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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破烂儿 完结+番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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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江也就连菜带饭地扒拉起来。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不对。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抬起头迷茫地问谢潋:“肉你也不吃啊?”
  “被猪流感吓着过。”
  “哦。”
  江也应了一声又埋头吃起来,结果没一会儿,竟然眼前又被堆了一座小山似的辣子鸡。他愣了,“这又是……”
  谢潋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禽流感,我也被吓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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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到了!福到财到运到,我的祝福来报道!祝福所有的plmm健健康康好身子,平平安安一辈子!(抱拳)


第27章 一百五
  总有些父母从孩子小的时候就好说吃饭要细嚼慢咽,每口要嚼满多少多少下。这种话听得人多,做的人少,若是非要找出个楷模,那江也姑且能算进其中一位。
  江也吃得香,却不狼吞虎咽。谢潋觉得他吃饭的样子九成像仓鼠进食,腮帮子一下下地小幅度鼓起,但频率却很快。
  这一顿饭吃成了持久战,等到陈大夫摸着肚子进来的时候,半眯着眼的仓鼠甚至还小小地打了个嗝。
  “哎哟,”陈大夫捏着牙签朝那边虚虚点了一下,“这小伙子胃口不错。”
  江也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刚要蹦起来却被谢潋按住,“没事儿,你接着吃。”
  “那哪行,我在这坐不踏实。”虽然和谢潋肢体接触无比别扭,但毕竟自己是脚伤的“罪魁祸首”,江也仍要硬着头皮扶他过去。
  谢潋那分明是旧伤,糊弄糊弄江也就算了,哪里能骗过医生那边。刚要再次开口推阻,江也倒是先被医生那边劝住了——
  “真受不了。”陈大夫百般不赞同地看着他们,“都多大人了,也没缺胳膊少腿儿的,这几步路还要人搀着哪?丢不丢人啊!”
  “是,让您笑话了。”
  谢潋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把病患的样子演了个十成十像。坐到陈大夫桌前的凳子上,对面问他带没带病历本,他说没。
  “小伤而已。”他弯腰把校裤撸起来,“您给贴片膏药,随便处理处理就行。”
  陈大夫瞥了一眼,“呵,这可不像小伤啊。”
  走到后面一排排的货架上挑了两盒东西,陈大夫又走回来,俯**给他处理脚踝。“我说呢,”他顺手把谢潋滑下的校裤又往上捞了捞,“——自己按住。我说你刚才过来,你弟弟怎么一脸不放心地瞧着,你这脚伤可有段日子了啊。”
  谢潋愣了一秒,随后笑着说:“是我这当哥哥的不让人省心。”
  等到陈大夫简单做完了处理,谢潋走回塑料联排凳那儿,坐下后发现江也正捧着一张卷子翻来覆去地看。
  “这什么,”谢潋偏头看过去,“化学卷子?”
  谢潋离得太近,江也着急忙慌地向边上躲了躲,让两人间保留出一个安全的距离,生怕他再像上次在楼道里那样突然犯病。
  “那个,”江也把卷子抱在胸前,磕磕巴巴地问:“医生说,说什么了?”
  谢潋伸出食指和中指把卷子夹过来,语气平淡道:“医生说咱俩兄弟情深。”
  “什么?”
  江也被这句驴头不对马嘴的疯话惊着了,在喘气儿的过程中被口水呛住,涨红着脸咳嗽了好半天才勉强发出声,“……什么兄弟?”
  “没什么,就大夫以为我是你哥哥呢。”
  江也还没缓过神儿,呆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哥哥?”
  “嗯,再叫一声?”
  被这么反问一下,江也才意识到刚才被占了便宜,还没来得及生气,那边谢潋又说:“既然你叫我声哥,那这卷子我帮你看看。”
  江也不满地瞪他一眼,小声道:“谁稀罕啊……”
  这句话没能逃过谢潋的耳朵。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江也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收回,对着试卷上的题目一道道看过去。前后翻翻,他发现记号笔的痕迹已经占了试卷空白大半,便抬眼问道:“作业?”
  “补课老师留的,明天再上课得交过去。”
  “你们补课就学这个?”
  江也点点头,问:“咋了?”
  “几乎都是辅导书上的基础题,以前刷过。”
  江也迟缓“啊”了一声,之后尴尬地屈起手指,有些用力地抠着大腿,“是吗……那是我基础太差了,所以得从这种题目做起吧。”
  谢潋盯着他小动作不断的双手,又问:“一节课多少钱?”
  “一百五。”
  谢潋心中冷笑一声。或许江也说得有道理,他的基础使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巩固复习。对于补课老师干的事儿也没法说他错,站在学术角度去指责这样的行为,谢潋更是没那么高尚。
  只因这一百五十块,他为江也觉得不值当。
  当钱不再是手机上冰冷的数字时,它便是热腾腾的炒菜,是十份两荤的盒饭。
  它合该被计较得清清楚楚。
  谢潋把试卷撂回去,“我周日下午很空。你那破班,别再去了。”


第28章 番外 平安夜
  南方的冬天真难熬啊。
  查完本月的账单,江也抱着电脑仰倒在床上,发出了入冬后的不知道第多少句叹息。他动了动手指把暖气费交了,然后迅速合上笔记本撂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谢潋,谢潋,”江也蹦下地,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书房,“暖气费又涨了!”
  谢潋将眼神从文件上挪开,一抬眼就看到他赤裸的双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成天不穿鞋,地暖温度不调高点怎么办?”
