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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词不达意 完结+番外-第8部分

小说: 词不达意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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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的怜惜和爱意瞬间填满了贺停一整颗心,他轻轻将徐延额前睡乱了的发丝拨开,沉默着注视几秒钟后,又低头在他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吻。

临近春末,西港的夜已经少有寒意。 书房里有些闷,贺停抬起微酸的脖子,冷得像要结冰的眼神从散放着资料的桌面转移,轻飘飘望向那面正对着他的洁净如镜的落地玻璃。

下雨了。

西港的夜晚由华丽的霓虹灯点缀,室外细雨纷纷,落在玻璃上泪水般滑落,很快沾湿整面玻璃,将外边的风景揉乱晕开,模糊中倒也有些别具一格的味道。

桌上散开的是贺停花了些工夫让赵轻露从她父亲那儿得到帮助拿到的,原本被徐青屏父子取走的徐酩的遗物。

接待赵轻露的陈思益在离开之前,已经提前检查过这些东西。 现下贺停看到的,除去三份尚未落款的合同,一只徐酩爱用品牌的钱包,一只表盘碎裂的表,一个已经修复的通讯器之外,还有一张陈思益在仔细检查过后,用来记录发现的A4纸。

〃一、徐酩先生的钱夹最里面的夹层放着一张老板学生时期的相片。〃

〃二、徐酩先生的通讯器里保存着204段长短不一的录音,经确认,录音里录的都是老板的声音。〃

贺停仰头靠在椅子的靠枕上,闭着眼睛逐一听过通讯器播放的每一段录音。 有些对话他已经记不太清了,有一些却还是有些印象,其中有些是电话录音,有些是面对面说话的录音。

徐酩——

一个贺停在大学时期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谈吐温和,是贺停印象中从来没有戾气的Alpha;有一个看起来很不喜欢贺停的Beta弟弟,但是会当着贺停的面,教导弟弟称呼他为〃贺停哥哥〃的有涵养的人。

一个贺停今夜才发觉,对方也许是暗恋他、或暗恋过他的人。

这完全是出乎贺停意料的事情,毕竟他从未做过〃这世上有另一个Alpha爱慕自己〃的预想。 这发现也来得太迟,却不妨碍贺停此刻感到混乱与荒谬。

那时候自己曾在徐酩面前说过几次对徐延有些好感的事呢? 贺停请他帮忙多说点自己的好话、好让徐延亲近他一些的时候,徐酩好像每次都是笑眯眯应承的。 当时徐酩心里是怎么看他的呢? 又是否真的曾为了破解贺停和徐延之间的古怪氛围做过努力? 若是做过,那么明知贺停喜欢自己,还故意冷眼相待的徐延那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是嘲笑贺停对他的好感,还是不屑?

。。。。。。

层见叠出的疑惑挤满了贺停的脑袋,徐酩的通讯器还在播放着贺停的声音,渐大的雨势在坚硬的玻璃上砸出闷响,又像是直接砸向了贺停头部,令他太阳穴处生出一种难以忽略的钝痛。

徐延还是贺停离开卧室前一样的睡姿,红嘴唇轻抿着,微翘的睫毛在柔和光线里晕上一层薄透的金光,衬得他睡相更加无害和香甜。

思绪混乱的贺停站在床边静静注视着深色被窝里皮肤白得要发光一样的人,想徐延去医院路上的不安,被记者围堵时对他的依赖,去老宅路上很乖地被他抱在怀里睡觉,想徐延在爷爷面前哭了但不想被他发现所以捂着眼睛的样子,还有在浴室里说的那句谢谢,以及晚上做爱的时候很难得的、原因不明地表现给他看的主动和乖顺。

