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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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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一天活着,他就不会有一天安生日子。吴斌是个炸弹,而范星芒就像把时时刻刻抵在项间的钝刀。
  张野深深地、确切地感受到了汪雅梅和汪凝的那份无奈。
  想要脸,得拿钱来买。
  张野无奈道:“范师叔,我们俩都是学生,哪来那么多钱。不如我给你指条道?”
  范星芒一愣,失笑道:“你给我指条道?”
  张野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生意好伙伴调回黄城市当局长了呢,你不如去笑她?”
  汪凝看向张野,脸上的冰霜一点点融化,这人满脑子都是坏主意。
  范星芒咬着牙问:“杜晓春?!”
  “可不是嘛!”
  “杜晓春……”范星芒那只眼里闪现着恨意,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很快醒回神来:“她是她,你是你。范凝,我教你一身功夫,你现在翅膀硬了不管你老子死活是不是,真不怕我去你们学校把你和你妈那点臭事抖出来!”
  汪凝逼视着他:“你可以试试。”
  “呦呵,又想动手?”
  “不动手不动手,我们都是好孩子。”张野挑了挑一边眉毛,说:“范师叔您现在还抽大烟吗?戒不了的话,不如找警察叔叔帮帮忙?”
  “你——你狠!”范星芒抢一步上前,提起张野身旁放着的一袋子零食,扭头就走。
  张野:……
  “唉,只当喂了狗。”张野瞧汪凝脸色难看,心疼。曲蜷着食指中指夹着人家衣角,轻轻扥了扥,“不生气啦师哥。”
  哪里还有出门时的好心情,汪凝叹了口气,弯腰去提购物袋。
  张野跳了过来:“我来吧师哥。”
  汪凝弯着腰回头看他。
  “哎呀我来吧我来吧。”
  终于把那人逗笑,于是两人合力将那一兜东西提了回去。
  到剧团大院,遇见了刚下车的周阔海。
  老头很忙,到处给人当评委、给人排戏。这次是去了开封,所以手里掂着两只草纸打包的桶子鸡。
  “太爷爷!”张野叫了声。
  周阔海正要进门,回头瞧见他俩,掬着满脸皱纹的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这是跟鸡杠上啦!”张野忍不住笑了起来,“上次是只道口烧鸡。”
  爷仨一起往里走,周阔海说:“玉堂大柱他们小时候就爱这口,那时条件不好,只有接了大台口才舍得买一只,一只鸡那么多人分着吃。两只鸡腿永远是你们俩妈的,翠萍啃鸡翅,你们师爷吃鸡头鸡脖子,我吃鸡爪鸡屁股……哈哈……瞧,现在你们俩一人一只,谁也不抢谁的。诶?叫你俩改剧本,改得怎么样了?”
  正津津有味听着老头说古,谁知他话锋变得这么叫人猝不及防。张野汪凝面面相觑,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没顾上整理西厢记剧本的事儿。
  “太爷爷,今天您有口福喽。”张野打岔说:“我和师哥给您包饺子吃。”
  “你俩这胳膊成吗?”
  “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就行。”张野给他师哥使了个眼色,要逃,周阔海拦住了:“等等,小崽子花花肠子不少,说剧本呢怎么岔到饺子上了?”
  看来饺子没能堵住老头的嘴。
  汪凝准备实话实说:“太爷爷,我们……”
  “我们对剧本有点想法。”张野点着头,“待会儿吃饭咱们细说好吧?”
  周阔海收住了笑容:“摘梅花呢,当回事儿。”


第76章 剧本
  张野和面,汪凝剁馅,高压锅里压着牛棒骨。
  “馅要剁成连刀的,吃着才有嚼头。葱要切碎点,待会儿好包,姜打成汁最有味。”张野指挥着不要钱的劳力。
  两人伤了的胳膊虽还打着石膏,手已经可以帮上点忙。汪凝按照吩咐剁完了馅去打姜汁,“你刚刚和太爷爷说对剧本有什么想法?”
