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以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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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是醒了,至于这汤的滋味,唐溯咂咂嘴,嘴确实麻了,什么味儿也尝不出来。
到现在都是麻的。看看手机,朗子周给他发了一段语音,大意就是他到宿舍了,现在要去洗澡。
啊,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在不同的空间享受着知情权。
唐溯森下了车,飞快跑上楼,拧开门锁,扑在沙发上。
“我也到家了。”他说,又听了一次自己的语音。奇奇怪怪。在撤回的选项上停留了几秒,唐溯森锁了屏。又趴了一会,才起来去洗澡。
洗完澡,朗子周的电话也来了。唐溯森看了一眼,视频通话。
啧,头发还没擦干呢。
唐溯森顶着毛巾,拇指捂着摄像头,接通的一瞬间把镜头切换为后置,对着杂乱的茶几。
屏幕里是白花花的墙面,水汽顺着瓷砖滑下来,背景音里则是窸窸窣窣的杂音,唐溯森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朗子周?”
这声音停了,下一秒屏幕晃动了一阵,朗子周的下巴和鼻孔出现在屏幕里,“在干嘛?”
“看你。”
朗子周顿了一下,低头,看到右上角自己的脸,和一个稍显杂乱的茶几,“哎我点错了,我本来就准备打个电话的。”
唐溯森点点头,又意识到朗子周根本看不见,才赶紧说了一个“哦”。
“你在哪?”
“刚洗完澡在收拾残局。”
唐溯森沉默了,朗子周也意识到这话还有点歧义,说,“厕所天花板刚掉了好大一块墙皮。”
“你人没事吧?”唐溯森紧张地问。
“没事,我刚洗的澡啊,要不是它也是描边大师,我还得再搓一次。”朗子周骂了一句,干脆靠着门跟他聊了起来,“你都不知道,现在上厕所还有风险,你都不知道下次掉的是墙皮还是混合物。”
“你干嘛呢一直抖,还拿摄像头对着茶几。”朗子周问。
唐溯森擦头的手停了下来,说,“擦头呢。”
“真的吗?我不信。”
唐溯森把手机举高,估测了一下角度,把摄像头调转,只露出一双眼睛,脑袋上还顶着那块毛巾。“信了信了。”朗子周敷衍道,又抓紧时间截了一个图,反正,私密照片,概不外传。
又听见画面外有人喊他,唐溯森说,“好像有人叫你。”
说完这句就急忙挂断。
朗子周打开门,酸橙抱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口。看见他开门,略为嫌恶地后退两步,“你干嘛呢,那股恶心劲儿隔着门都闻得到。”
“给你们清理战场呢。”朗子周毛巾一抽,端着盆走了。酸橙开着门,打算通通风再进去,转头一看,朗子周东西都没归位,坐下就开始捧着手机哒哒哒打字,朗子周何时对手机那么急切过!酸橙把盆放在阳台上,走进去,抓了朗子周的胳膊,说,“你出来。”
“干嘛?我忙着呢。”朗子周抽出手,还是没动。
“出来!”
朗子周一哆嗦,拿上手机准备跟出去,酸橙又下指令,“手机给我放这。”
朗子周眼刀一扫,酸橙梗着脖子,硬碰硬的势头。朗子周妥协了,桌面朝下,扣在桌上。
出了屋子,酸橙看了一眼,另外两尊大佛都带着耳机玩手机,带上门,酸橙拿脚顶住门,又把朗子周扯过来,问,“你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朗子周反问。
酸橙提了一口气,学着他玩手机的样子,又问,“就这,就这?你什么时候这么春风化雨地对过我们,你还对着手机笑。”
“看视频呢。”
“什么视频?”
“和你有关系吗?”
“朗子周我警告你。”酸橙一激动,脚下一松,门开了道缝,朗子周又伸手帮他顶回去,又问,“警告我什么?”
“保持生态平衡是必要的!”
朗子周听糊涂了,伸手摸摸酸橙的额头,“没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酸橙一把拍掉,又说:“咱们宿舍现在这种2V2模式非常平衡,我不允许我们之间出现任何一个叛徒!而且你看看你,身上的光辉都没了!就是一个俗人。”
朗子周这下明白了,以往各种节日两位室友出去逍遥,酸橙还能有个伴一起打游戏,酸橙一个母胎solo很多时候都符合他名字里的酸字,还拉着朗子周画地图,搞了什么2V2。
朗子周点点头,酸橙松了一口气,朗子周又拍拍他的肩,鼓励一样地说:“偶尔1V3挑战模式才能磨练自己。”
酸橙突然又变了脸,问,“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是谁?我认识吗?”
“就今天,你认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酸橙蹲下来抱着朗子周的大腿,问,“你难道就舍得咱们宿舍就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咱们俩同甘共苦快三年,没想到我最忠诚的战友也要背叛我了。”
“你究竟是怕1V3还是节日网吧包间通宵的套票跑了,”酸橙没说话,只是偶尔晃两下他的腿,朗子周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叹了口气,无情地把人从自己大腿上扒下去,说:“以后在外面记得和我保持距离。”
酸橙:……
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兄弟!
“还有事儿吗?”