乱七八糟的疑惑很多,但贺停头痛得厉害,连困倦都来势汹汹,提醒他暂时停止思考。

贺停前所未有地感到疲惫,他掀起被角在徐延身旁躺下,明明想闭上眼睡觉,却忍不住偏过脸去看徐延温和恬静的面容。

不知是雨夜温度有些低,还是因为习惯贺停身上的气味,贺停停留在徐延脸上的时长还不足十秒,原本安稳睡着的徐延便循着温度靠过来,窝进贺停怀里时梦呓般呢喃着贺停的名字。

只一声,贺停身上紧绷的神经好像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他伸着手臂轻轻环住了睡梦中都极度依赖他的徐延,终于抓住了睡意一样顺利地微合上眼。

徐延发丝上的香波味道犹如最适合贺停的助眠香氛,贺停下巴抵在徐延发顶,汲取着源自徐延的能量,入睡之前自我安慰般一遍遍地想,或许并没那么糟。

或许一切都没那么糟。

虽然晚了点不过还是写完了所以就先放上来

另外我捋了捋 觉得大概也没剩几章了 因为我真的蛮短快的

大家晚安

定制的外骨骼助行器送达贺停的住处之后,徐延每周需要出门两次。 一般是下午从家里出发,到了医院检查完各项身体指标后,再在专业人员的陪护下进行一至两小时的复健训练。

没人向徐延透露过他的身体状况。 明明身体是他自己的,但所有检查结果都只交到贺停手上。 一开始徐延问过庞群英,但庞群英只是说些客套的安慰和鼓励,那之后徐延就算好奇也不再过问了,只乖乖遵循医嘱,认真复健。

这天徐延做完训练和护理,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离开病房的时候,意外碰上了周子祺。

当初徐延在盛宴被带走的时候虽然眼睛被蒙住,但因为周子祺车上留存着几丝资讯素的味道,密闭空间里好像有种浓度被提升的错觉——徐延在那辆车上待了一个多钟,所以对周子祺的信息素味道记得很清楚。

是徐延不喜欢的红酒的味道。

周子祺显然也认出了徐延。 视线相触时,周子祺表情戏谑地挑了挑眉,而后再自然不过地将徐延身后的年轻护士打发走了。

〃你好啊。〃 周子祺笑眯眯地拉住徐延的轮椅,很自来熟地跟他打招呼,〃周子祺,贺停的表弟。 〃

〃哦。〃 徐延不明所以地点了头,〃你好。 〃

周子祺缩了缩鼻子做出嗅闻的模样,忽然很夸张地〃哇〃了一声,又用很暧昧的眼神看徐延:〃我哥也太。。。。。。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呢。 〃

徐延闻言怔了怔,回过神后红着脸按下了轮椅扶手旁的后退键,刚转了小半圈就被周子祺重新截住:〃好好好,不逗你了。 我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想着好不容易遇上一次,就让你多笑笑嘛。 〃

徐延绷着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强势些。 因为觉得周子祺讲话颠三倒四、莫名其妙的,就问他:〃我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

〃你的腿啊!〃 周子祺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神色间露出了徐延看不懂的担忧来,〃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真的,我哥已经在跟研究T伤骨剂这方面的专业团队接触了,搞不好过两年就能出来新成果,以后或许还是能站立起来的。。。。。。〃

周子祺说起话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徐延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嘴唇发愣,双耳止不住地嗡鸣,很快便盖过了周子祺的说话声。

脑海里好像安了个电钻,一下一下地钻得徐延头疼,他无法思考,只有腿、T伤骨剂之类的字眼在脑子里没有规律和逻辑地胡乱排列。

徐延发了很久的呆,也可能没有很久,最后周子祺推着他从电梯里出来时,他才回过神般,语速有些慢地问周子祺:〃你带我去哪里? 〃

周子祺很奇怪地看着他,直接把他推到医院门口那辆黑色保姆车前,和司机一同扶着他上车时说:〃刚刚我哥电话里不是说让你下来吗? 他派来接你回家的人到了啊。 〃

徐延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在认真思索一样,想起刚才好像是接了个电话的,原来是贺停打来的吗? 好像是吧。

他表情木然地看着周子祺帮自己在腿上盖了条毯子,又退出去跟自己说再见。 车门很快就被关上,没一会儿车子就开出去很远,远得他看不清医院的建筑了。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徐延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想周子祺说的话,想贺停最近冷淡的态度,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想为什么之前每次都亲自来医院接他回家的贺停,今天不来了。

再没有人像他一样蠢了吧。 徐延想,世上大概只有他这样的,才会把医生于心不忍的态度当安抚,把陪护眼中的怜悯当亲切,把贺停偶尔的善意的施舍当心软,日复一日地自作多情。

怎么会这么蠢啊? 徐延一遍又一遍地自问,怎么会这么蠢啊? 所有人都是因为知道你的病情在可怜你而已,你为什么会这么蠢啊?

