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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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说正事吧我的亲祖宗哎!”张野急得要死。
高大柱捂着心脏,痛苦地说:“我说师爷您都这把年纪就别卖关子了,搞得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告诉您,我高血压好些年了,待会把我吓出个好歹,噗通一声躺地上可别说我讹您!”
周阔海将汪雅梅敬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垂手把汪雅梅搀起,同时他自己也缓缓站了起来。
“逸尘,搬把椅子放屋中央去。”周阔海说。
作者有话要说: 求移步专栏,包养新文
第51章 师门2
一把太师椅背北朝南放得端端正正。
周阔海坐上去挺直了腰杆,他表情很肃穆,大家也跟着紧张起来。
老头指指脚边说:“张野,跪下。”
周阔海几乎从未叫过张野大名,张野激灵了一下忙上前跪好。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周阔海说。
张野嗯了一声。
周阔海问:“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我小时候老撒野呗。”张野皱着鼻子笑了笑。
这种严肃的气氛里,也就张野敢对着老头撒娇对着老头笑。
周阔海摇摇头,用很重的语气说:“你是希望的田野。”
屋子里寂静无声,老头的目光从张野脸上移到张玉堂脸上,又看了一眼李清芬,最后看回张野,说:“你是你爸妈的希望,也是我周门的希望。”
周阔海这句话叫张玉堂夫妇心里很吃重,也很矛盾。
活在众人的希望里会很累,你要对得起大家的厚望,你得努力跑,为了追上那个被赋予众望的自己,甚而一刻都不敢歇息。
而张野只是浅浅一笑。
“张野,咱爷们不玩笑。太爷爷正经问你,你正经回答,你愿入周门门墙么?”
“太爷爷要收我做徒弟?”
“我倒是想呢!”周阔海拍拍他脑袋,叹息道:“可是不成啊,我辈分太高,收了你且不说行里人同不同意、骂不骂我,你爸都得管你叫叔,你问问他们乐意么?”
“各认各亲呗,有啥不乐意的。”张野倒是想得开。
张玉堂笑骂了句混账话,大伙都跟着笑。
“太爷爷,咱爷们不玩笑,从我懂事那年就想入周门,就是旁人拦着不让啊。”张野把爸妈带着卷了一顿。
张玉堂夫妇俩拿这孩子没法。
“好。”周阔海转头看汪凝,“汪凝啊。”孩子一脸悲伤地跪在原地,一直没起来。
汪凝心里盘算好了,就是强人所难,就算替母赎罪,他也要跪到周阔海点头。被师门除名是汪雅梅二十年来的心病,除了周阔海,无药可医。
“我在。”汪凝闷声说。
“你别跪那儿了。”周阔海说:“来,跪张野旁边。”
汪雅梅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不由握紧了李清芬的手。她意识到老头想要干嘛,又不敢尽信。
大家也都明白过来,才看出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激动,一个个急切地看向周阔海。
“我也要把你收入周门,你愿意么?”周阔海盯着跪在脚边的汪凝。
汪凝心中一震,抬眼看向汪雅梅。
汪雅梅冲他不住点头,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是范星芒的儿子,周阔海和范星芒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他竟然肯收汪凝入门!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改变不了,这其实是用另一种方式,更好地安慰着汪雅梅。
汪凝还在发愣,张野扯了扯他的胳膊。
“我愿意!”汪凝双目通红望着周阔海。
“好,好。”周阔海满意地点点头。
可羡慕坏了旁边的高格。
高格打心里怕老头,小时候老头揪着他和张野一起练功,这小子怕苦,没练几天就躲姥爷家,小半年没敢回大院。
老头骂他没出息,此后每次见面,高格都免不了讨一顿骂,过年都不曾被饶过。
于是大年三十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吃饭、喝酒、骂高格。
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也是不易。
高格心有不甘地一步步挪了过去,一咬牙,跪在张野另一侧。
“你添什么乱?”张野惊讶地看着他。
“我也要入周门。”高格没底气地问了句:“不行吗?”
周阔海收了脸上的笑,一脸褶子瞧着恕�
“太爷爷。”高格不敢看老头,低着头提心吊胆地说:“我知道我没出息……”
“嗯,倒有个自知自明。”
“我凑个热闹,您不生气吧?”
周阔海仍是绷着脸。
高大柱推了老婆一把,把人推到周阔海跟前。
倪翠萍陪着笑脸说:“师爷呀,虽说高格这小子不成气候,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有一点您不能不承认,孩子懂这行。”
周阔海脸一翻,说:“打小这行里长起来的,耳濡目染,有脸说不懂么?”
倪翠萍:……
高大柱在老头身后对着张野连使眼色带比划,那意思是你上!
又特么是我?我脸怎么这么大呢!
张野印帕承α讼拢疤涫凳钦庋摹彼ο胱鸥吒竦挠诺悖凰诹锪锏拇笱壑樽佣伎熳鲅劭袅耍翟诜Υ士沙隆�
“怎样啊?”周阔海嘴上催着,心说把这孩子难为的!
“对啦!”张野一拍大腿,说:“高格别的优点没有,对戏往往有独到的见解,评头论足有模有样的,有时说得我都一愣一愣的。说不准日后周门再出个导演呢?”
“唬人也是本事?”看起来周阔海仍不买账,却又像在故意拿乔。
“哎呦太爷爷,您今天怎么这么难缠啊。”小鬼遇见了老鬼,张野除了撒娇没别的辙,他扶着老头膝盖摇了又摇:“您就多刨坑广撒网,有心插花无心栽柳,到时花收一堆、柳收一拢,万一人将来成才了呢!反正一羊也赶俩羊也放,我们这不就三羊开泰了嘛!”