  张野洗了一大把青葱,放在案板上,甩甩手上的水:“结局不好,我想改结局。”
  汪凝嗯了声,表示愿意听他说下去。
  张野边切葱边说:“元稹的原著里,张君瑞始乱终弃,没娶崔莺莺。”他对汪凝一笑:“总不能叫你演渣男。”主要是他演崔莺莺,不想被人辜负。
  汪凝说:“大多只演到张生赴考就结束了,也没谁演始乱终弃那一折。”
  “因为咱要往下演,所以得改,非得叫他俩结婚不可。”切葱切得张野两眼泪,他哈了一口气:“真辣。”
  汪凝抽纸巾在他眼角摁了摁,“别哭,听你的就是了。”
  “滚!”张野笑骂:“你切也得哭。”
  汪凝把姜汁倒进肉馅里,“骨肉差不多了吧?”
  “关火吧。”张野说:“我给你捋捋剧情。”
  汪凝打开高压锅气孔放气,提醒道:“太爷爷可是想摘三朵梅花。”下话是,现有的剧本肯定得大动。
  “你也信!”
  “信不信不说,至少得努力。”
  多少人一辈子都摘不到梅花奖,李清芬那样连获二度梅已经是凤毛麟角了,现在一出戏妄想摘三朵梅花,张野这么傲的人想都没敢想过:“咱先把剧情给捋好。”
  “你说。”汪凝接过他手中的刀,帮他剁葱。
  “我想把故事情节搞得紧促一点,把好的剧情全压缩进来。”
  汪凝接道:“比如第一场就从张君瑞搬兵开始?”
  “对对对。”张野和他师哥想一块儿了,“开场就是打戏,然后从唱段里进行追溯,把崔夫人带着莺莺扶灵回乡遇阻、借住普救寺,后被孙飞虎围困,要抢莺莺为妻,崔夫人情急下许诺谁能退贼兵就把莺莺许配给谁,这几个点都用唱段来交待清楚,不必一折一折地演出来。”
  汪凝点头:“挺好。”
  “第二场直接演崔夫人悔婚?”
  汪凝又点头,“一个矛盾接着另一个矛盾,很有冲击感。”
  “第二场布景要唯美,放在日落和月出这段时间。时间线上也对,早上孙飞虎围困寺院,下午张君瑞搬兵,傍晚崔夫人摆宴。”张野入了戏:“日落月初时,我妈让红娘去西厢请你往凉亭赴宴,咱们俩都以为是要许婚姻,谁知道宴席过半,我妈突然叫咱们结成兄妹……”
  张野抽出纸巾给汪凝擦泪:“看,都把师哥急哭了。”
  汪凝吸了吸鼻子:“这葱也太辣了。”
  张野调戏他:“狡辩,明明是你娶不到我……崔莺莺,娶不到崔莺莺急哭了。”
  汪凝说:“没急哭,急病是真的。”
  “嗯,第三场就是张生卧病,我差红娘去看你,你俩定下来半夜花园相会,把我诓到花园。”张野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倾诉衷肠说特别喜欢我啊,不要和我做兄弟要做夫妻啦……又骗我去了西厢。”
  汪凝:……
  汪凝挑错道:“是不要做兄妹……”
  张野清了清嗓子却没说话,呵呵傻笑了两声,将刚刚的口误轻轻一掩。
  “还有,不要把自己择的那么干净。”汪凝说:“崔莺莺心甘情愿的。”
  “也是,这么俊俏的小郎君,能不心甘情愿么。”张野用手勾了下他师哥的下巴。
  “你要是敢在台上这么勾我,这戏就黄了。”汪凝说完怔了一瞬,这个黄字经不起细琢磨,越琢磨越歪。
  他像张野那样清了下嗓子,很快又说:“想把崔莺莺演出彩不容易,相府的大家闺秀夜半与人私会,既要娇羞又要大胆……”
  “甭打岔,我逮住你了。”张野勾着嘴角坏笑,汪凝尴尬他可是第一次捉到,哪能那么轻易放他,“说说呗,怎么就黄了?”
