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 完结+番外-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柯迟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将手放进他朝自己伸来的掌心里,被Alpha稍稍用力一拉,借力坐直身来,自己低着脸将衣服拢好。
不如平时温柔的乌木气息沉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像是故意压制他似的,也让柯迟难以开口再同之前一样的态度同成子言相处。
“回你自己的房间,”成子言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今晚锁好门,我不希望今天晚上会闻到你故意放出来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想起医生的话,又忍不住有点费解:“你自己知道自己的腺体是个什么状况吗?”
柯迟心下一惊,微微睁大了眼,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以为成子言是发现了什么,正在整理衣领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在后颈腺体上那道浅淡疤痕的位置碰了碰。
“算了,你早点休息。”成子言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本就躁郁难安的易感期被柯迟勾出一通火气,又不能真的尽数撒在Omega身上,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便只好先快步回了主卧,自己从内反锁上了门。
柯迟自知理亏,不再多说什么,只目送他回卧室,在客厅里默然片刻,成子言的话在他心里翻滚几圈,叫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揪起来,却又于无形中烧了一把文火,燃得熨帖。
第二天起的时候,成子言迟迟未从房间出来,但他却提前订好了餐。柯迟刚到客厅给桌上的迷迭香换了水便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附近餐厅的外送员送早餐过来。外送员一脸笑容地向柯迟道早安,向他验证身份后和他说,成先生提前备注过了,让他先吃早饭。
柯迟轻声和外送员道了谢,又目送他乘电梯离开才关上门,将早餐放到了桌上。
Alpha出自骨子里的修养与体贴即使在易感期也不减分毫,柯迟盯着那个包装精致的餐盒看了看,心头涌起一点暖意的同时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可是成子言对他愈好,愈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形容丑陋,他有什么是值得让成子言对他这样好的?
他甚至连在成子言易感期的时候,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他的作用都起不到。
因为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太低,他的信息素只会加剧Alpha在易感期的不适。
思及此,柯迟抬眼望着仍紧关着的主卧门,心下不由有些担心。他犹豫片刻,还是走到房间门口,试探着抬手敲了敲门。
成子言并没有立即开门,房间内似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闷响,但柯迟正要细听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又过了五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柯迟下意识抬头去看,却愣住了。
面前的Alpha看起来状态着实有点糟糕。
他似乎是一夜未眠,眼睛里布着些红血丝,连带着脸上丝缕不耐烦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可怖,一向打理得当的头发也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昨天睡前跟柯迟发火的那一套,他的手指上有些红肿,似乎是砸了什么才导致的。
柯迟吓了一跳,却并没有感到多少害怕,尽可能放轻声音地问他:“……你要吃早饭吗?”
成子言闭了闭眼,吁出一口浊气,抬手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尽可能克制自己地回应柯迟:“不了,你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柯迟随着自己退开的一步迈到了自己跟前,猝然嗅到一点极浅淡的玫瑰香气,似乎是柯迟发间残留的。
成子言恍惚一瞬,待他皱着眉欲出声让柯迟自己先去客厅时便感到眼前一花,额前覆上一片温热——乌木味的Alpha信息素压迫力太重,柯迟只能逼着自己屏息靠近成子言,又因为他太高,只好略微踮脚伸手去试成子言额前的温度。
掌心触碰到的是正常温度范围,柯迟心里的担忧和歉疚稍微淡去了一点,但他又想着,或许是自己昨晚不知死活非要引诱成子言、擅作主张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替他解决一时的易感期才导致他不适加重,胸腔里的一颗心便又悬起来了。
柯迟收回手,踌躇着问他:“……我能帮你什么吗?”
他因为太忧心,一时忘了要用他刻意划分两人关系的敬称,却莫名让成子言心口淤堵的一口气散了些。
成子言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把,又深呼吸一口气才说话:“去吃饭。”
他说完,没看柯迟便转身进了洗漱间,柯迟眨了下眼,转身回客厅将餐盒里的早点都一一取出来摆放好。
成子言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起方才要好许多,头发也简单打理了一下,发尾还是湿的,但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散,脸上的疲惫和躁郁犹在,柯迟什么都没问,只动手给两人都盛上粥。
两人相处时,一向都是成子言主动挑起话题、试图活跃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但他一旦不出声,两人之间便只剩下沉默,一顿早点吃得有些索然无味,柯迟垂着脸,却始终忍不住悄悄抬眼看成子言。
成子言还是没让柯迟动手收拾桌子,忍着头痛收拾完正准备回主卧把这最后一天的易感期熬过去时便被柯迟拉住了手腕。
他眉心一跳,以为柯迟又要和昨晚一样故技重施,另一只手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正要挣开柯迟的手便听到柯迟含着些犹豫和忧心的声音:“等一下。”
随即Omega便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快步回了次卧。
成子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仍耐着性子坐到了沙发上,没过一分钟就看到柯迟抱了个小箱子出来,打开能看到里面放着各种药物。
他在那一堆看不清名目的药里翻找了片刻,找出一瓶碘伏和擦伤药,随后又抬眼看了看成子言,鼓起勇气拉过Alpha的手,让他手背朝上,果然看到一片红肿。
柯迟征询地同成子言对视片刻,见他几不可见地一颔首才接着动手给他清理伤口、上药。
成子言原本有些躁郁的心绪意外平缓了些,他注视着柯迟替他上药时分外认真的面容,看他细细颦蹙的眉,和因为不肯外露情绪而始终抿起的唇。
柯迟给他上完药没立即收拾东西回次卧,反而在成子言怔神时小心地看了他片刻,犹豫了下还是直起身,展开手臂轻轻抱住了Alpha宽厚的肩膀,学着他昨晚特意查询的,正常Omega如何安抚Alpha的模样,用手掌覆在成子言略微绷紧的脊背上缓缓顺了顺,极尽可能地将自己的信息素都敛好,以免出现反作用。
成子言没想到他是真的试图缓解自己的易感期,而并不是纯粹地想和自己区分开关系,待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手臂已经环住了Omega细瘦的腰身,闭着眼将脸轻轻埋在了柯迟胸前。
他们的信息素分明都昭显着彼此的不契合,但成子言却在柯迟这一个小心翼翼的怀抱里陡然放松下来,让他头痛欲裂的烦郁和疲惫似乎散了许多,也生出一点困意,待柯迟感到怀里一沉、下意识低头时,便看到成子言抱着自己的腰睡过去了。
第30章 亲吻
柯迟愣了愣,揽在成子言肩头的手顺着他流畅的背脊线条轻轻顺了顺,垂在怀里人硬朗俊气的侧脸上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没有以往沉默拉开距离时的刻意冷淡。
成子言这一睡有点久,或许过了半个小时、又或者一个小时?