温度日渐回暖,徐延却置身冰窖般手脚发凉,他紧紧握着通讯器,双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明知没有意义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复,但还是固执地给徐酩的LINK账号发信息。

费力忍着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下来了,啪嗒啪嗒落在通讯器发亮的屏幕上,扭曲了上面的字体。 徐延的眼眶烧得发痛,但还是用力睁大双眼,看了很久,只觉得自己发过去的每一句〃我好怕〃和〃怎么办〃都可笑得毫无意义。

醒来时已经是在床上,徐延捂着胀痛的双眼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这儿的,只知道头昏脑胀的,想先洗把脸清醒清醒。

他按下遥控器,两分钟后房门便被敲响,进来的不是阿卜杜勒,而是端了餐盘的程管家。

程管家推着懒人餐桌过来,问徐延想先喝汤还是吃饭,又说其实他到家的时候饭就做好了,只不过他在车上睡着了,贺停就直接把他抱到楼上让他睡觉。

徐延慢吞吞的,一口汤一口饭地塞嘴里,听程管家说今天花园里送来了几盆新植物,徐延爱吃的草莓已经放在冰箱里冷藏,今晚接徐延的车刚到家门口贺停也跟着到了,把徐延抱上楼之后,现在正在楼下接待刚到不久的赵轻露。

这餐饭徐延吃了很久,但程管家最后将餐盘撤走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剩了不止一半的分量。 他劝了劝,徐延只说没有胃口,程管家看他脸色是有些差,重新上楼来看徐延的时候,就顺便给他带了两管营养剂放在床头。

晚上赵轻露带来了好消息,以徐青屏父子的判决结果,从贺停这里换走了一块赵运想要的地。 赵家和贺家向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能借对方的手段得到己方想要的结果,对于双方来说,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房里开了一盏亮度很低的小夜灯,时间还不到十点,但徐延睡不够似的,贺停进房时就看到他双眼紧闭,侧身靠着兔子抱枕睡着了。

贺停不舍得弄醒他,多看了两眼就进浴室洗漱,出来后又去了书房工作。

等回房睡觉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贺停动作很轻地扯出徐延抱着的那个半人高的玩偶,又把人揽进怀中,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了灯。

不知过了多久,浅眠的贺停忽然又伸手开了灯,另一只手捞着在他怀里低声抽泣的徐延,很拿他没办法一样问:〃徐延,你哭什么? 〃

徐延还是背对着他,细瘦的肩膀抖得什么似的,喉咙里都泄露了两声呜咽,还要嘴硬否认:〃没,没哭。。。。。。〃

贺停把人转过来,徐延大概是哭懵了,反应有些迟钝,脸上的泪痕和表情都被贺停看清了才记得捂脸。

贺停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耐着性子问了几遍。 徐延可怜得要命地抽噎了好一阵,才眨着一双泪盈盈的大眼睛直视贺停。

〃贺停。〃 徐延哑着声音叫人,眼泪跟流不完一样溢出来,双手被贺停攥着,又躲不开贺停伸过来的手掌,便干脆自暴自弃地仰起脸任贺停擦泪。

〃贺停,〃徐延叫了一遍贺停的名字,〃以后,等你和赵轻露结婚了,会给我很大的一笔钱吗? 〃

他哭得很厉害,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还非要说:〃会吗? 够我养老就好了。 〃

贺停看着徐延鼻尖眼眶通红的样子,心想怎么会有人能用这副可怜得让人心疼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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