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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溺亡的无脚鸟-第59部分

小说: 溺亡的无脚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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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敏发现他好像并不怎么抽,任由那根烟在指尖燃烧,偶尔抬手不急不缓地抽一口,再把烟雾徐徐地吐出,那火红的烟头就在他的手里忽明忽暗。
  万敏盯着他抽烟的样子有点入神,又为自己的窥视行为感到不耻,可是目光却始终挪不开。
  突然保健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发出哐当的响声,她吓了一跳,保健室不是早就废弃了吗?里面为什么会有人,在她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一个女生从里面出来了,长头发短裙子,美的有点让人不安。
  她朝着纪浔走过去,蹲在了他的身前,趴在了他的腿上哭泣。
  这个画面太过于诡异所思,万敏的心几乎砰砰直跳,那是他的女朋友吗?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在墙壁上靠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探出头盯着他们。
  纪浔坐在乒乓球台上无动于衷地抽着烟,目光毫无波澜地注视前面,也不管趴在他腿上的人哭得又多么压抑。
  安静的环境里她的哭声格外清晰,她沙哑地叫了一句“哥哥。”
  纪浔垂下眼皮,目光落在了趴在他腿上人的身上,安静地注视着她,然后抬起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头上,一边抽烟,一边安抚着她。
  光影从枝桠的缝隙里往下透,斑驳的光斑落在了他瘦削的侧脸,光影下,突起的喉结都显得格外分明,他用手指掐灭了手里的烟,指骨分明的手缓慢地移动在她的头顶。
  万敏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鼻头有点发酸,她只是单纯的为他们两个人感到悲伤,她不明白那个女生为什么会哭得那么惨,沙哑地叫着他哥哥,此刻他们就像是相互舔舐伤口的幼兽。
  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因为纪浔太过于平静了,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她只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语速平缓地叫了一声“绾绾。”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万敏才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她走到乒乓球台旁,低头注视着地上的那个烟蒂。她蹲下了身子,捡起了那个烟头,捏在手上还带着余温。
  她想到了那火红的烟头,他用手指把烟掐灭的时候不痛吗?
  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难懂,像一个未解的谜。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露台的温度冷得人浑身发抖,寒冷的天气的确适合回忆,至少每部电视剧就是这样演的。沈斯缪手撑在栏杆上,一边抽烟一边听着万敏嘴里的纪浔。
  待她讲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说道:“没了?”
  “没了。”万敏回过头看他,有些郁闷地说:“让暗恋者回忆她的暗恋对象,这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酷刑。”
  沈斯缪轻声笑了一下,把烟头捻进了烟灰缸里面,认真地说:“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酷刑,他笑你也笑,他哭你也哭,酸甜苦辣也跟着通通尝了一遍,却还要为他落泪。”
  “所以喜欢他对你来说是酷刑吗?”万敏带着几分好奇看向他。
  沈斯缪笑了笑却并回答。
  对别人来说是酷刑,对他而言却是心之所向。
  他拥有的东西太多,别人艳羡,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像一片荒漠,里面寸草不生。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遇见了便死死咬住,甚至于舍不得让别人观看一眼,心就像久逢甘霖一般复苏了,所以他甘之若饴地放任自己沉迷于他。
  沈斯缪进去了,万敏独自一个留在露台吹风,她低着头看见他们两个走到了下面的喷水池旁,哗啦啦的水声让他们的声音变小。
  她看见沈斯缪凑到纪浔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纪浔低着头配合地听着,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说完后,纪浔点了一下头。引得沈斯缪把头埋进了他肩胛里,万敏注视着他,不知道他是在发笑,还是只是单纯地靠在纪浔的肩上。
  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依旧无所顾虑地把手放在沈斯缪腰上。
  神情如此放松的纪浔,的确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她又注视着沈斯缪凑上去咬纪浔的下巴,喷水池里面五彩的光芒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站水池边拥吻,喷泉的水花撒得好高。
  她注视着这个吻结束。
  看见他们走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里,她又目送着车子离开。
  她不经想到,他们回去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也会接吻吗?她摇着头笑了笑,转身朝大厅里面走去。
  电影里面已经有两个主角了,而她是永远的观众。
  作者说:
  小妖精纪浔,妙妙取得名字。
  以万小姐的视角来看,能看出很多他们之间的火花,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相处的特殊性,她也知道只有他们两个才是最适合对方的。
  断更这么多天,是因为突然生病了,因为发烧所以引起辅导员的重视,在医院待了好多天,真的把自己吓死了,还好只是普通感冒,大家多注意保暖吧,天气太冷了。
  我说这个月能写完,就一定能写完,大概只有四五章了,快写完了,快写完了。


第57章 58…60“おやすみなさい”
  57
  前面的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内只有沈斯缪在说话。他因为喝了一点酒,声音也比平时沙哑几分:“万小姐说了你高中的时候。”
  纪浔闻言侧过头去看他。