柯迟估摸不清时间,他只能看到窗外的太阳缓缓隐进了云层,腿也有站得有些麻,但他不敢轻易动作,唯恐自己会将成子言吵醒——成子言方才从房间里出来时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柯迟给他上药时也难以相信,所有Alpha都会经历的易感期会让成子言感觉到宁肯伤害自己身体的难受。
如果他们是有着彼此标记的AO伴侣,那么柯迟只需要释放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就可以让成子言轻松度过这一次易感期,哪怕强制释放信息素会让柯迟感到蚀骨的疼痛他也心甘情愿,或者经历一场双方都酣畅淋漓的性 事也可以安稳度过。
可他们不是,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低到甚至无法留下一个临时标记。
像这样苍白无力的简单肢体安抚能起到什么效果?
柯迟在踌躇着做出这样的举措时都不抱希望,可是却有了意外的舒缓效果。
柯迟忍不住有些出神,思绪也漫无边际地飘散起来,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里的陈年旧事,每一个他曾伏在成子言膝上打盹晒太阳的时刻、想起了如今从重逢到现在这个状态所发生的一系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戏剧性的经历。
——还有成子言昨晚再一次拒绝他的刻意引诱时激怒之下的话。
柯迟动了动因为站得太久而酸麻得有些没知觉的腿,小心翼翼地扶着Alpha的肩颈,低低地叹息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刚出口就被流动的空气揉散:“……对不起。”
对于成子言,他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歉疚了。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以一个可以在阳光底下大大方方和成子言并肩而行的身份在他身旁,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命运实在太过捉弄人,偏偏让深陷在烂泥里的他与成子言重逢。
他已经在漫长的黑暗里放弃所有挣扎了,为什么偏偏还要这样残酷地、逼着他亲手将这一束最后珍藏于心底的光推远呢?
他也曾有那样几个瞬间,在Alpha的温柔里想要放弃抵抗,将一切和盘托出,可是他能和成子言说什么呢?
告诉子言,在他离开没几年后,院长的身体因为太过操劳每况愈下,现在需要大量的钱力来支持?还是和他诉说那些他自己都不愿回想的惨痛经历来博得同情?
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团烂事都与成子言不相干,成子言压根没有义务要帮他,那都只是埋在他柯迟自己身上的脏泥,他不想再把泥点溅到成子言身上。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也不过是仗着成子言的好脾气与温柔教养做一只自私的吸血蛭,他本就不该和成子言成为这样的关系的。
柯迟怔怔地望着窗外远处楼顶上成群结队南飞的大雁,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轻慢而又徐缓地吐出一口气
——像谭忧说的,除了醉色,他别无去处。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呓语,柯迟回过神,忙低头去看,却恰好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光和仰面看自己的成子言对上视线,能看到Alpha好看而温柔的眸子里盛着的自己的影子。
心中某条弦忽地一动,让他忍不住从鼻腔里泛起酸意来。
“我睡了多久了?”成子言拧了拧脖子,放开了柯迟的腰,歉疚的话语里带着一点鼻音。
“没多久。”柯迟摇了摇头,悄悄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眼角的泪意,他正想转身走开,却因为腿麻而一个踉跄,被眼疾手快的Alpha拉着跌到了怀里。
“陪我再去睡会儿吧,”成子言手臂稳稳环着他的腰,看着柯迟怔忪的表情又忍不住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补了一句,“纯睡觉,我昨晚一晚没合眼。”
“……好。”柯迟点点头,连药箱都没来得及收拾好放回次卧便被Alpha直接动手抱着回了主卧。
这是他俩第一次躺在床上只是平静地相拥而眠,不是因为带着某种双方都暗自不虞的情绪而进行的一场激烈性 事。
房间里的床帘都拉上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不会太暗,却也足够让人不受光线干扰地休憩。
许是因为纯粹意外发现柯迟在自己身边真的有不用信息素就可以起到安抚作用,成子言这是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要求,但仍然用的是一种极尊重的、平等请求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