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总骚不过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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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继续睡了。
他这什么意思?
合着觉得我就该把他给背下去?
我气得拖着他一路往外走。
路过两个工作人员的时候,他们面露惊恐。
三分钟后导演拦住了我。
他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坐在沙发上。
他给我捏了捏肩,捶了捶腿,又给我点了杯珍珠奶茶。
导演说:您现在可以把他放下了吗?
我低头,手一松。
应容晨立马翻身起来要和我掰头。
导演那叫一个痛苦,连忙拦住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求求你们别秀了,我赔不起医药费。
103。
应容晨最终给了导演这个面子。
我俩相安无事走出去集合。
主持人假装无事发生过,也没纠结我们迟到的事情。
但今天的任务完成就又得困难一层。
我并不害怕,应容晨也十分坦然。
然后我俩就被投放到了密室里解谜。
104。
黑漆漆的密室,幽怨的歌声,找到脱逃的钥匙。
这三个要素集合在一起,应容晨当场就要和我同归于尽。
他掐着我的胳膊,不出半秒就把我掐走了半条命。
我说现在的社会不能犯罪。
应容晨一听,把手一松,和着幽怨的歌声跟我说:我怕黑。
……
我欣喜若狂。
终于,在这么多年以后,我找到了对家的把柄。
他怕黑。
105。
我心情实在美妙,连带着看附近的NPC都觉得眉清目秀。
我拉着应容晨的手开始解谜。
他有心挣脱,又屈服于怕黑。
最终小鸟依人在我身旁,我感觉这段剧情足够我嘲笑他好久。
我越想越开心,一边解谜一边笑。
然后应容晨跟我说:你笑得比这里的歌声更吓人。
我谦虚道:一般一般。
歌声顿时就消失了。
106。
密室里,黑漆漆,歌声不再,只剩呼吸。
应容晨和我,不敢大意。
我和应容晨,只敢呼吸。
他看着我,他看不清,我看着他,我也看不清。
我们在黑暗里无声对视许久。
然后他说:你背后有人。
我也对他说:你背后有人。
我俩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107。
我二话没说拽着应容晨就往一旁走,坚决不回头。
应容晨跟着我磕磕绊绊走了几分钟。
眼前豁然开朗。
靠,两排站着NPC,一动不动,面带微笑。
我说要不咱回头?
应容晨不肯。
我说:那我们继续往前走。你怕你就闭眼。
应容晨说:我不可能怕。
然后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有毒。
我对家有毒。
108。
我带着应容晨往前走。
我走到哪里,NPC的头就看向那里。
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
应容晨不知原因,跟着我左晃右晃,吓得都有些想哭:怎么了?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我恶向胆边生,说了句:是的。
应容晨声音在抖。
他同我说:我知道遇到鬼打墙该怎么办!
我问:怎么办?
然后他骂骂咧咧喷了我个素质十八连。
我问:你骂我做什么?
应容晨还握着我的手,闻言羞涩一笑:我不会骂人,但如果开头是苏元长你个狗,我就会骂了。
我:……
第13章
109。
我已没有心情与对家多做纠缠。
他是真的有毒。
而我真的很惨。
我居然会来参加这个节目,还和他分到一组。
我不仅要和他合作,还得和他同卧。
还好一间屋子两张床,我俩谁也不挨着谁。
否则同床共枕,不是他把我踹下床,就是我把他抡上墙。
我有些许绝望。
我扯着应容晨往前走,没几步就见到NPC在前方缓缓转头。
脸色白得惊人。
头发长得恐怖。
最夺目的,当属NPC身上的麻袋衣服、长筒花袜子。
我没吭声,心里在为这种打扮鼓掌喝彩。
应容晨倒是睁了眼。
他啊的一声,宛似土拨鼠转生,当场就嚎得NPC也捂住了耳朵。
至于我。
我可能是聋了。我被他吼得头昏脑涨,险些栽倒。
还好应容晨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他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心跳如擂鼓,耳边如涛涌。
感觉自己已被吼去三魂两魄。
我微微一笑,启口欲答,脱口而出的却是句:奸贼,你害我!
110。
可惜我已口齿不清。
应容晨那边厢听了片刻,沉默许久,捏着我的手腕道:我不爱你,你别瞎说,我没有啊。
111。
我说不出话。
这个回答让我一世英名尽毁于此。
我带着希望的目光望向前方的NPC。
希望他能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NPC冲我点了点头,从屁股底下掏出一个收音机,开始放歌。
幽怨的歌声顿时萦绕四周。
伴随着一句句恐怖片特色台词。
诸如“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小帅哥快来玩呀”……
等等,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面对我质疑的目光,NPC低头看了看收音机,不好意思道:好像后期下错素材了,对不住啊。
112。
我在NPC的提示中找到了离开的钥匙。
应容晨至始至终拉着我的手。
直到我带着他走出密室,拥抱阳光,四处都是鸟语花香,他也还是没撒手。
我问他:你能不能放手?