  江也眨了两下眼睛,转身又要回卧室穿鞋。
  “行了,”谢潋挥挥手把人招来,笑着说:“你在这坐着,我去拿。”
  过了一会儿,谢潋拎着两只毛绒白拖鞋回了书房。江也此时正抱膝缩在办公椅里,半眯着眼,凑近了去看桌子上那些文件。
  “好辛苦……”江也喃喃道:“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吗。”
  谢潋走过去把拖鞋摆到地上,“年末了,事儿多也正常。”他俯身和江也交换了个吻,然后在电脑上调出备忘录,侧脸问道:“二十四号你有空吧?”
  江也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个月稿子还没画完,一月初得交……二十四号啊,我应该在家赶稿子。怎么了?”
  “平安夜。”谢潋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我那两天请了假,咱们去北边过,下雪比较有气氛。”
  “去那么远干啥,大学的时候没雪不是也照样过了吗?”
  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过圣诞,谢潋千里迢迢跑到江也的城市,在宿舍下等了半天,等来了江也,还有一颗摔烂了的平安果。当时江也尴尬极了,手忙脚乱地解释宿舍走廊刚被阿姨拖完地,因为天冷,水很快结成了冰,他着急跑了两步结果整个人就摔了出去。
  这段回忆让谢潋笑出了声,“得,最后就在你们学校食堂吃了顿饭,也算是过节了。”
  江也有点脸红,“都怪我跑太快了。”
  “对了,”谢潋划开手机,“明天给你编辑去个电话,问问稿子能不能拖两天。要没问题我就订机票了。”
  “原来你还没订票呢?”
  “嗯?”
  和谢潋在一起久了,江也渐渐把这人的德行摸透了个透彻。瞥了谢潋一眼,他说:“你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我还以为你全套都弄好了,就等着来个先斩后奏呢。”
  谢潋手指一顿,随后低下头闷闷地笑了起来。
  “好啊,”江也轻轻推他一下,“你果然又在骗我!”
  谢潋颇不要脸地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说:“这不是得体现你老公我民主吗。”
  江也的负责编辑是个年轻姑娘,思维开放跳脱,和江也刚认识那会儿两人就混成了朋友,自然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行啊没问题。”姑娘语气活泼,“就是你之后几天得赶赶啊!你和家里那位去甜蜜没事儿,要是把工作撂到脑后,不顾我这单身加班狗的死活——”
  江也忙说:“不会的不会的,三号前肯定给你交齐。”
  挂了电话后,江也重新蹲回地上收拾行李。衣服卷起来收纳,内裤袜子用来填缝隙,雪地靴先在外头套个袋子再往里装。
  谢潋半小时前走进来要帮他收拾,立刻就被他赶走了。
  “上次出去玩儿就你收的行李!”江也叠着一条牛仔裤,抬头瞪他,“到宾馆衣服拿出来全皱了,怎么穿呀!”
  被媳妇儿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通,谢潋没法子,只得趿拉着拖鞋进厨房准备晚饭。
  江也行李差不多收拾完了,那边晚饭也准备好了。看着桌子上红彤彤的辣子鸡,他一个没忍住,直接乐出声来。
  “哎,行了啊,不许提了。”谢潋笑着看他一眼,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每次都这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忘。赶紧吃饭。”
  江也边乐边夹菜,“好好。啊对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的。”
  “嗯,”江也咬着筷子想了想,“那我能睡到自然醒了。”
  谢潋说:“拉倒吧,你能直接睡到下午一点。”
  第二天江也果然没能成功自然醒,身后谢潋对他又捏又揉,他也只哼哼唧唧地转了个身,然后将自己埋进更深的被子里。
  他大学四年过得辛苦,不仅要忙着上课,空闲时候还做了很多兼职,用来补贴学费以及大城市过高的生活费,夜里只能睡个五六个小时已经成了常态。谢潋经常说他现在贪睡都是在补曾经吃的苦。
  这边江也迟迟不愿起,可那头航班也不等人,谢潋伸手蹭蹭他的脸颊,“乖,快起来。”
  没想到江也根本不搭理他,动作迅速地把身子翻回另一边,只给他留了片光洁的后背。
  谢潋被气笑了,“妈的。”
  他凑过去咬住江也被暖气熏得红红的耳尖,低声威胁道:“再不起来……”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极具暗示意味地拍了拍那柔软的臀部。
  江也迷迷糊糊间睁开一只眼睛,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反手要把谢潋的手臂推开。
  “好了,起来吧。”谢潋知道他醒了,牵住手同他十指交握,“乖。”
  到机场办完托运手续,两人拿着登机牌,穿过无数的商店餐厅,一会儿拐弯一会儿下电梯,总算是到了相应的登机口。
  谢潋问:“你觉得能准点吗?”
  “够呛,”江也比着航班号,用手机查看它的历史准点率,“才百分之三十几,肯定得晚点了。”
  “也保不准咱们运气好。”
  江也关上手机,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赌一把,我压晚点。”
  “嗯,”谢潋点点头,“那我赌你赢。”
  “什么呀,哪有这样的。”
  谢潋随意地笑笑,“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想站在你这边而已。”
  或许是老天眷顾,这趟航班竟然在既定时间落上了停机坪,为它仅有的百分之三十几的准点生涯又增上了微不可查的一笔。
  上了飞机后,江也没一会儿就困了,靠在谢潋的肩上补觉。而这一觉直接纵跨了大半个中国,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的地便到了。
  坐在前往宾馆的出租车上,江也拍了一张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给晋瑶发了过去。
  “我妈说咱俩有病,”他弯着眼睛笑,“伯母也问呢,大冬天跑这么北方干什么。我给她们说过圣诞得有气氛,她们说我们崇洋媚外,非要过这洋节。”
  谢潋问:“她俩还在曼谷?”
  “今天刚离开曼谷,快到芭提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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