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桃桃[ABO]-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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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忙了,他居然还有空刷了刷手机。
言颂发来很多条消息,说昨天的游戏没打成,改了新的时间,但是对方阴阳怪气的让人不舒服,他憋了一肚子火,在微信上怒斥司越不讲情面,还甩来一连串打人掀桌丢炸弹的表情包。
宁随一边拦上出租车直奔学校,一边给言颂回了消息,问新的比赛时间在什么时候。
言颂几乎秒回:就定在三天后。
宁随算了算时间,考试只考两天,三天后肯定没什么事,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隔了一会,言颂又发过来两条信息。
言颂:哥,我这几天都和同学出去吃
言颂:中午就不跟你去食堂了,不用等我
言颂的朋友很多,聚会玩闹都是常有的事,宁随早已习惯,回了个“好”。
这次考试虽然只是补课期间的一次测验,但还是挺正式的,连考场都分配好了,宁随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没时间回自己的班级了,只得直接进场考试。
“老越?该进去了啊,”监考老师已经开始拆卷子了,司越还站在走廊边头也不回,林继衡顿时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呢?”
他探出头来,对面楼的走廊都空荡荡的,同学们几乎都进了教室,只有远处一个人影正从校门口飞奔而来,但看不清是谁。
“牛逼啊,老师都敢迟到。”林继衡感叹道,“你视力好,看得清那是谁吗?”
“你猜啊。”司越收回目光,背着书包进了教室。
林继衡:“……”
……
8点钟的考试,宁随7点58分才冲到校门口,一路狂奔还是迟到了几分钟,不过监考老师早就认识他这张脸了,连话都懒得训一句,直接摆着手让他赶紧进来坐好。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不是他喜欢的科目,宁随写完学号姓名就想直接扔笔,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爱交白卷,要不是防着班主任忍无可忍找家长,他连考试都不愿意参加。
可视线投向了高二1班,想到那间教室的第一组第一桌坐着的人是谁,他还是揉了揉眼睛,强打精神答完了试卷。
虽然态度有了,知识却跟不上,不是他喜欢的科目,他一向很少花心思,就算不交白卷,也拿不了多高的分,更不可能跟司越去同一个考场。
这是图个什么?宁随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硬撑着继续填满卷面。
直到铃声响起,不会做的题依旧不会做,宁随交了试卷,难得感受到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羞愧。
早上跑步跑来的精神早被这场考试耗了个精光,宁随耷拉着睫毛,周围匆匆来去的陌生人看得他直犯困,他干脆物理屏蔽了沸沸杂杂的喧嚣,假装揉眼睛,闭目往自己班的教室走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眼球只能捕捉到光影游离的黑暗,而嗅觉捕捉到的则是混沌斑驳的色彩,失去了实体的束缚,就像把颜料全部倒进水里,人和人交叠重合,谁也不是谁,是谁都无所谓。
但凡事总有例外。
他又闻到司越了。
那个醺灼又清冷的信息素即便藏在人潮深处也不会被任何别的气息,像是没有谁的味道敢和他混为一谈。
他自顾自地倚墙站着,宁随能想象出他舒展的肩胛骨抵在墙壁上的模样,长腿随意地摆成一个角度,身形清瘦修长。
宁随不自觉地睁开了一条眼缝,他忍不住去猜司越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是白色T恤配束脚裤篮球鞋还是休闲装加牛仔裤。
其实他俩一点都不熟,昨天晚上还那么尴尬,宁随觉得他应该假装不知道司越在这里直接走开,可双脚已经不听话地慢下了。
睁开眼睛,他迎上司越的脸,却微微一愣。
司越确实如他想的,穿了一身清爽的白蓝休闲装半靠在墙上,可同时他还伸长了胳膊挡在宁随面前,他只要再朝前一步就会撞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宁随下意识朝他的手看去,满握了阳光的手指白皙修长,少了昨晚黑白分明的清疏冷意,多了几分暖玉般的莹润剔透。
视线从他半开半合的指缝间漏下,宁随这才发现,那些刚刚被他黑暗的视觉所屏蔽的脸,此刻全都挂着好奇和八卦的表情在围观他们二人。
他有一瞬的尴尬和茫然,立刻将目光转回司越身上:“怎么了?”
司越放下手臂,回望着宁随:“早上为什么不来?等你半天了。”
宁随喉结一滚:“我?我睡过头了。”
闻言,司越上下打量他好几眼:“我看也是,书包都没带,检查不打算交了?”
“……交。”原来是为了这事,宁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整整齐齐的作文纸递过去。
司越打开扫了一眼:“名字呢?”
“忘了,你帮我写上吧。”宁随抓了抓头发,司越却不肯代劳,直接把手里的笔递过去:“自己写。”
宁随觉得他大概是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只好无奈地接过他的笔,默默后退一步,把作文纸按在墙上开始写名字。
司越也跟着转过身来,单肩抵住墙壁,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他个子更高,环抱的双臂再往前抬一点就能直接搭在宁随的肩膀上。
刚这么想着,司越的胳膊就真的来了。
一声大叫和一股推力同时从司越背后冲来,他毫无防备地朝前一扑,左手下意识握住了宁随的肩膀,右手肘却没控制住直接撞在宁随的鼻梁上。宁随眼前一黑,生理泪水和鼻血几乎是同时流了出来。
“啪嗒”,水性笔和作文纸掉落在地,宁随也捂着脸弯下了腰,而司越踉跄着抱住他的后背,刚一站稳就立刻抬起了他那张血泪齐流的脸。
林继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上前道歉:“对不起啊,我就想吓司越,我没看到你在这里!”
