪了,公司乱成一团,陆以瑾本来不想管,但公司的起步资金有一半都是他妈的,做不到完全不管。
他花了大半个月稳定了局面,又忙着扩展自己名下科技公司所开办的业务,前天接了个大单,要在南城待段时间。
蛋黄在宠物店放久了,情绪越来越低落,不怎么吃猫粮,时不时撞笼子,宠物医生说有它抑郁的倾向。
即使陆以瑾四处奔波,顾不上它,也只能随身带着。
理由足够充分,可蛋黄的伤不像撞击导致的,林时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蛋黄的腿……”
看见陆以瑾难以置信的眼神,林时予没再说下去。
“在宠物店弄的,我没这么丧心病狂,”陆以瑾难过地望着林时予,半晌,又说,“你那么喜欢它,我哪里敢。”
林时予避开陆以瑾的眼神:“我没这样想。”
“你撒谎,你都不敢看着我说话。”陆以瑾拆穿他。
林时予没否认,轻声说:“抱歉。”
陆以瑾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从林时予手中接过蛋黄,跟他道了句晚安。
距离拉进,林时予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眼里还有淡淡的红血丝。
“哥哥,我好累。”陆以瑾叹了一口气,靠在走道中央的壁橱上。
林时予刚才误解了他,有点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应道:“那你晚上早点睡。”
蛋黄不肯走,从陆以瑾怀里一跃而下,蹦跶了几步,钻进被窝里。
林时予转身想去追蛋黄,被陆以瑾从后面抱住。
林时予用手肘撞陆以瑾,让他放开,陆以瑾不放,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慢吞吞地说:“哥哥,董事会的那帮老混蛋,快要把我逼死了。”
“是吗?”林时予不为所动,平淡地说,“你不会吃亏的。”
因为没人比他更混蛋。
蛋黄打起了小呼噜,肚皮一起一伏,看样子睡熟了。
林时予让陆以瑾抱了有好几分钟,身上沾染到了他的味道,气势汹汹地往鼻腔里冲。
陆以瑾哑着嗓子:“哥哥,怎么我一抱你,你浑身就软了。”
林时予冷着脸推开他,让他滚出去。
陆以瑾后悔自己嘴快,想挽救,对上林时予难看的脸色,识趣地闭嘴,走到床边抱蛋黄。
林时予冷声制止道:“今晚就让蛋黄在我这里睡。”
“我晚上能不能也在这里睡?”陆以瑾小声问。
林时予抬眼看他:“你滚不滚?”
陆以瑾可怜巴巴地撒娇,林时予毫不心软,拽着他往外推搡,等他出了走廊,用力甩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时予掀被上床,暂时没有睡意,便玩了会儿手机。
睡觉前,肖斯景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这周末会带肖辞来剧组探班。
林时予不想让肖辞对他抱有幻想,可肖导要来剧组,他没法拒绝。
有时候林时予会觉得纳闷,明明肖导和宋姐都看出来了肖辞的小心思,为什么不反对,甚至偶尔会推波助澜。
他们那么宠爱肖辞,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一条违背世俗的道路。
像陆新耀,他和陆以瑾父子关系那么紧张,发现陆以瑾和自己鬼混在一起,都会强行插手,想要陆以瑾把这段关系断干净,以后能子孙满堂。
林时予想不通,便不想了,将打着呼噜的蛋黄揽入怀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周六上午,肖辞兴冲冲地奔出校门,在车流中一眼锁定他爸的车,加快脚步跑过去,开门上车。
宋荔也来了,坐在副驾驶上,见肖辞气喘吁吁的,觉得好笑:“你急什么?”
肖辞有点不好意思,用书包遮住脸,找借口说困了,要在车上睡一会儿,让他妈别吵他。
宋荔:“没出息,睡吧睡吧。”
肖辞被他妈调侃了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肖辞原本打算走日久生情的道路,很快就发现行不通,他要上课,和林时予根本没什么相处的时间。
他读的大学就在南城,离片场也不远,自从知道林时予接了这个戏,日盼夜盼,盼望着他进组。
林时予到南城第一天,肖辞翘课出来给他接机,然后林时予打电话告诉了肖斯景。
肖辞被肖斯景骂了一顿,委屈又无奈,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回收到宋蕊希的消息,知道陆以瑾也在剧组附近,有点着急,害怕林时予又被陆以瑾骗走了。
恰好下周一到周三学校要开运动会,算上周末,有五天小长假。肖辞死皮赖脸地缠了他爸好几天,肖斯景才答应带他来剧组探班。
半小时之后,到了片场附近,肖辞说要买奶茶,让他爸停一下车。
宋荔看着肖辞离开的背影,对肖斯景说:“你看你儿子,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多可爱。”
肖斯景一本正经地问:“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不比他可爱吗?”