应容晨摇了摇头。
他对我说:这种感觉,让我回到了当初演《火车逃生》的时候。
我问是什么感觉?
他说:当时我演一个盲人,全靠一条狗给我带路。
113。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当没听见。
我沉吟片刻,说到:这种感觉,也让我想起当初演《宝绫花镜》的时候。
应容晨松开手,拔腿就要跑。
我一把薅住他衣摆,残忍继续:当时我经常带着自家宠物狗散步。
114。
当天夜里我和应容晨气氛低迷。
导演三令五申,不允许我们在镜头下打架斗殴,含沙射影。
应容晨问:那我可以直接骂吗?
导演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把应容晨瞪得不敢吭声。
我俩就垂头丧气走回303室。
他睡他那张床,我睡我那张床,我说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可以。
洗完澡出来我就傻了眼。
他把我的床给锤烂了。
115。
应容晨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床上有什么。
解释完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太能服众。
他挠了挠头,说:是刚刚有个蟑螂爬你床上去了。
说完他还想再说。
我抬手制止。
我说:我只有一个疑问,你怎么做到把这张床锤烂的?
116。
应容晨没能解释。
因为导演撒丫子奔了过来。
当时导演脚上穿着拖鞋,头上顶着浴帽,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
他乒乒乓乓敲门。
我就去开门。
导演怒气冲冲把我和应容晨喊了出去。
我很无辜。
我什么也没做啊。
应容晨毁坏公共财产是他的错误,又不是我的错误。
117。
但导演根本不听我解释。
他觉得应容晨会锤烂我的床,归根结底是我俩白天吵了架。
可那又算什么吵架。
他骂我是狗的时候还少吗,私信骂,微信骂,在公司楼底下见面也骂。
有些时候拍个戏也骂。
这我都没生气,导演又何必冲冠一怒为蓝颜。
导演听罢,颤抖着手戴上了吸氧器。
118。
我和导演终归是错付了。
他丝毫没有怜惜我们曾经的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他罚我和应容晨在楼底下互相喊我爱你。
喊十分钟。
谁喊不下去谁就明天也不许吃饭。
这是人做的事吗。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和应容晨都想当做没听见。
然后导演就从裤兜里掏出了参加节目时的合同。
我看了看。无话可说。
应容晨看了看,掏出手机告了个状。
结果应容晨他哥豪气冲天,大手一挥,说:不就是说我爱你吗,没关系,我天天都对你嫂子这么喊。
119。
问世间毒为何物。
就是同两个敌人说没关系,我天天都对我老婆喊我爱你,你俩喊喊也没啥。
属实是虾仁猪心。
第14章
120。
最终我和应容晨还是被赶到了楼下。
当时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家觉也不睡脸也不洗,穿着拖鞋坐在板凳上,面带微笑拥抱黑夜。
还在旁边为我俩鼓掌。
面对着他们炯炯发亮的眼,我回想起试镜《笑里藏刀》时的景象。
当时导演也是这么看着我。
然后一边拍桌子一边喊: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反派!
说完还激动地站在桌上振臂高呼。
导演高呼:可以喊程文锡出来了,他不用装肚子疼了。
我:……
121。
应容晨和我隔了两米远。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的神情很痛苦,带着点儿不堪受辱又不得不受的感觉。
他喊了声:我爱你——
我一听,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觉得这种情况,我宁愿再在密室里被他吼一顿。
但我虽然这么想,人却不能怂。
旁边是导演殷勤盼望,身后是无数镜头为我喝彩。
此时此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三个字,不是我和应容晨爱情的见证,而是高手过招的火花。
我也回喊:我爱你——
然后应容晨就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122。
我,苏元长。
一代视帝。以骚断腿闻名娱乐圈,粉丝们每次见面会都骚不过我,只能惜败。
谁料如今,参加个真人秀,竟被勒令给对家表白。
这一切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我对家,应容晨。
以阳光爱笑闻名娱乐圈,每次粉丝都扯开嗓子高喊晨晨,为他赠名阳光哥哥。
如果不是他是我对家,我可能会觉得,他是个面向儿童市场的演员。
谁料如今,参加个真人秀,他竟然还会给我表白。
这一切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123。
总之我一句我爱你,应容晨的脸色就烂到要窒息。
他一句我爱你,我的耳朵就在轰鸣,我的脑海就在海啸,我全身上下,都感到痛苦不已。
我们互相用语言攻击了对方九分钟。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应容晨也要宣布放弃。
这个时候,我的身旁,突然传来演技派的鼓励。
演技派跟我说:加油!你是最骚的!
我虎躯一震,扭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应容晨就在那边跟着说:我爱你——
糟糕。
这感觉,是窒息的感觉。
双重打击,最为致命。
我被无形的音浪震退三步。
124。
远方,是我的对家,身旁,是我的友人。
他们两个合伙对付我。
我做人好难。
我深吸口气,对着应容晨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勇气。
我喊道:我也爱你——
125。
应容晨怎么也没料到,我竟能在此时还能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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