一番话惹得周阔海哈哈大笑,“三羊开泰,好好好,图他个吉利。”老头又卖张野个人情。
高格大喜过望,还没来及说话,穆瓜三两步跑过来跪地上滑到跟前,差点没闪了腰。
他仰脸叫道:“太爷爷,四喜临门吧!”而后冲着张野一甩脸:“纯哥上!”
张野:……
汪凝哭笑不得看着他。
张野想趁着酒劲直接晕倒得了,感觉这帮人比自己能作。他脑袋一歪向后倒去,汪凝配合地很默契,侧身拦着,他的头便靠人肩膀上了,欲哭无泪道:“我滴天爷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周阔海笑弯了腰,一屋子人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藏于众目睽睽下的小亲昵,让人说不出的享受。张野也是以酒遮脸,一时靠着汪凝不想动弹。
张玉堂师兄弟三个各捧了一杯酒,送到周门第五代弟子手中。
张野懒洋洋探出手接过老爸手里的酒,张玉堂嚷他:“没骨头啊跪没个跪相,还赖人凝凝身上了,跪好!准备给太爷爷敬酒。”
张野玩心未泯,捏着嗓子开口就是女腔,对张玉堂叫道:父王呐——
紧接着唱道:谢父王指明路接过琼浆,我还要与凝哥打个商量。
他朝汪凝抛个媚眼,继续唱:凝哥哥呀,你过来,我有话讲啊嗯啊嗯啊那个呀嗨——
虽篡改了戏词,却把汪凝听得一呆一呆的。
他涓涓溪流般的嗓音不止清脆,也显着小花旦的妩媚与调皮。
武戏可以打出来,这副好嗓子就是把人打死也打不出来。汪凝直至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张野在艺术上的天赋、这种与生俱来便载进骨子里的东西,叫人可望而不可及。
他心里既欢喜,又惊羡,还有点骄傲。
“哎这小哼腔甩的呦……”李清芬满脸得意合不拢嘴,问汪雅梅:“怎么样啊你个老花旦不点评两句?”
汪雅梅抿嘴笑着,“听出来啦,真是好。”
周阔海回头白了李清芬一眼,“你教的么?”
“您教的您教的!”李清芬忙说,又忍不住开心:“甭管谁教的,那也是我儿子呀!”
又是一阵笑。
周阔海回身时,几个孩子捧着酒,都跪直了身子。
周阔海抚着长须,满意地瞅着他们,压重了声音缓缓开口:“周门祖训——戏比天大。”
几个孩子点头,齐声说:“太爷爷,我们记下了。”
“当初张玉堂代师收了李逸臣。”周阔海道:“今日我代徒孙收了你们三个。按说师门排名分先后而不论年龄,既然你们一同入门,那便按着年龄排罢。汪凝为先,张野为后,高格次之,师兄弟日后要相亲相爱、携手共前。”
汪凝张野相视一笑,张野心说,已经很相亲相爱了。高格探着身子给两人挤了个笑脸,叫道:“大师哥、二师哥。”
“那我呐!”穆瓜满眼期盼,盼星星盼月亮似的仰着头看着老头。
“你么……”周阔海笑说:“算我个记名的徒重孙。”
“谢谢太爷爷!”穆瓜一个头磕在地上。
张玉堂朗声道:“弟子奉酒——”
师兄弟三人高高举起酒杯,周阔海一杯杯接过喝尽,大声道:“快哉!”声音苍劲。
这场面看得人热泪盈眶,师兄妹们不约想起儿时拜师的情景。白云苍狗、时过境迁,许多年眨眼而逝,如今人已中年。
汪雅梅低声道:“这下就是死也瞑目了。”
李清芬掐了把她的胳膊,“胡说什么呢,真是的!”
周阔海今日异常开心,多贪了几杯,离开大富贵时路都走不成了,被徒子徒孙们架上了车。
高格穆瓜还要去学校,先行离开。
高格今日也喝了两杯,临走张野还问他,他连说没事。
后来听说高格在学校横着走,到处宣告从今以后和汪凝、张野是亲师兄弟了。天子尚且避醉汉,老唐硬没敢招惹他。
第52章 师门3
南城北城之间有点距离,张玉堂周阔海和两个孩子坐在同一辆车里。
周阔海坐在后排当中,俩孩子一左一右。老头昏昏欲睡,又不甘心睡过去,叫了声:“玉堂。”
张玉堂回过头来,老头咂摸着嘴,半天才开口:“我琢磨着给雅梅打一出戏,明年去摘个梅花奖。”
梅花奖是戏剧界最高奖项,得之不易。如李清芬获得两度梅的,更是屈指可数。
周阔海的口气却显得很轻松,像探囊取物一样。
张玉堂点点头说:“这事儿我和清芬也琢磨过。”
“那就甭琢磨了,直接办吧。”
“行,办。”张玉堂直接了当。
汪雅梅在省城搭的草台班子,出省都困难,更别说冲击梅花奖。明珠淹没,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汪凝偏头看着窗外,眼神是散着的。周阔海不收汪雅梅入门,不是不近人情,自己毕竟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没谁可以例外。
周阔海师长之心已可窥一斑。
汪凝在这里一次次感受到家的温暖,从张野到他的家庭,又到周阔海……
张野隔着周阔海探身捏捏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放心,只要咱们团去参赛,没有不得奖的。”
周阔海听着张野的话,偏头一瞧,看见汪凝红着的眼角,“呦,怎还把小孩惹哭了!”
汪凝回头忍着眼泪说:“谢谢太爷爷,谢谢舅舅。”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周阔海又说:“玉堂,就排西厢记吧。”
张玉堂说:“听您的。”
“整出西厢记能演好些天,参赛不现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咱们掐头去尾……”
“不演当间儿。”张野拦住老头的话,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