宋荔笑起来,嫌弃他肉麻。
过了会儿,肖斯景说:“时予明显对肖辞没感觉,他这是白费功夫。”
宋荔不太赞同,反驳道:“时予不喜欢他,他撞了南墙自然会回头,要是喜欢他,更是皆大欢喜的事,两情相悦说来简单,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肖斯景骨子里有点保守,其实不太赞同,但还是点了点头:“夫人说了算。”
袁荃见肖斯景来了,拍完手上的那场戏,就让大家休息十分钟,然后高兴地走到肖斯景旁边和他们夫妇寒暄。
肖辞让奶茶店的店员将奶茶送过来了,剧组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杯,林时予手上的这杯抹茶星冰乐是肖辞亲自给的。
林时予看了眼肖辞,把奶茶放到一边,说:“我不太喜欢甜的,留给你自己喝。”
肖辞眼巴巴望着他,气馁地塌下肩膀。
“没事的话,我先去休息区看会儿台词,”林时予说,“你可以跟着肖导到处逛逛。”
林时予说完就走了,似乎是怕肖辞跟上来,走得尤其快。
宋蕊希捧着杯红茶拿铁站在一旁,悠悠地叹了口气,问肖辞:“你看你像有希望吗?”
“我现在很难受,”肖辞手撑着下巴,愁眉苦脸地说,“为什么时予哥这么难追?”
宋蕊希在心里腹诽道,说不定人家就不爱你这款。
吃完猫粮,蛋黄大摇大摆地从房间里出来,开始巡视片场。
肖辞见了,觉得奇怪,问:“时予哥怎么把他的猫也带来剧组了?”
编剧老师恰好从他们面前经过,搭了一嘴:“是陆总的猫,放剧组养了好些天。”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肖辞呆住了,自己之前有一次去找林时予的时候,在他家看见了这只猫,当时他说猫是他的。
宋蕊希咽下嘴里的拿铁,欲言又止。
编剧老师不忘提醒肖辞:“对了,你别招惹它,它脾气大得很,片场一霸。”
编剧老师离开了,肖辞问宋蕊希:“这到底是谁的猫?”
“陆总的,剧组的人都知道。”宋蕊希说。
肖辞这次探班,探到了苦果,等林时予收工后,借他爸的名义,拉着林时予吃了顿午饭。
宋荔选了家片场附近的日料店,四人徒步走过去。
宋荔给林时予带了个小礼物,很别致的树胶彩画,是上回她去意大利玩的时候买的。
肖斯景问完林时予的近况后,和他讨论起了广电最近刚出的政策。
肖辞插不进话,强行扯了几句,每次林时予都会状若无意地把话题带走。
一顿饭波澜不惊地吃完,分别前,林时予问他们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肖斯景和宋荔主要是来南城参加明晚的颁奖典礼,也没别的事。
宋荔说已经订好了酒店,和他住的是同一家,现在打算去酒店入住,让林时予回片场休息。
林时予也回了酒店,一直送他们到电梯,电梯门刚关上,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陆以瑾走了出来。
“哥哥,你在这儿干什么?”陆以瑾撞见林时予,有些疑惑,问道。
林时予扫了眼紧闭的电梯门,说:“没什么。”
第50章 跟自家心肝讲什么道理
肖辞晚上来敲林时予的门,林时予问他有什么事,肖辞又说不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疯狂找借口。
林时予没让他进去,在门口聊了几句,便推脱说要去洗澡。
肖辞灵光一闪,问:“我房间停水了,能不能过来洗澡?”
林时予拿起手机:“稍等,我帮你叫前台来处理。”
肖辞连忙拦住他,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应付完肖辞后,林时予如释重负。
蛋黄又胖了,肚子沉甸甸的,抱久了手酸,林时予将它放下,刷了会儿手机,不时望向门口。
陆以瑾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蛋黄,一看少说也要半个小时,林时予不太喜欢陆以瑾来自己房间,怕被狗仔拍到,引起一系列本可避免的麻烦。
有时候被陆以瑾缠得烦了,林时予就会对他发脾气,陆以瑾每次都装可怜,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林时予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要哭不哭似的,让林时予更烦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林时予起身去浴室洗澡。
陆以瑾今天回来得早一些,林时予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陆以瑾就来了。
林时予在吹头发,没空理他,也不太想理他,眼见陆以瑾朝自己走过来,林时予关了电吹风,皱着眉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南城?”
他仰着脸,细密的额发被热风吹起了弧度,看上去蓬松柔软,很好摸。
陆以瑾顺手摸了一把,回答:“还有半个多月。”
“别碰我,”林时予偏头避开他的手,“离我远点。”
余光瞥见窗外的灯光,大步走过去拉窗帘。
陆以瑾跟在他后面:“拉窗帘做什么?哥哥碰都不让我碰。”
林时予眸光冷肆地看了他一眼。
“怕被狗仔拍到吗?”陆以瑾问完,气定神闲地说,“哥哥你放心,没人敢拍,拍了也发不出去。”
脸上满是无所谓,底气十足。
林时予:“你很骄傲吗?”
陆以瑾揣摩了一下林时予的语气,然后揪住他的袖子,委屈地说:“你最近对我好凶。”
林时予身上穿着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上,仿佛一拉就会掉落在地,显露出无限春光。
陆以瑾用的力又大,只扯了一下,瞬间就让林时予的大片肌肤从浴袍里跳脱出来。
林时予立刻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