  沈斯缪靠在窗户边,眼尾浮红,领带被他扯松了,露出来的侧颈细腻如白瓷,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光影在他凸起的锁骨上流动,好像被撒了一层金色的细粉。他短促地轻笑了一声,眯起眼,目光投到纪浔身上,懒懒地说:“听她怎么暗恋你的。”
  “妙妙,你醉了。”纪浔盯着他静静地说。
  沈斯缪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他缓缓朝着纪浔靠近,鼻尖与他相互碰触,从鼻腔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了对方的脸上,皮肤变得潮热,变得酥麻。静谧的空间里,心跳以及呼吸都变得一览无余。沈斯缪嘴唇阖动着:“我没醉。”
  沈斯缪说话时唇齿淡淡酒气,以及一股木质香,一股脑地钻入纪浔鼻间。他侧目看着沈斯缪泛红的耳廓,抬手捏了一下他耳垂,捻着那颗红痣揉搓了一下,轻声说:“你耳朵很烫。”
  沈斯缪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蹭了蹭纪浔的鼻尖,拉下了他的手握住了,低头去吻他的骨节,舌尖舔过他指缝,最终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沙哑地说:“你的手好冰。”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纪浔扶着沈斯缪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
  外面还下着小雨,冰凉凉的雨丝淋在脖子上刺得人遍体身寒。沈斯缪其实还没有醉到不能走路,只是头有些犯晕。他软软地靠在纪浔的肩上,双手搂着他的腰,眼睛比平时更加湿润如含了一泓水。他把脸贴在纪浔的脖子处,小声地叫:“纪浔,纪浔。”
  “嗯。”纪浔配合地低下头去听。
  沈斯缪凑到他了耳朵旁,还抬起手掌挡在了前面,小声地说:“我没有醉。”
  纪浔盯着他脸上的红晕看,抬手贴在了他的脸上,冰冷的手指蹭了一下他脸上的那一团红,说道:“好红,像胭脂。”
  沈斯缪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说:“头有点晕。”
  外面的雨逐渐变得有点大,纪浔扶着他朝房子里走,电梯还没有来,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一直在跳动着。沈斯缪的衣服被雨弄得有些潮,他不自在地扯着已经松了的领带,皱着眉说:“讨厌雨。”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他们走进了电梯,风被阻隔在外,红色的数字不断飙升。沈斯缪凑过去舔纪浔的喉结,又去吻他的嘴唇,哑声说:“想脱衣服。”
  “快到了。”纪浔的目光盯着显示屏。
  用指纹解了锁,纪浔搂着沈斯缪的腰,又单手关了门,一路跌跌撞撞地朝里面走去。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沈斯缪感觉自己处于一种亢奋状态,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贴着纪浔说:“我身上黏,想换衣服。”
  说着就把身上的西装扔在了地上,把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带扯了下来,一把捉过了纪浔的手,眯着眼睛,开始动作笨拙地绑他的手腕。
  纪浔站着没有动,手向前伸着任由他绑,垂着眼皮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领带在纪浔的腕骨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沈斯缪满意地注视着,又牵着领带扯了一下,最后点了一下头:“绑住了。”
  沈斯缪细白的手指绕着领带缠了几圈,像是确定不会松了,才晃动着朝前走。他把西装外套脱了,白衬衫的下摆被系在了西裤里面,显出了清瘦的腰,脚步不稳地向前走,被皮带掐住的那一节细腰,像是扭动的水蛇一般。
  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在晃动。
  纪浔垂眼看着他的步伐,走着他踩过的地方跟随着他。
  终于哐当一声,沈斯缪摔在地上,连带着纪浔也被带了下来,压在了他身上。
  “痛。”沈斯缪皱着眉说。
  背部贴着冰凉的地面,肩胛部位被撞得火辣辣的,他们两个压在一起直喘气。纪浔的脸就在他的上方,垂下来的头发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额头和眼帘。他感觉到了痒、钻心一般的痒,像是被昆虫爬过一样,毛孔都收缩了起来。沈斯缪睫毛不安地乱缠,感觉呼吸进来的空气是从纪浔鼻息里喷出来的热气,他感觉嗓子有点干。
  纪浔盯着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过了一会把绑住的手递到了他面前,轻声说:“解开。”
  沈斯缪哼了一声,把脸瞥到了一边,理所当然地拒绝:“不要。”
  纪浔眨了一下眼睛,黑压压的睫毛垂了下来,凑近仔细地盯着沈斯缪,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绯红的脸,确定地说:“妙妙,你喝醉了。”
  沈斯缪没有醉,只是头晕的厉害,至少他的思维是清楚的,还存着良好的判断能力。
  他凑过去用嘴去咬纪浔手腕处的领带,温热的嘴唇贴着那块凸起的骨头摩擦,牙齿咬过领带,口水浸湿了布料,湿软的舌头轻轻地扫过手腕处的肉。
  解了许久,他靠在地上喘息,眼睛迷离地看着纪浔:“解不开。”
  纪浔低着头去咬那湿润的领带,嘴唇贴着被沈斯缪舔得湿漉漉的手腕,把领带咬开,然后扔到了一旁。
  他站了起来,立在了沈斯缪身旁,低垂着眼睛看他。
  沈斯缪看着他,朝他抬起了手,哑声说:“抱我。”
  纪浔抓过了他的手拉起了他,捞过他的腿,把他扛在了肩上往房间走。
  视线一下颠倒,沈斯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纪浔把他放在了床上,沈斯缪一把抓过了他的手,把他拉上了床。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他感觉到一种无畏的疯狂充斥着他。
  沈斯缪有太多想问了,比如你高中是怎么过的,什么时候被领养的,为什么被领养了之后还要靠资助完成学业,还要自己兼职来赚取生活费。
  以及万敏所说的那句,只有他自愿,他才会留下来。
  他们躺在床上面对面的拥抱着,隔得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呼吸,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沈斯缪说:“那对老人是在高中的时候领养你的吗?”
  他们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脸上的每一颗痣。纪浔全神贯注地看着沈斯缪,看着他的眼睛,解读着他瞳孔里闪过的情绪。他抬起手指去摸沈斯缪的睫毛,对他说:“不是领养。”
  “不是领养?”沈斯缪睁大了眼睛。
  他眯了一下眼睛,摸着沈斯缪的眉骨,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然后开口说:“有一颗痣。”
  一颗很小的痣,是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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