宁随喉咙一哽,杀人诛心,他不仅身体受到了伤害,连身高和心灵都要惨遭了践踏和羞辱。
他觉得自己刚才根本不应该退后那一步的距离,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他和司越保持着原本那个距离,或许司越就不会转身,如果司越不离他那么近,他就不会被他的信息素弄得那么紧张,更不会没注意到另一个信息素的接近。
其实司越的信息素已经藏得很好了,只怪他自己的嗅觉过于敏锐……
比如说眼下这个情况,司越皱着眉把他捂脸的手拉开,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五指一抓强迫他抬起头来,宁随迎上司越长睫低垂认真观察的表情,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自己流鼻血的原因是不是有点不太纯洁。
羞耻心再度冒头,宁随下意识挣了挣,想重新抬手挡住自己满脸的狼狈,司越却再次抓紧了他的手,握着他后脑勺往自己身前一带,抬脚抵住他后脚跟,沉声道:“别乱动。”
薄薄的夏装布料根本无法担当阻隔皮肤热度的重任,宁随被他这么一拉,半边身体都贴上了他的前胸腰腹,两人手牵着手腿叠着腿,一个垂首低眸专注凝视,另一个仰着脖子眼含热泪。
林继衡领衔主演,带着周围的吃瓜群众表演了一出呆若木鸡。
宁随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满脑子只剩两个字。
完了。
☆、田螺姑娘
在这全场挂机的万籁俱寂中,只有司越理智在线,果断地拉着宁随去了校医室。
林继衡慢半拍也反应了过来,捡起地上的东西赶紧跟上。
考试第一天就闹血光之灾的还不止他们,医务室还有别的人在,那人坐在床上满腿是血,视觉效果十分夸张。相比之下,宁随只是鼻腔内的毛细血管破裂,虽然也流了血,但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校医连眼角余光都没多赏他一点,只抽空伸手摸了摸宁随的鼻梁,就直接让他去拍凉水。
于是宁随又被司越架到了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对着他的额头和后颈就是一套降龙十八掌,把宁随拍得不停点头,藏在皮肤下的腺体也跟着一跳一跳,好像司越拍的不是冷水而是腺体兴奋剂似的。
“”好了,没事了。”司越见鼻血止住了,便一手环着宁随的脖子固定住他的脑袋,另一手就着水帮他擦洗脸上的血迹。
校医看了司越一眼,继续低头为床上的伤患处理伤口,顺口絮叨了两句:“同学之间还是要互相友爱的嘛,你们Alpha不要仗着力气大就随便欺负别人。这还没正式上课呢,你看看,打坏腿的打坏鼻子的,真是。”
司越没吭声,宁随刚想解释,林继衡就上赶着认了这口锅:“老师我错了,但是我真没欺负他,我就是没看路撞上了。”
“下回再不看路你就自己往墙上撞吧,可别再拉我们垫背啊。”宁随开了个玩笑,司越正掬水给他洗脸,那些自来水就趁机往他嘴里跑进去,宁随没留神直接喝下了小半口,水里还掺了不少血腥味。
“别说话。”司越的手掌正好抹掉了宁随颊边的一线血痕,所剩无几的凉水被热度蒸发,皮肤摩挲的触感太过清晰,宁随脸上一热,条件反射般从他臂弯里了跳出来:“行了,我自己洗吧。”
他没给司越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自己半个脑袋都埋进水流里,司越见状,擦干净了手上的湿意,转身接过林继衡捡到的纸和笔。
直到脸上的热度被冲干净了,宁随才敢抬起头来,客客气气道了一句谢:“谢了。”
“不流了吧?”林继衡也凑上前来关怀伤患,“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宁随抓起衣摆抹了把脸:“我也真没事。”
司越的目光在他湿亮漆黑的眉尾上一沾即走:“那我们就去吃饭了。”
宁随见他手里还拿着自己那份检讨,便说:“这个检讨书还是我自己去交吧,不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司越直接把纸装进口袋里,转身就走:“没什么,我正好有事要去问老师,顺路而已。”
林继衡跟在司越身后走出医务室,盯着他的口袋一脸纳闷:“什么检讨书啊?昨天那个旷课名单我没报上去啊。 ”
司越一只手收在口袋里,捏了捏那两张纸,淡淡道:“另一件事的检讨。”
“什么事?”林继衡心想,他犯事了我这个班长怎么都不知道?
“一点小事,”司越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偷换话题,“比不上你,借刀杀人把同学送进医务室,能耐很大啊。”
林继衡跟司越是发小,对他了解得很,一听这冷淡的语气就知道他不高兴了,立刻举手保证:“我再也不乱扑你了!我是真没看到他,那会儿人那么多,你又把他全挡光了,我就想逗你,没注意。”
林继衡思路跑偏,彻底忘了追究宁随为什么要写检讨,司越目的达成,收了神通:“走了,吃饭去。”
“你刚不还说要去办公室找老师?”林继衡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
司越眯着眼睛适应头顶上明灿灿的日头:“这个点老师也去吃饭了吧,我下午再去。”
“哦,那也行。”一说到吃饭,林继衡顿时连蹦带跳起来,没几步就超过司越走到前面去了。
司越回头看了眼校医室的那扇窗帘半掩的玻璃窗,捻去了指尖残留的水汽抬腿跟上。
宁随从医务室出来的第五分钟,被水溅湿的衣服就已经在烈日暴晒下干透了,但是剩下的血迹无法被阳光分解,他怕自己喜提全校老师的亲切问候,只好匆忙赶回家换了件衣服,以至于下午的考试又是踩点进场。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学校大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