  汪凝端起高压锅,连骨头带汤倒了出来:“调馅吧。”
  张野不依不饶:“少来,你岔不开的。”
  汪凝被逼,盯着张野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张野一愣,汪凝说:“别说崔莺莺勾张生下巴,张生敢这么挑崔莺莺,这戏黄不黄不好说,反正西厢记演成了斗庆杀嫂。”
  斗庆杀嫂就是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
  汪凝又抬了下他的下巴,“懂吗?”
  汪凝直视的目光里是那种坦然自若的神情,偏多了些较真。尽管如此,张野被他挑的是下巴,更是心思,脸一点点烧了起来。他别过脑袋逃脱掉,点点头,很乖的样子。
  都是自找的。
  这人刚才还那么大胆,这会儿又娇羞了。汪凝说:“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嗯?”
  “崔莺莺这个角色,我觉得你可以本色出演,毫无压力。”汪凝完成会心一击。
  张野:……
  有时候,他确实不是他师哥的对手,他师哥能把他降得服服帖帖的。
  “调馅吗?”
  张野赶紧说:“调。”
  张野做的肉馅里没有杂七杂八的调料,除了葱花和姜汁,只放了盐、滴了点香油。用长勺把棒骨里的骨髓掏了出来,拌进馅里,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撇了浮面骨汤分三次加进去,等肉馅吸饱肉汤、上了劲才算调好。
  这样包出来的饺子,馅跟丸子一样,肉也鲜嫩,一嘴咬开,汤汁四溢。
  对于吃这方面,汪凝很信任张野,“看起来很好吃。”
  “这叫灌汤饺子,这种调法能把肉香充分体现出来。开包?”
  “你擀皮?”
  “行。”
  张野搓面掐剂擀皮,汪凝管包。他捏出来的饺子很好看,老式的捏法,肚子圆圆的,还带着两排褶子。
  汪凝说:“还聊剧本吗?”
  “你要是正经点,我就聊。”张野低低说了一句,好像蛮委屈的。
  汪凝瞥他一眼,到底是谁不正经了。
  “第一场搬兵,第二场摆宴,第三场西厢。”汪凝捋了一遍,说:“很紧凑了,每一场都是一个小高潮。”
  张野说:“那么就让红娘把第四场推到顶峰。”
  “拷红?”
  “对,第四场就演拷红。”张野抓了把面粉撒到案板上,继续掐剂,“崔夫人发现西厢事后,拷打红娘,逼红娘交待实情。崔家说到底也是相府门第,红娘知道老夫人嫌弃张生没有功名才悔婚的,她巧妙周旋据理力争,最终说动了老夫人。将莺莺许配给张生有个条件,张生要赴考得中,有个一官半职才能迎娶她的女儿。”
  “很多剧团演到这里就结束了。”汪凝大致算了下四场戏的时间,说:“按你的故事情节,到这里顶多一个多小时,凑不出一场戏。”
  “元稹的结局重功名轻爱情,王实甫改编的结局就很好。”张野说:“第五场按王实甫的本子演,张君瑞得中状元,迎娶崔莺莺。”
  “他的本子里,张君瑞是为了爱情才去赶考的,这和咱们的第四场正好上承下合。”汪凝手里的饺子捏了一半,停住了动作,一时间眼神有些发愣。
  舞台上的张生为了崔莺莺去博取功名,因为这是老夫人开出的条件。
  张野给这出戏的结局,虽是功名与爱情同得,然而爱情始终是凌驾于功名之上的。
  现实里的张野也是这样。他喜欢舞台,又听了爸妈的话要考个好大学,却从来没考虑过将来学什么、要去哪所大学,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舞台之外,还喜欢什么。
  他有可能并不清楚自己有多么喜欢舞台,因为他不曾像汪雅梅那样,想上台的时候失去过舞台。
  得不到的时候,才会渴望。
  现下所有的条件,不足以支撑他去深刻了解自己的这份热爱。
  假使有一天,某个巧合激发了这个点,那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巧合,也许是高考后填志愿的那一天,也许是某个突发事件。无论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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