酸橙瞪他一眼,带着单身狗最后的倔强,砸上了厕所门。
朗子周摸摸鼻子,转身回了宿舍,王成摘下耳机,问,“说什么呢,还砸上门了。”
朗子周想了想,说:“要变身了。”
王成:……
王成白了他一眼,又说:“刚你手机一直震啊,戴着耳机都听着嗡嗡的,还以为漏电了。”
“对不住。”朗子周说,拿起手机,看到唐溯森轰炸式的回复。
「然后什么?」
「然出来了吗?」
「你是去考证了吗?」
…
朗子周准备发语音,但看了下室内的两位室友,还是选择打字。
「刚才室友有事找我。然后什么我也忘了,下次想起来再说吧。」
唐溯森回赠他五个句号。
朗子周选中一首歌,分享给他,又拿上充电器耳机美滋滋准备上床,王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酸橙回来了,盆往凳子上一放,抓着王成的大腿就开始嚎,“室长!还有和文学院的妹子们联谊的机会吗?我不想我的大学留下遗憾。”
“你不是没兴趣吗?”王成和郑杰异口同声地说。
王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说:“我记得你很喜欢现在的状态,还有一个2V2生存指南。”
“那是以前,现在是1V3,我还不想接受炼狱模式。”
郑杰听完这话,扒上朗子周的床头,急切地问,“谁啊?我们认识吗?多久了?什么时候见见,一起吃饭啊。”
朗子周沉吟片刻,“认识,有机会再见面,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王成没动,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再把自己已经被拍得麻木的大腿从酸橙掌下救回来。
“你不地道。”郑杰丢下这句话,又跳下去走了,朗子周哭笑不得,只好说,“好了好了,饭照请,你们自己选,我买单。”
郑杰这才心满意足地冲他比了一个心,朗子周嫌弃地拉上床帘,把耳机戴上。
「我跟宿舍说谈恋爱了,但没说是你。」
「噢!」
唐溯森的回复让他摸不着头脑,于是又接着问:
「如果你觉得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不说了,我是觉得在一个屋子里生活,迟早被发现,直接说了拉倒,扼杀他们的好奇心。」
「你决定。」
眼看气氛即将被冻结,朗子周也摸不准唐溯森的心思,只好又发了一个截图,上面是一个乐队的跨年演唱会,12。31。
唐溯森发了一个问号。
「一起。」
「好。」
27# 27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份。唐溯森终于愿意把自己藏进羽绒服里。而伴随着告别意味的衍生,大多数人为了纪摹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份。唐溯森终于愿意把自己藏进羽绒服里。而伴随着告别意味的衍生,大多数人为了纪念自己过去这轰轰烈烈的一年又或为了来年能有一些进步,总会列出大大小小的清单。唐溯森不知道别人都写了什么,但他觉得,在关于未来一年的应做事项里,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学会如何与朗子周相处。
确立关系至今,唐溯森都处于一个迷茫期,他没有和太多人接触,身边仅有的一对长久的恋人又属于那种蜂蜜炸弹型,要么腻得旁人都起鸡皮疙瘩,要么就炸得大家不敢说话。于是向梁辰好取经的心思也没了。
唐溯森意识到,恋爱这门必修课还是得自己摸索,暂且找不出什么老师了,唐溯森只能用自己一直以来劝梁辰好的那套来对朗子周。
可相处下来又觉得不对劲,这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不都得好得跟连体婴似的,何况男同性恋,认识几天就奔着下路去了,他们俩谈了这么些天,眼看着一周都要过去,他和朗子周竟止步于校园漫步。
漫步,又是漫步,唐溯森总觉得他俩的恋爱是在为国家田径队招揽人才。他也不是那么饥渴,只是,漫了这么些天,聊了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题,其他方面却是一点突破都没有,唯一的亲密接触竟还是在体育馆的那天。偶尔经过情人坡想偷偷牵个手,又会突然遇上朗子周的熟人。刚碰上的指尖又会急冲冲散开。寒暄两句就各自告别,还待在情人坡下的两位却没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只能安安分分并肩走着。再接下来,就是朗子周赶赴教室,唐溯森一个人溜达着回家。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人缘那么好。
从暖洋洋的浴室出来,唐溯森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被烘出的热气,鬼使神差地,拿食指去比划了一个“朗”字。回过神来的时候唐溯森发现这团玻璃已经让自己的手指蹭得发亮,玻璃上能摸出痕迹的地方都写了一个朗。
唐溯森拍了拍脑袋,攥着袖口把玻璃擦干净,两下蹬掉拖鞋,扑上床,大字状趴在床上。
唐溯森叩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地写道:初次恋爱的禁忌事项。
网页跳转,出来十几条带着鸡汤图片的相关推荐,唐溯森扫了一眼,什么尊重对方,熟悉对方的喜好,要宠对方。
啧,都是些口水话。
再往下滑,一个性字则是让唐溯森让口水呛了半死。唐溯森想不明白,这一条推送是怎么混进这群鸡汤里的。唐溯森咂咂嘴,心无旁骛地滑了两下缩略图,然后关闭程序,闭眼。
*
这天是越来越冷,连带着天光都吝啬起来。唐溯森偶尔早起赶去学校的时候,连路灯都还在营业。坐在拥挤的早班车内,司机也吝啬打灯,人都是死气沉沉,只是一些纯黑的影子在晃动,车内最亮堂的竟是每个人手里的手机屏幕。这辆车充斥着一股股刺鼻的早餐味,又听见旁边的阿姨点评车内不知道哪位女士身上的勾兑香水。车窗上都是热气,前一个人用袖口擦出来的干净地方早已被覆盖,路上奔跑的行人都看不真切。
这就是朗子周心心念念的生活吗?唐溯森觉得或许是自己道行不够,才会无动于衷甚至有些……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